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
周元等這一天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
只可惜他很清楚,還將要繼續(xù)等下去。
“我沒有時間了。”
周元苦笑道:“女真那邊的情況令我擔(dān)心,大晉朝廷還有很多隱患要處理,我沒辦法在這里待幾個月時間,只管雙修?!?/p>
李玉婠道:“不需要幾個月,一個月就好。”
“在一個月內(nèi),我會以強(qiáng)大的內(nèi)力幫你運(yùn)轉(zhuǎn)周天,助你把雙修得來的磅礴內(nèi)力完全消化?!?/p>
周元搖頭道:“一個月的時間也沒有,我最多再待兩三天,就要去沈州見皇太極?!?/p>
“但我又不想白白浪費掉你準(zhǔn)備給我的內(nèi)力,那畢竟關(guān)乎著我未來很長時間的性福?!?/p>
“所以,等下次吧?!?/p>
“北方的戰(zhàn)爭結(jié)束,高麗的局勢也穩(wěn)定下來,我們就有大把的時間,去完成對傳統(tǒng)文化的傳承?!?/p>
李玉婠哼了一聲,顯得有些不滿。
周元看向她,緩緩道:“圣母姐姐,別把這個當(dāng)成某種契約,某種代價?!?/p>
“我們之間,已經(jīng)不需要考慮這些了?!?/p>
這句話讓李玉婠身體微微一顫,低下了頭。
代價,契約,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周元幫她復(fù)國,她把一切給周元,這是從最開始就有的約定。
所以如今,她即使沒有心情思考這些方面,但她依舊想給,因為她不忍周元失望。
但沒想到,周元似乎看穿了她的心。
心中那一層淡淡的、不可見的隔膜,也隨著周元的話,徹底煙消云散。
她撇了撇嘴,有點壓不住笑容,但還是故作嚴(yán)肅道;“這可是你自己放棄的啊,不是我不守約定?!?/p>
周元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道:“什么約定不約定的,我只記得我們有一個約定?!?/p>
“什么?”
“去草原看我們的星空?!?/p>
李玉婠差點沒哭出來,她噘著嘴抱住了周元,小聲道:“騙我眼淚,壞男人,我才不會哭?!?/p>
“但是這個約定,我深深記得?!?/p>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的確不是雙修之時啊。
李玉婠心中的焦慮有很多,還沒有完全從悲痛中走出來,周元想要給她最好的尊重。
在他心中,圣母姐姐的份量很重。
“不想你走那么早…”
李玉婠的聲音有些撒嬌。
周元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撫摸著她的背,道:“等李景直到了漢城,我就走了?!?/p>
雖然押送李景直先出發(fā),但周元速度更快,所以到的比較早。
李玉婠皺眉道:“為什么要留著他?你的信我也看了,但我不認(rèn)為他去貧苦之地待幾年,就能改變心態(tài)?!?/p>
“因為他本就是貧苦人出身啊,他豈會不懂?!?/p>
周元笑道:“有區(qū)別的,他雖然是貧苦人出身,但他卻從沒有為貧苦人而奮斗過?!?/p>
“他不如張白龍,他至始至終都是為了自己,為了站在最高處?!?/p>
“去磨礪磨礪,隨著他年齡的增大,智慧會趨向于成熟,慢慢的會找到自己的道的。”
“殺一個人很簡單,我們不需要靠這個來證明自己的武力和尊嚴(yán)了,但新高麗將來需要中流砥柱。”
李玉婠小聲道:“我明白了,我都聽你的。”
她很忙碌,要繼續(xù)處理很多正事。
相反,周元反而閑了下來。
他不禁問起了師父之后的打算:“要回白云觀嗎?還是先回終南山?亦或者跟著弟子走?!?/p>
素幽子淡淡道:“去四川,找晨曦。”
周元瞪眼道:“找晨曦做什么?她現(xiàn)在挺好啊!”
素幽子道:“天道垂青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行走世間,也未必壓得住她的心?!?/p>
“她缺乏名師教導(dǎo),我打算收她為徒,將來她可以繼承我的衣缽?!?/p>
周元眼睛一亮,忍不住道:“那好??!師父你去!到時候你把衣缽傳給晨曦,就趕緊還俗。”
素幽子疑惑道:“誰告訴你我要還俗了?我本就該有一個衣缽弟子啊,只是目前看來,我的三個徒弟都不是繼承我衣缽的料子?!?/p>
周元尷尬道:“不、不還俗啊,那真是遺憾?!?/p>
素幽子道:“我先留在高麗,姐姐在這邊壓力大,有我在,她至少有一個發(fā)脾氣的對象?!?/p>
師父啊,你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啊!
周元也認(rèn)為圣母姐姐身邊需要一個知心人,除了自己之外,或許只有師父能與她說上話了。
待了兩天,章飛和關(guān)陸也到了。
按照他們的說法,最多還有兩天,武耀營就要回漢城了。
分別在即啊。
但李玉婠真的很忙,哪怕她很粘周元,這幾天都沒什么時間陪他。
人,總會慢慢找到自己的事情做的。
這是好事。
隨著北方的信到來,似乎真的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王爺,有四封信呢!”
章飛笑著遞給周元。
周元也很興奮,當(dāng)即打開第一封,開局第一句話就讓他臉色黑了下來。
“三寸勤王周指揮,你是在那邊做高麗王妃了嗎?兩萬人帶過去,打了多久了,還沒結(jié)束?”
“趕緊回神京啊,這段時間我總是睡不好覺,身邊沒人,心里空落落的?!?/p>
“大晉變革太快,很多事情都在摸索,老一輩的重臣跟不上了,新一輩的大臣又還沒有完全成熟,許多事我也拿不準(zhǔn),你要回來幫我啊,你可是我的寵臣?!?/p>
“限你在看到信的一個月之內(nèi),回到神京,如果你做到了,我給你一個大大的獎勵?!?/p>
“我讓莊家兩姐妹伺候你,行嗎?”
“快回來啊!真睡不著!”
毫無疑問,大師姐已經(jīng)想念自己了,只是莊家兩姐妹這個獎勵太重了,會壓死人的,我只要莊司主就好了。
第二封信,僅僅只有一張紙,都是很簡單的話語。
“我們平安到家,一切安好,勿念?!?/p>
“凝月很想你,晚上常常失眠?!?/p>
“曲靈在忙她的生意,據(jù)說她在東南的生意已經(jīng)鋪開了,準(zhǔn)備往沈州去?!?/p>
“紫鳶和青鳶還是一直斗嘴,好消息是紫鳶長大了,對,就是你喜歡的地方?!?/p>
“戴思進(jìn)太學(xué)宮了,她恨不得把所有知識都學(xué)進(jìn)去。”
“李玉婠的干女兒,我們接回神京了,取什么名字,目前住在家里,由凝月教她識字。”
“文心和興國都很好,很健康?!?/p>
“沁水和碧水很想你,她們總來家里做客?!?/p>
“白雪和白冰也在問你的消息,我分不清她們是擔(dān)心你,還是想問白家的情況?!?/p>
“反正,一切都好,你在外面注意安全,記得回家。”
周元把這封信看了很多遍,心中感慨萬千,對家里的思念幾乎都遏制不住了。
打開第三封信,字跡很熟悉,是黛嬋的字。
只有短短兩句話,她總是這樣簡潔。
“彩霓來了,到處找你?!?/p>
“皇太極想見你一面,越快越好?!?/p>
她沒有提自己。
周元輕輕嘆了口氣,心情沉重,打開了最后一封信。
“公子!彩霓回來了!我在沈州很想你!”
“想你!想你!每天都想你!想你一萬遍!”
“快來找我!我想和你親熱!和你抱在一起!”
“啊啊真的好想你啊!”
周元噗嗤笑出了聲。
無論生活有多少沉重和感慨,彩霓總是那么單純,那么熱烈。
她真的可以讓人開心,讓人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