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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治罪

你去同丘夫子說一說,讓你兄長的嫡子也成為他的門生,這樣不至于虧待了咱自己的血脈,還能給許商序搭個伴?!?/p>

許母自認(rèn)為這個折中的法子很不錯,不論是哪一家,血脈都是最重要的,有這樣的機會,自然要緊著自己的血脈考慮,哪有考慮外人的。

因為先前的事情,許晏舟不主動來找她,那她既然主動來了,許晏舟還不借坡下驢,正好借此修復(fù)雙方的關(guān)系。

許母眼底帶著光,仰著頭看著許晏舟。

如今看來,老二倒是比之前順眼了許多,這周身氣派也同之前不同了。

有點他兄長的模樣了。

豈料許晏舟輕輕翹起一邊唇角,笑容不達(dá)眼底,譏諷之意毫不掩飾。

“折中?沒有折中,是他的就是他的,他便是我的血脈?!?/p>

他雙手負(fù)于身后,眸色一厲,“至于你和許家,同我早就沒有關(guān)系了,你們骨子里流的血是冷的,是臟的,我和你們不一樣?!?/p>

“除名后,你當(dāng)你的許夫人,我做我的北辰王,我同許府早無瓜葛,從今往后,若再在我面前端著長輩的架子,就別怪我不給你臉面了?!?/p>

這番話說得許母又驚又怒,抬起巴掌就打過去。

啪!

一聲脆響,滿座皆驚。

距離遠(yuǎn)些,聽不見難道還看不見嗎?

許母瞪圓眼睛,“你這個畜生,我到底是生你養(yǎng)你的母親,你就是如此對我說話嗎!我就是這么教養(yǎng)你的!”

在許晏舟面前立威立慣了,她教育自己的兒子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問題,腦熱之下,全然沒注意到周圍的氣氛。

“放肆!給我拿下!”

一道大喝,四周突然出現(xiàn)幾個侍衛(wèi),一把將許母按在地上。

許母的臉緊貼著地面,雙眼大睜,憤怒幾乎溢出來。

“你們敢!我是許晏舟的生母,你敢如此對我!”

“刁婦,你以下犯上,還敢在這里叫囂!”

以下犯上?

許母劇烈掙扎起來,“我是他親娘!我以下犯上……許晏舟,你不孝不悌,你竟敢如此對我!”

她滿心都是不可置信,在許晏舟面前,他竟然任由侍衛(wèi)如此對待她!

許母卻不曾往深想,許晏舟一身功夫,焉能躲不開她一個婦人的巴掌?

更何況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

許晏舟不僅沒想躲,就連惹惱許母都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許母故意當(dāng)眾打他。

否則,如何治她的罪?

許母見許晏舟不出聲,任由侍衛(wèi)押住她,如同犯人一樣,她多少有些慌了。

“晏舟,你冷靜些,那是咱們的母親啊!”許晏承見情況不妙,暗惱許母的沖動,不得不出面緩和一下。

“放肆!”一個侍衛(wèi)厲喝一聲。

許晏承沒有許母那么‘天真’,侍衛(wèi)呵斥完,許晏舟沒有任何表示,他便立馬改了口。

“王爺還請息怒,我母親只當(dāng)你是自家人,只有自家人才如此沒有顧忌啊,萬望王爺贖罪!”

見許晏承給許晏舟作揖,許母愈發(fā)生氣了。

“你是兄長,你如何能給他行禮!”

“許晏舟,你真是好樣的!”

許母一雙眼睛死死瞪著許晏舟,好似要從他身上剜下塊肉來。

對上一雙冷厲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一絲感情。

許母眼底劃過一抹不知所措。

她第一次從許晏舟臉上看到這樣的眼神。

離開許府的時候,許晏舟的眼神讓她感到難過和復(fù)雜,而如今,卻是讓她感到陌生和戰(zhàn)栗。

那不是看家人的眼神,更不是看母親的眼神,更像是看一個不相關(guān)的人。

許母被這樣的眼神刺到。

不等她有所想,許晏舟緩緩開口,語氣冷漠,眼神無情,“去把周大人叫來?!?/p>

不多會,大理寺卿周大人便到了。

邀大理寺卿一家,是陸棠和許晏舟一起決定的。

“周大人,以下犯上,該當(dāng)何罪?”

大理寺卿拱手說道:“回王爺,按照大盛律法,輕則流放,重則絞刑。”

許晏承面色一變,驀地跪在地上,“王爺息怒,母親她不是故意的!”

他將‘母親’二字說的聲音很大,意圖提醒許晏舟。

許母不可置信地看著許晏舟,他要治她的罪?

“你、你敢!”

許母在許晏舟面前耍橫習(xí)慣了,遇到任何事第一反應(yīng)便是以強硬的態(tài)度壓服許晏舟。

屢試不爽。

而今,不論她如何疾言厲色,許晏舟都不為所動。

那一身氣度,仿佛距離她很遠(yuǎn)。

甚至于,她幾次無法將眼前的北辰王和曾經(jīng)的老二重合在一起,這讓她心中升起一抹慌亂和恐懼。

許晏舟轉(zhuǎn)眸看向許晏承,問道:“誰的母親?”

許晏承沒料到他如此直白地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許晏舟自請除名一事整個京城都知道,這個時候他哪能說出來。

可若是當(dāng)著周大人,當(dāng)著眾多侍衛(wèi)直言,許母該不會真的被他扣押下去吧。

許晏承躊躇不已。

許母見長子跪在次子面前,愈發(fā)刺眼起來,對許晏舟多了一抹恨。

“許晏舟,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

啪!

侍衛(wèi)一個巴掌打在許母臉上,“放肆,敢直呼王爺名諱!”

侍衛(wèi)多大的力道,哪怕收了勁,這一巴掌也打得許母眼冒金星,眼前一陣陣犯黑,好半晌沒緩過來。

許晏承見狀,最后一點僥幸也消失了,心頭慌亂起來。

若是許晏舟不顧及曾經(jīng)的情義,那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北辰王!

面對他的懇求,許晏舟不為所動,瞥了大理寺卿一眼,說道:“周大人,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周大人渾身緊繃,心頭煩悶到不行。

他知道這是許晏舟故意為難他,因為之前他們明著維護(hù)蘇州許家一事。

很明顯,許晏舟猜到了什么。

這件事不管怎么處理都得罪人,若只是得罪許晏舟倒也罷了,畢竟已經(jīng)得罪了。

按照大盛律法,懲治了許母,那他將得罪武將一脈。

若是不懲治許母,便是枉顧王法,可不是得罪許晏舟那么簡單,那是直接同皇上叫板!

許晏舟給他出了個大難題。

他今日真應(yīng)該告假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