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說的果然沒錯,這片海域的魷魚確實不少,在牛磊的奉承之下,牛家人忙前忙后,捕獲了不少海味。
當晚,在貨船的甲板上,眾人來了一頓豐盛的海鮮燒烤。
缺點就是魷魚實在是太多,吃的縛嬌嬌看到魷魚就沒胃口了。
第二天中午,終于到了預定的海區(qū)。
這個季節(jié),海面上一片風平浪靜,鏡面一樣的海水十分清澈,站在甲板上仔細看去,甚至能看到水面以下幾米深的魷魚。
牛磊一家三口,全都打理的整整齊齊,皮鞋擦的锃光瓦亮,牛美娟還補了個淡妝,突出一個端莊知性。
“陳少……”牛磊笑道,“今天能見到貴人嗎?”
陳東聳了聳肩,“我哪知道,過一會兒才有消息,我們老大的行蹤,怎么可能提前確定?”
牛磊點點頭,“這倒是,這倒是,是我想多了?!?/p>
過了一會兒,陳東晃了晃手機,“石老板來電話了,馬上就知道了,你要不要一起聽聽?”
“不了不了……”牛磊連連擺手,“陳少接電話吧,我到那邊去?!?/p>
陳東點了點頭,轉到了甲板上的一個貨柜后面接了電話,隨后,他到了牛磊面前,說道:“還有兩個小時,回船艙等吧,別在這傻站著了?!?/p>
牛磊一愣,忍不住低聲問道:“比咱們預定的晚那么久。”
陳東不屑的掃了他一眼,“是啊,晚了很久,你想想為什么會晚那么久?”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往船艙走去了。
牛磊愣了片刻,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哈!我懂了!有貴人!有貴人呀!”
隨即,他跑到牛美娟和楚昊面前,說道:“事情成了,貴人來了!兩個小時就到,現(xiàn)在先回船艙里,別曬的一身臭汗,一會兒沒法見人!”
……
陳東回到船艙之后,看了看時間,說道:“嬌嬌,準備準備,一會兒就走了?!?/p>
“一會兒?”縛嬌嬌一愣,“剛才不是說要兩個小時嗎?”
“最多半小時就到了?!标悥|笑道,“兩個小時是讓他們放松警惕的?!?/p>
“那,咱們是自己走,還是和官方匯合?救生艇那邊沒人看守?!?/p>
“等等官方的人吧,給他們站好最后一班崗,免得出什么傷亡?!标悥|笑道,“咱們辦事,講究一個十全十美。”
……
沒過一會兒,海平面上便出現(xiàn)了幾個黑點,黑點越來越多,而且是以牛家貨船為中心,從四面八方駛來的。
船長透過駕駛艙的窗戶看了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拿起了對講機,“老大……情況不對勁?!?/p>
對講機里傳來牛磊的聲音,“有什么不對的?”
“很多船朝著咱們過來了,幾十條船?!?/p>
“幾十條?是不是五十條?”
“差不多吧……奇怪,他們停住不動了……老板,情況有點不對勁呀?!?/p>
“有什么不對勁的?他們在等大人物,等人到了就過來了,對了,你馬上讓人把起重機和貨物都準備好,別出一點紕漏!”
“遵命!”
船艙里的牛磊放下了對講機,深深的吸了口氣,又對著鏡子看了看,然后又聞了聞身上,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趕緊脫掉了上衣,到水池旁邊,拿著毛巾擦了起來。
要見大人物了,他要保證自己身上沒有什么海腥味。
十幾分鐘之后,對講機又響起了船長的聲音。
“老大!他們過來了,速度非常快!”
“你來看看,我總覺得不對勁。”
牛磊不滿的罵道:“蠢貨!大驚小怪什么?你等著,我上去看看?!?/p>
說完,又拿起對講機,想問問陳東。不過,他很快想起,陳東嫌棄對講機吵,并沒有拿。于是,他便親自跑到了陳東所在的船艙,按了門鈴。
不過,按了幾次之后,里面并沒有回應。
牛磊忍不住大聲喊道:“陳少!陳少!”
里面依舊沒有聲音。
牛磊皺了皺眉頭,露出疑惑的表情,正琢磨是不是推門進去看看的時候,對講機又響了。
“老大,不好了!”
“直升機!直升機來了!”
牛磊一愣,“直升機?哪來的直升機?”
“天國的直升機,海警的!是海警的!”
不用牛磊問,對講機已經(jīng)依稀傳來了直升機發(fā)動機的轟鳴聲,以及高音喇叭的喊話聲。
“……放下武器……接受檢查……投降……”
牛磊的冷汗立刻下來了。
海警來了,可不是來玩的,這要是讓他們檢查,那他們可就完蛋了。
想到此,牛磊顧不得什么冒犯不冒犯了,用力推船艙的門。
咔!
門根本沒鎖,牛磊一個趔趄差點摔進去。
他定睛一看,赫然發(fā)現(xiàn)房間內(nèi)空無一人。
陳東,縛嬌嬌早已經(jīng)不知去向。
一絲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但是他一想到陳東之前做的事情以及上一次的交易,他又把不祥的預感掃除,大喊道:“陳少!陳少!”
正喊著,對講機里傳來了船長的聲音。
“老板,完了!”
“周圍都是海警,幾十條海警的快艇和三條海警的大船,都是帶著炮的!”
牛磊顧不得其他,大喊道:“那還不快把貨扔到海里去?”
“不敢??!直升飛機上有機槍手,有兩個兄弟要扔貨,被擊中了,現(xiàn)在還在甲板上躺著呢?!?/p>
啪!
牛磊手中的對講機摔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忽然大喊道:“陳少,陳少,你在哪?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恐怖的氣氛,彌漫在貨船之上。
這條船上的大部分人,都是牛磊的親信和牛家的骨干,他們都清楚自家是干什么買賣的,而且他們也都知道天國對于毒品的態(tài)度。
那就是不管是哪國人,在天國的地盤上販賣,五十克就吃花生米,沒商量。
而船上的貨物,那個量級,換成花生米,不用射擊,壓都把他們?nèi)珘核篮脦状瘟恕?/p>
楚昊和牛美娟聽到上面的動靜,兩人還跑到甲板上看了看,隨后便嚇的屁滾尿流的回到了船艙。
牛美娟全身哆嗦著,“完了,怎么辦?怎么辦?”
楚昊怒道:“我特么知道怎么辦?周圍都是海警,跳海也跑不了!”
“不行!我不能被抓住……對了,陳東!去找陳東!”
“陳東?”楚昊聽到這兩個字,身子一震,隨即立刻面露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