林牧站在半空之中。
他距離毒宗還有些距離。
所以在毒宗弟子眼中,林牧就是頭頂青天,腳踩大地。
他們早已經(jīng)習(xí)慣宗門外一片綠色。
此時綠色消失,無邊無際的慘白地面裸露出來。
地面上還能看到無數(shù)枯骨。
隱約之間,還有茫然無措的毒獸,在零星的沼澤地中翻滾。
這場景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
毒宗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
“這林牧不簡單!”
他們不由自主地轉(zhuǎn)頭,看向了他們心目中最后的依靠。
“宗主,您還不出手,收拾了這林牧嗎?”
感受到宗門弟子的眼神,賀涂心里也有些無奈。
他早就確定,林牧既然敢來毒宗找麻煩,那他肯定是有備而來。
弄不好就有化龍修士,隱藏在附近。
自己一旦離開宗門,就會被直接殺死。
所以他才想要用那些毒瘴去試探。
只要林牧無法應(yīng)對,那么隱藏的護道者就只能出手。
到時候他賀涂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躲在宗門里。
然而林牧拿出的數(shù)十枚解毒丹,讓他的算盤直接落空。
賀涂先是冷哼一聲,用冰冷的目光掃遍宗門。
讓所有弟子不敢再說話。
隨后他才又咬牙盯著林牧。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從哪里搞來那么多解毒丹?!?/p>
“但如果你以為我們毒宗的依靠,就只有宗門外的毒瘴,那你就想多了!”
賀涂有些心疼地收起黑幡,身形落到地面,低頭默念著什么。
片刻之后,毒宗山門突然搖晃起來。
毒宗上下都一片驚慌。
“這是怎么了?”
“難道是地龍翻身了?”
只有少數(shù)幾位毒宗長老,他們還保持冷靜。
“不是地龍翻身,而是宗主要出動宗門的底牌了!”
“底牌?”不少弟子都滿臉疑惑。
但那些精英內(nèi)門弟子眼中,卻露出一絲興奮。
“原來那些毒獸,都是真實存在的?”
長老們思考片刻后,知道再瞞著普通弟子也沒有意義了,所以便也開口解釋起來。
“我毒宗不比其他仙宗,沒有仙臺秘境的修士?!?/p>
“修為沒有跨過那個關(guān)卡,壽元也就十分有限?!?/p>
“所以歷代宗主,都是死在任上,無法為我毒宗積攢底蘊?!?/p>
“但是靠山吃山,我毒宗周圍既然有千里瘴氣,毒瘴中又有那么許多毒物?!?/p>
“于是此前數(shù)代宗主,就曾抓捕過一些毒獸,關(guān)押在我毒宗地下!”
聽到這番話后,毒宗弟子們再度興奮起來。
“原來咱們毒宗還有這樣的底牌!”
“這可真是太好了!”
他們話音剛落,毒宗大地就又劇烈震顫起來。
隨著一道裂隙憑空出現(xiàn),三頭巨大的毒獸,從地下爬出。
雖然它們身上的氣息,只有四極秘境。
但是這三頭毒獸的體型太大了,而且也遠遠不止四肢。
其中肢體最少的那頭毒獸,也有十六條腿。
也就是說,普通修士只能淬煉四肢,四極秘境中只有四個小境界。
而這些毒獸,卻有足足十六個小境界。
真正的實力,幾乎不遜色于化龍秘境的強者了。
林牧眉頭一挑:“有點兒意思。”
“只是有點兒意思?”賀涂冷笑著重復(fù)一遍。
“你這完全就是死鴨子嘴硬!”
“等這三頭巨獸殺出去,你別哭爹喊娘就行了!”
說完之后,他猛地揮手。
三頭巨獸果然邁著沉重的步伐,向著林牧沖去。
林牧昂然不動,冷冷看著那三頭巨獸,似乎絲毫也不慌的樣子。
與此同時,遠處的徐佳看到這一幕,同樣露出微笑。
“這毒宗真是沒意思,居然一直給前輩送菜?!?/p>
聽到徐佳的話,最開始被林牧捉住的毒宗弟子們,頓時都不高興了。
“你這女人真是個蠢貨!”
“那林牧都要死了,你居然還這么相信他?”
徐佳眉頭微皺,下意識就想教訓(xùn)一下這些毒宗弟子。
但她轉(zhuǎn)念一想,倒也沒有開口。
事實就是最好的辯論。
等林牧收拾了那些毒獸之后,這些弟子自然就無話可說了。
她轉(zhuǎn)而問道:“你們一口一個林牧……你們對前輩很熟嗎?”
那些弟子冷笑道:“這怎么不熟?”
“哼,這小子本是云海城一個小家族出身。”
“最開始是天生的絕靈體質(zhì),一直不能修煉?!?/p>
“所有風頭,都讓他弟弟搶走了?!?/p>
“結(jié)果大概十個月前,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運道,竟然先是娶了秦煙那樣大美人,隨后又逆轉(zhuǎn)體質(zhì),終于能夠修煉?!?/p>
“接下來,他又跟瑤池圣地對上……”
“瑤池圣地?”徐佳驚呼出聲。
即便她平時也有些孤陋寡聞,但對于瑤池的大名,那也是有所耳聞的。
毒宗弟子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那林牧身邊的人嗎?怎么連這個也不知道?”
但他們也沒有糾結(jié),而是繼續(xù)說了下去。
“那瑤池圣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直接帶著整座宗門,去追殺林牧?!?/p>
“結(jié)果卻反而被林牧當場斬殺了一位長老?!?/p>
“瑤池的宗主勃然大怒,就要親自出手?!?/p>
“結(jié)果這關(guān)鍵時刻,兩大家族突然出現(xiàn),保下了林牧?!?/p>
“其中一個是周家,一個是徐家。”
聽到這里,徐佳眉頭一動,默然道:“原來如此?!?/p>
“什么原來如此?”那幾個弟子眉頭緊皺。
“你這女人,怎么說話總是那么古怪……”
“哈哈,我們知道了!”
“一定是因為你覺得那林牧快要死了,所以心中沒底,所以說話才顛三倒四,對不對!”
他們大笑起來,轉(zhuǎn)頭看向林牧的方向。
“你如果清醒些,那就直接把我們給放了,到時候我們也可以替你說幾句好話?!?/p>
“讓你做我們的私奴,也好過做……”
他們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是眼前看到的景象,讓他們再也說不下去了。
原來剛才他們說話的時候,林牧手中,居然又出現(xiàn)數(shù)十枚解毒丹。
這解毒丹不僅是瘴氣的克星,更是這些毒獸的天敵。
毒獸一看到那么多解毒丹,就嚇得渾身抽搐,低頭就要破開土地,鉆地逃走。
但是林牧卻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直接揮手,將這些丹藥當做子彈,打向那些毒獸。
幾乎轉(zhuǎn)瞬之間,三頭毒獸身上,就各自出現(xiàn)了十余道破口。
雖然破口不大,但是它們卻癱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林牧昨晚這一切之后,冷冷看著安靜下來毒宗。
“賀涂,你還有什么手段?都盡管使出來吧!”
沉默。
根本沒人敢說話。
林牧掏出那么多解毒丹,已經(jīng)震懾住了毒宗上下。
至于賀涂,他心中更是充滿了惶恐。
“這林牧絕對是有備而來!”
“他這是……這是要滅了我們毒宗?。 ?/p>
片刻后,他突然一咬牙:“林牧,我確實還有手段!”
“哦?很好,那我就等著你用出這些手段。”林牧好整以暇地說道。
不過下一刻,這賀涂用出的手段,讓林牧也有些繃不住了。
賀涂落到地上,對著林牧叩首。
“林前輩,我賀涂對您服氣了?!?/p>
“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毒宗一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