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鍋店一天要用不少木炭呢,雅間用的木炭都是極好的沒有煙的銀炭,再高一級,還有金絲炭,現(xiàn)在還不到季節(jié),木炭比較便宜,尹甜甜訂購了很多木炭,一部分放在店里,另一部分,明天就回送到宅子這邊。
“趙大,你去收拾兩間屋子出來,明天放木炭用。”
“東家姑娘,我這就去收拾?!?/p>
炭這種東西貴,尹甜甜光是囤炭就花了二百兩銀子,還不一定夠,她在想要不要自己燒制一點,又怕控制不好溫度浪費柴火。
燒炭是個技術(shù)活。
“東家姑娘,您要是想用炭,其實我就會燒。”
門口的房間本來就是空的,趙大把房間里的雜物騰出來,“好木炭我沒燒制過,但是一般自己用的木炭,我以前燒過拿出去賣。”
“要不是我們賣身的時候不是用炭的季節(jié),我就去燒炭拿出去賣,應(yīng)該也能養(yǎng)活一家人?!?/p>
沒想到趙大還有這個本事。
“買點兒柴火,你試試燒一爐子我看看能不能用!”
趙大一口答應(yīng)下來。
“那我在后院空地上修一個燒炭用的爐子,這個爐子一定得修好不能透氣,否則就前功盡棄了?!?/p>
尹甜甜想了想,一口答應(yīng)下來。
“你需要什么材料,大概花多少錢,你算一下,我撥給你?!?/p>
重新修爐子的話,需要不少錢呢,要用上好的糯米和泥巴,還得用磚石。
“大概得二兩銀子!”
尹甜甜直接從錢袋子里拿出二兩銀子給他。
“你好好修,修好了燒一鍋試試?!?/p>
她這么容易就給錢了?萬一他把事情辦砸了呢?
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尹甜甜也不是發(fā)善心做好事。
“要是不成,我就從你們一家人的月銀里扣,反正二兩銀子是你們兩個月的月銀,要是燒成了,以后每個月都有賞錢!”
趙大拿錢領(lǐng)了差使,立刻就去籌備著修爐子。
家里的事情都處理妥當(dāng),她趕著馬車回到城里。
酒樓里的伙計上前幫她牽馬,尹甜甜從馬車上下來,吩咐伙計去給馬添兩把草料她去前堂,剛跨過門檻,聽見身后有馬蹄聲,趙正瀟領(lǐng)著兩隊人馬將涮鍋樓給包圍起來了。
“趙將軍,您這是干什么?”
自從上次趙正瀟為難她之后,她就沒再見過他,酒樓從開張到現(xiàn)在,生意一直不錯,可見趙正瀟并沒有為難她。
但是他的身份,不出現(xiàn)比出現(xiàn)的情況好一點。
這會兒是早上,酒樓還沒開張,他要是來為難尹甜甜的,估計今天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趙正瀟沒回答她,吩咐道:“進去搜!”
伙計們都有點慌,擔(dān)憂地看著他們進了酒樓以后,把每一個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了個遍。
“將軍,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人等!”
趙正瀟看了尹甜甜一眼。
“還請?zhí)鹛鸸媚飵啡ツ愠墙嫉恼?。?/p>
民不與官斗,尹甜甜剛從那邊的宅子回來,見狀,她叮囑店里的伙計收拾收拾準(zhǔn)備開張迎客,她架著馬車帶路回城郊的宅子。
“東家姑娘您怎么又回來了?”
唐老三正打算去地里干活,趙正瀟的下屬攔住他。
護衛(wèi)們涌進宅子里到處翻找,也沒有找到人。
“去附近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看見可疑的人?!?/p>
同時,他也讓下屬去問宅子里的下人。
沒有任何收獲。
趙正瀟好看的眉頭蹙起,他看向尹甜甜,問道:“崔衡真的沒有回來嗎?”
尹甜甜一愣。
“趙將軍,原來您今天大費周章就是為了找崔衡,首先,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其次,他要是真犯了事兒,您該定罪定罪,該張貼告示通緝就張貼告示通緝。朝廷有律法,我就是個普通的小老百姓,經(jīng)不起您這么嚇唬!”
“您再多嚇唬兩次,我這條小命就保不住了!”
趙正瀟哼了一聲。
“你是崔衡的枕邊人,我不信他的事情你一點兒都不知道!”
尹甜甜有點生氣。
“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都是這個樣子?別人說了真話你不相信,如果換成你是崔衡,你會什么事情都告訴我這樣一個沒什么見識的村姑嗎?”
這話懟得趙正瀟說不出話來。
不過趙正瀟還真的認(rèn)真反思了一下,那件事情,除了天知地知,參與進去的皇上前太子知道,就連三皇子對太子是怎么被廢的都不知情。
崔衡如果還想著營救廢太子的話等同于謀反,謀反的話能隨便跟別人說嗎?
“收軍!”
趙正瀟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尹甜甜感覺自己雙腿癱軟,扶著門框坐在門檻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東家姑娘,您還好吧?”
鄉(xiāng)下人哪兒見過這個陣仗,唐老三后背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了,他也沒好到哪里去,到現(xiàn)在他還感覺自己渾身打顫,站不起來呢。
尹甜甜扶著門框又站起來,她得站起來,她必須趕在中午之前趕回酒樓,否則別人會以為她又被趙正瀟帶走了,影響生意!
“我沒事,你們緩一會兒下地干活去吧,我回酒樓里了。”
尹甜甜強撐著回到了酒樓,小縣城就這么大,她早上被趙正瀟搜查了酒樓,又被趙正瀟帶走的消息傳得人盡皆知,這會兒她平安無事地回到店里。
一部分人開始傳她的謠言。
“你們說,這位甜甜姑娘,該不會跟趙將軍那啥……有一腿吧?”
聽到這個猜測的人覺得離譜。
“怎么可能?你沒見過上次趙將軍讓甜甜姑娘戴著四十斤的枷鎖游街,據(jù)說甜甜姑娘差點兒沒命,養(yǎng)了好些天才養(yǎng)好?!?/p>
“你不信的話我問你,上次甜甜姑娘被趙將軍為難,最后是在哪里養(yǎng)傷的?”
“在將軍府??!是將軍夫人將人帶了回去,請醫(yī)問藥,又讓下人照顧了她三天?!?/p>
“你看你也知道,有沒有一種可能,甜甜姑娘跟將軍有了誤會,將軍愛而不得,所以故意為難甜甜姑娘,而將軍夫人是個善良大度的女人,特意來阻止他們兩個相愛相殺……”
這么說,倒也有點道理……
“可是,這兩個人的身份懸殊太大,趙將軍來青陽縣之前,他們怎么可能有交集呢?而且,我聽說,甜甜姑娘還有個平陽侯府世子的青梅竹馬,人家被接回京城,現(xiàn)在不是又回來了?說不定就是為了甜甜姑娘!”
“而甜甜姑娘的新婚丈夫在新婚當(dāng)天失蹤,有沒有可能是被……”
說話的人故意大喘氣,等把大家的好奇心吊足了,才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