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月之后,林牧在閉關(guān)室中,突兀睜開眼睛。
一道精光閃過,但隨即又快速消失。
“這是最后一株丹蛇草了!”
他看著手中的納戒,臉上露出一絲思索。
過去五個月里,他也沒有只煉制解毒丹。
而是從萬霖那里,又買來其他丹藥的丹方和材料,潛心煉制。
雖然萬霖也有些好奇,林牧這堂堂天品煉丹師,為何會要一些玄品、黃品煉丹師都看不上眼的丹方。
但他也沒有多想,只當林牧是溫故而知新。
“原來林牧年紀輕輕,在煉丹師境界上就有如此成就,是因為他有如此的習(xí)慣??!”
從此以后,萬霖的那些弟子,倒是又多了許多功課。
不過這些,與林牧倒是沒有關(guān)系。
他召喚出系統(tǒng),看著收集圖鑒那一頁,解鎖出來的許多丹藥后,無奈嘆了口氣。
“看來這數(shù)量,還是比不上質(zhì)量??!”
“我一下子解鎖了兩百多種丹藥的圖鑒,但也無法讓我的煉丹師境界,再提升哪怕一個小品階?!?/p>
但林牧也沒有太多失落,對于這一點,他其實也有些預(yù)料。
“罷了?!?/p>
林牧一翻手,關(guān)閉了系統(tǒng)面板,隨后將最后這一顆解毒丹,也煉制成功。
他看著納戒中整齊排列好的一百多枚解毒丹,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有了這些,我總算是能去找毒宗的麻煩了!”
原來林牧一直沒有忘了毒宗的事情。
“哼,過去幾個月,毒宗居然沒有上門,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準備什么。”
“但他們既然不來,那我便去找他們!”
林牧知道,自己早晚還要打上瑤池圣地的山門,與這個修行界的大勢力做個了斷。
既然如此,若是放任毒宗在一旁暗中發(fā)育。
那萬一他們在關(guān)鍵時刻突然偷家,那就麻煩了。
所以他最好的選擇,就是先把這老銀幣給消滅掉。
林牧想到這里,便也不再猶豫。
他身形一動,離開了閉關(guān)室。
此時的徐氏大宅之中,倒也沒有幾個月前的危機感,反而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毒宗不知為何,居然一直沒有來瘴氣谷附近找茬。
幾乎是眼看著自己的兩大附庸家族,就這么吃了個大虧。
徐文昌老實了一個多月后,也有些按捺不住。
終于開始派著徐氏之人,試探性地外出,去搶占另外兩大家族的勢力范圍。
從靈石礦脈,到凡人村鎮(zhèn),再到城鎮(zhèn)中的各式店鋪。
丁、宣兩大家族,雖然依舊有些底蘊。
許多長老也還有些反抗之力。
但他們已經(jīng)怕了那所謂的“徐玉丈”。
生怕自己稍作反抗,這位徐家前輩就突兀出現(xiàn),用虛空巨劍將自己殺死。
所以他們思索再三之后,還是干脆帶著剩余的族人,遠走高飛。
也不跟徐氏正面對抗。
所以過去幾個月,徐氏的實力和地盤,幾乎是吹氣球一般擴張開來。
徐氏上下,當然也都十分開心。
“這都是因為那位前輩,咱們才有這樣的好日子??!”
閉關(guān)室周圍,數(shù)位徐氏的年輕人突然嘆氣,對著林牧所在的地方彎腰行禮。
突然之間,他們眼前一花,看到眼前出現(xiàn)了林牧的身影。
他們先是驚慌,隨后又連忙道:“前輩,您怎么突然出關(guān)了?”
林牧看了他們一眼,倒也不瞞著他們。
“老夫有些事情要去做,要離開你們徐氏?!?/p>
幾人大驚失色,還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言論觸怒了林牧。
于是他們連忙跪地道:“前輩千萬不可因為我們的事情,而遷怒于徐氏啊?!?/p>
“是啊是啊,前輩有大恩與我徐氏,就算是要走,也該讓我們家主過來,對您表示感謝?!?/p>
林牧微微皺眉,隨后倒也點頭。
“也好!”
那幾個年輕人這才松了口氣,其中一人快速小跑離開,找徐文昌去了。
至于剩下幾人,則留在林牧身旁,小心伺候著。
片刻后,徐文昌快步走來,身后還跟著其他幾位徐氏長老。
他們來到林牧面前,臉色都有些難看。
“前輩,您怎么突然要走?”
“是不是我們有哪里做得不對,讓您不高興了?”
徐文昌小心翼翼,不敢有半點兒不耐煩。
他現(xiàn)在對于林牧,算是徹底服氣了。
這幾個月中,林牧從萬霖處得到的丹方和材料,也都是他忙前忙后,從玉鼎城帶回來的。
于是他越發(fā)知道,萬城主與這位“徐玉丈”的關(guān)系,到底是有多好。
所以此時他已經(jīng)將林牧,看做是一條大粗腿。
當然不肯輕易就讓他離開。
徐文昌咬了咬牙,突然開口道:“這位前輩,您若是不嫌棄,不如……不如就讓我認您為義父?!?/p>
“以后我們瘴氣谷徐氏,就歸入您這一支脈,您看如何?”
此言一出,就是那些十分尊敬林牧的徐氏族人,也都驚掉了下巴。
“家主,您這是……”
他們瞪大眼睛看向家主,幾乎說不出話來。
至于徐文昌身后那幾位長老,也同樣面色陰沉。
他們雖然也想留下眼前這位“徐玉丈”,但也沒想到要做出這么大的犧牲。
這些人都一把年紀,若是以后都對林牧口稱長輩,這也有些太丟人了!
即便是林牧,他聽到徐文昌的話后,神色也有些僵硬。
他實在沒想到,徐文昌居然如此不要臉!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卻又明白過來。
“這老東西已經(jīng)去確定我是那個虛空大帝的后裔,既然如此,我就是他們徐氏的遠房親戚?!?/p>
“那他要拜入我的門下,似乎……也沒啥大問題?”
如果林牧真是所謂徐氏后裔,那他說不定真就認了。
但他身上,卻沒有虛空大帝的血脈。
“這里面應(yīng)該也有些說法,我倒也沒必要自找麻煩?!?/p>
林牧冒充身份,還搞了個假名,這問題倒是不大。
但如果收了徐文昌做義子,那冥冥之中,弄不好也會沾染因果。
所以他搖了搖頭。
“這倒不必了。”
聞聽此言,先前驚訝和不悅的徐氏族人,卻又有些生氣起來。
“這林牧是不是瞧不起我們?”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
上桿子求人的時候,別人收了你的好處,你不高興。
但別人如果不收,你也未必就開心。
他們不敢對林牧發(fā)火,但是眼中都有些不高興的意思。
徐文昌同樣如此,他立刻開口反問道:
“前輩您為何不肯收下我們?”
“莫非是您的輩分,其實比我還低?”
這話中意思,已經(jīng)隱隱含著一些挑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