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尹甜甜都不知道,最近來買玉米的人太多了,早集上,有人在她攤子前大打出手,她隨口說了一句價高者得,好家伙,一筐嫩玉米從一百文直接給她漲到了三十兩。
價錢再高,她就準備報官了。
揣著沉甸甸的銀子回到家里,她把今天早集上的事情跟崔衡說了。
“少爺,咱們得看好咱們的玉米,會不會有人來偷咱們的玉米拿出去賣?”
崔衡安撫道:“放心吧,我去跟莊頭說一聲,讓莊頭加派人手巡查?!?/p>
這里是皇莊,誰敢造次?
尹甜甜放下心來,但也從中嗅到了商機。
“少爺,這一批玉米已經(jīng)老了,下一批玉米再過一個月也差不多能結(jié)穗了,最多一個半月就能上市,咱們要不要說服莊頭,反正地都還沒有種上,留一些種玉米,到時候咱們一起發(fā)財?”
崔衡:“……”
“你怕不是忘了,皇莊上所有的東西都是屬于皇家的,就連莊頭也是皇家的家奴,以前就算了,從今往后,這些玉米咱們寧愿自己吃了,也別再拿出去賣了,萬一被皇上知道,治咱們的罪?!?/p>
尹甜甜的熱情被澆滅,她哦了一聲。
“那算了吧?!?/p>
崔衡跟莊頭稟報了這件事情,莊頭額頭上冒了一腦門的冷汗。
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他的腦袋就不保了!
“你們不是認識王喜公公嗎,給王喜公公遞個信兒,讓王喜公公幫忙在皇上面前提一嘴!”
崔衡沒接話。
莊頭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
“對對,我想起來了,你們走不開,我去宮里活動活動!”
莊頭速度很快,事情很快平息下來。
同時莊頭也請示了下一茬莊稼的安排,宮里的回話模棱兩可,他便也持觀望的態(tài)度。
等到尹甜甜跟崔衡秋收過后,跟他匯報收成時,他愣了一下。
“玉米的畝產(chǎn)是麥子畝產(chǎn)的兩倍,花生的畝產(chǎn)也比大豆高出三成?”
有點不太相信,莊頭親自到地里稱量。
玉米還沒剝種子,稱量的有誤差,但即使減去一半,也比今年的麥子產(chǎn)量高。
莊頭稱量完,回去就進宮上報去了,等到第二天,王喜公公領(lǐng)著幾個朝廷的官員就過來了。
“這幾位都是擅長農(nóng)學的官員,聽說咱們莊子上種出了新的農(nóng)作物,特來請教。”
“各位大人好!”
尹甜甜給宮里派來的大人們介紹了玉米跟花生,農(nóng)官們各司其職,有人去地里看土壤,有人去看種出來的玉米花生,也有人去研究玉米桿跟花生瓤。
總之,這個陣仗弄得挺大。
一位官員拿著算盤坐在地頭噼里啪啦算了一遍,然后把莊頭叫過去了。
“把今年還沒有播種的地都種上玉米跟花生,現(xiàn)在還能來得及!”
“今年收獲的種子,一共能種兩千八百七十三畝,收獲……”
大人們算的賬,尹甜甜不懂,但是有人幫忙給他們耕地,有人幫忙給他們播種,甚至還有人在河里修建了水車灌溉。
崔衡被他們指使得跟著他們到處跑,尹甜甜一下閑了下來,被莊子上的農(nóng)戶圍住。
“甜甜姑娘,從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跟我們一般見識,閑得沒事兒了,就上我家去,咱們聊天吃茶,說說莊子上的八卦,繡花打絡(luò)子也行!”
“上我家,我家有果子吃!”
“我正好有花樣子想請?zhí)鹛鸸媚飵兔纯茨?!?/p>
大家熱情高漲,尹甜甜有點招架不住。
……
京城附近出現(xiàn)了新的農(nóng)作物這件事情瞞不住,這段日子宣揚得人盡皆知,真有那么高產(chǎn)的糧食?
有小道消息傳出來,說這些糧食都是廢太子折騰出來的,而后牽扯到一個問題,廢太子愛民如子關(guān)注民生,又沒有錯處,為什么會被廢?
還有小道消息說,廢太子很早就離京出海去了,朝廷海禁兩年,廢太子在海禁之前就出海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帶回來糧食種子!
“有意思,別人出海都是為了珍珠寶石香料,咱們的太子出海是為了給老百姓找高產(chǎn)的糧食!這樣的太子為什么會被廢?”
一時之間,京城都在討論這個問題。
直到秋收過后,京城各處種植玉米花生的莊子將今年的收成遞交到宮里,有關(guān)廢太子的討論徹底爆發(fā)。
“聽說太子當初被廢,是因為竭力反對朝廷禁海,并列舉了開通海市的利弊,嚴明開通海市的利大于弊,卻被朝中奸佞誣陷通敵,才會被廢,如今太子用實際行動證明,開通海市確實利大于弊,事實證明太子是清白的,理應(yīng)恢復(fù)太子名譽!”
朝堂之上,有人上書為太子求情,請求皇上恢復(fù)太子的身份。
并且為太子求情之人眾多,皇帝只留中不發(fā),時間長了,有人急了。
“去打聽一下太子的下落!”
朝中一直是三皇子跟太子斗,好不容易把太子斗下去,如今太子人不在京城,勢倒是造起來了!
這一招真厲害,太子當初本來就走的親民路線,如今更是鼓動得所有的老百姓都為他說話!
“簡直是豈有此理!”
三皇子身邊的下屬領(lǐng)命退下。
“等等,再打聽一下這件事情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下屬領(lǐng)命。
三皇子楚英睿想不明白,他跟身邊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太子不在京城,讓他反擊也沒有辦法反擊。
原本松懈的神經(jīng)崩得比從前更緊。
崔衡如今跟隨朝廷的農(nóng)官到處奔波,他種出了高產(chǎn)農(nóng)作物的事情不是秘密,下屬很快調(diào)查清楚。
“崔衡?又是他!”
三皇子砸了一個茶杯,“他竟然還能回到京城?當初沒把他打殘嗎?趙正瀟不是去了青陽縣嗎?怎么沒有一點消息傳來?”
主子發(fā)怒,下屬跪在地上,等他發(fā)泄完繼續(xù)稟報。
“主子,崔衡回京,是圣上派人去將他接回來的,他回京后一直在京郊的皇莊,看皇上如今對崔衡的態(tài)度,會不會察覺到當初太子逼宮的隱情?”
三皇子表情陰鷙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硯臺朝著下屬砸去。
“什么隱情?當初明明是太子不滿皇上處置陳太傅,起兵逼宮,他有什么隱情?你跟我說說,廢太子有什么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