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紅拂女愣住了。
她美艷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錯愕,顯然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下意識地想要回答,卻又不知該如何作答。
記憶的碎片,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父母早逝的孤苦,顛沛流離的無助,以及……九頭蛇伸出的那只“援手”!
還有,她最終加入了特情。
陳虎看著她迷茫的眼神,語氣平靜。
“九頭蛇收編的成員,大多是像你這樣瀕死或是流落在外的孩子。”
“他們自幼被組織培養(yǎng),灌輸忠誠的思想?!?/p>
“對于九頭蛇這個組織而言,他們無非是聽話的工具?!?/p>
陳虎頓了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嘲諷。
“當(dāng)然,很多成員會認(rèn)為九頭蛇贈與了她們新生?!?/p>
“可實(shí)際上,九頭蛇給的只是一次活下去的機(jī)會?!?/p>
“卻也限制了他們真正活著的機(jī)會。”
“這也是你會成為特情的原因。”
紅拂女聞言,頓時沉默了。
陳虎的話,如同尖刀般刺入了她的心臟。
她一直以來堅信的信念,開始動搖。
陳虎看著她,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如果你愿意脫離組織,我有辦法?!?/p>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紅拂女心中的黑暗。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可剎那間眼中的那抹精光,又迅速黯淡,幫她?對付九頭蛇?多么可笑的想法!
紅拂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著內(nèi)心翻涌的情緒。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緊緊盯著陳虎,眼神中充滿了探究。
“為什么你知道這么多?”
紅拂女的聲音微微顫抖,顯然內(nèi)心并不平靜。
“九頭蛇的秘密,就連很多內(nèi)部成員都不清楚。”
“你……是如何得知的?”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還有……”
紅拂女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你真的有辦法……讓我脫離組織?”
她語氣之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懷疑。
“并且……不承受組織的怒火?”
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陳虎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他只是淡淡一笑,眼神深邃而神秘。
“想知道答案?”
陳虎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那就先聽聽我的計劃?!?/p>
接下來,陳虎將他的計劃,娓娓道來。
……
半晌后。
山風(fēng)依舊呼嘯,吹動著紅拂女的紅裙。
她站在懸崖邊,如同泥塑木雕一般,一動不動。
美艷的臉龐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原本以為,陳虎只是在信口開河。
可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得離譜。
陳虎的計劃,大膽而瘋狂。
卻又充滿了可行性。
如果真的能夠成功……
紅拂女不敢再想下去。
她看向陳虎的眼神,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最初的懷疑和警惕,變成了震驚和敬畏。
這個男人,究竟是什么來頭?
他真的能夠做到嗎?
紅拂女的心中,充滿了疑問。
但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要么繼續(xù)留在九頭蛇,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要么……賭一把!
紅拂女絕美的面孔上帶著一抹猶豫,深深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少年后,她深吸一口問道:
“依照你的計劃,我可以確定你是一個冷血沒有任何人性的家伙,我又拿什么去信任你?”
陳虎沒有回答紅拂女的問題,只是淡然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
“信任我?你有的選嗎?當(dāng)然,你也可以直接動手,看看依照你原有的選擇,下場如何。”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陳虎緩緩走到懸崖邊,俯視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
山風(fēng)吹動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你已經(jīng)站在懸崖邊上了,要么跳下去粉身碎骨,要么抓住我拋出的繩索。”
陳虎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紅拂女。
“你認(rèn)為,你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紅拂女沉默了。
她知道,陳虎說得沒錯。
自己已經(jīng)無路可退。
“就算我選擇相信你,那孫家呢?”
紅拂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孫家怎么辦?”
她緊緊盯著陳虎,眼神中充滿了復(fù)雜的情緒。
“還有……孫若薇呢?”
紅拂女的聲音微微顫抖。
陳虎依舊神色淡然,仿佛對這個問題毫不在意。
“無關(guān)其他?!?/p>
他語氣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不過是……各自選擇的路罷了。”
陳虎的目光再次投向遠(yuǎn)方,眼神深邃而迷離。
“大家……都有的選?!?/p>
他語氣低沉,仿佛在自言自語。
紅拂女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譏諷。
“好一個‘大家都有的選’!”
她語氣嘲弄,帶著一絲不屑。
“孫若薇是你的女朋友,你就打算這樣對她?”
紅拂女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直刺陳虎的心臟。
陳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漠的表情。
“愛情?”
他語氣輕蔑,仿佛在說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詞語。
“在我這里,一文不值!”
陳虎的回答,讓紅拂女感到無比震驚。
她很難理解為何站在自己跟前的少年,有著這張青澀俊秀的面孔,體內(nèi)卻住著一個宛如惡魔般的靈魂。
紅拂女不由苦笑問道:
“你這個年紀(jì),不應(yīng)該渴望愛情嗎?”
“愛情?”
陳虎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不過是一個門檻足夠低,被詩人與文學(xué)家,藝術(shù)家捧上神壇,被愚昧世人追捧的笑話罷了?!?/p>
他語氣輕蔑,帶著一絲不屑。
“愛情這個詞很抽象,在固有的認(rèn)知觀念中被不斷美化成了一個個鮮活的生死與共,海誓山盟,三生三世的故事?!?/p>
陳虎頓了頓,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嘲諷。
“可實(shí)際上呢?”
他反問道,語氣加重。
“愛情的本質(zhì)是基因需要繁衍,是人類社會屬性需要,是生理上的本能?!?/p>
陳虎的目光變得深邃,仿佛洞悉了世間的一切。
“是富人生活的調(diào)味劑,是窮苦百姓的救命稻草?!?/p>
他語氣低沉,帶著一絲悲涼。
“正因?yàn)閻矍檫@個字眼的門檻足夠低,才會被瘋狂追捧?!?/p>
陳虎的眼神變得銳利,仿佛一把鋒利的刀刃。
“讓愚昧的世人打心底里覺得,丑陋的敲鐘人會被公主愛上,滿身骯臟的灰姑娘也能遇到心儀自己的王子?!?/p>
他語氣嘲弄,帶著一絲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