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的人和厲寒一起,放眼望過去。
那是李家的人。
為首的,是李教授李榮昌,然后跟著一個和他差不多年齡的老太太,還有另外一個中年婦女。
那中年婦女和李教授長得很像,應(yīng)該是李教授的女兒。
三個人臉色沉重地朝厲家人走來。
跟在他們身邊的,是郝教授。
郝教授領(lǐng)著三人停在厲寒的面前,“厲先生,李教授答應(yīng)出山,給老太太做手術(shù)。但是他有條件?!?/p>
陸淮書趕緊答應(yīng),“好,好,好,不管什么條件,我們都答應(yīng)?!?/p>
陸淮書滿眼感激地看著一臉憤怒的李教授。
雖然不知道李教授為什么如此憤怒,但是他還是看到了希望。
他趕緊上前,握住了李教授的手,表示感謝:
“李教授,謝謝您肯給我外婆一個機會?!?/p>
“只要你愿意進手術(shù)室,不管您提什么要求,我們家都會答應(yīng)的?!?/p>
“我們家也是很感恩的,除此之外,我們還會有更多的報答?!?/p>
他太感動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可如此真誠,他的手卻被李教授憤怒地甩開了:
“報答就不用了,我有一個條件,需要和你們談一談?!?/p>
“如果你們不答應(yīng)我的條件,手術(shù)的事情也免談?!?/p>
說著,他望向厲家眾人,“姜帆呢,我要和她本人談?!?/p>
姜帆在看到李家的人后,早已經(jīng)躲到了厲蘭的身后。
厲蘭眼見著老太太的手術(shù)有望了,趕緊把姜帆從身后拉出來:
“帆帆,還不快跟李教授打個招呼?!?/p>
姜帆怎么敢和李教授正面相見?
又怎么敢跟人家打招呼?
她可是李家的仇人啊。
看到李教授,她嚇得額頭冒汗,手心瞬間冰涼了起來。
察覺到不對勁,厲蘭關(guān)切道,“帆帆,你怎么了?”
“媽,我肚子不舒服,我,我想回去休息一會兒……”姜帆不敢看李教授那雙憤怒的眼睛。
因為李教授的眼神,仿佛能夠殺人。
“姜帆,你到底怎么回事?”陸淮書拉著想溜走的姜帆,用力往回一拽。
然后,又道,“李教授要跟你談一談,你沒聽見嗎?”
“姜小姐?!崩罱淌跉獾萌砦⑽㈩澏?,“你對我們家子悅做過什么,你都忘了嗎?”
在旁邊暗中觀察著的厲寒,已經(jīng)猜到什么了。
他站出來,走到李教授的面前,十分禮貌紳士道:
“李教授,看來姜帆之前是和您孫女有過什么過節(jié)。”
“您放心,厲家的事情我說了算?!?/p>
“既然是我們厲家的外孫媳婦傷害過您的孫女,查明原委后,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p>
“不管您是否愿意出山,是否愿意替我母親做手術(shù),我都會整治家風(fēng),揚善懲惡。”
失望又厭惡地望向姜帆后,厲寒又道:
“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用李教授站出來,我第一個不允許。”
姜帆哭著解釋,“小舅,我沒有,我什么也沒有做,他們就是想訛人……”
“你閉嘴。”陸淮書突然一聲呵斥,“還嫌事情不夠亂嗎?”
李教授也是今天才知道,姜帆嫁進了蓉城最顯赫的厲家。
厲家有一個厲寒科技,在蓉城是很有名的良心大企業(yè)。
李教授也有親戚在厲寒科技工作。
聽說厲寒科技連一個潔清工都有7000多的月薪,還享有一年14薪的待遇。
所有厲寒科技的員工,連家屬都配有公司的保險。
公司還為員工的孩子配有各種助學(xué)補貼。
這樣的良心企業(yè)后面,必定是有一個良心的企業(yè)家。
有厲寒的這句話,李教授也就放心了,“厲先生,那我和你談一談?!?/p>
厲寒點點頭,“那我找一個地方,我們坐下來聊。”
醫(yī)院給找了一個的空置病房。
厲寒扶著年邁的李教授,坐到椅子上。
他則是站在身側(cè),“李教授,姜帆是不是做過什么傷害您孫女的事情?如果是,我肯定會主持公道。”
“小舅,你別聽這個老頭子胡說八道,他就是想狠狠地敲詐你一筆?!苯谂赃吅ε聵O了,也激動極了。
這樣的害怕,被陸淮書看在眼里,卻像是在發(fā)瘋,“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敢讓大家知道的?”
厲寒滿眼凌厲地望過去,“先把她帶出去,讓她閉嘴?!?/p>
“你出來?!标懟磿⒓蠢摁[的姜帆往外走。
屋子里,只剩下李家的人,還有厲寒厲冬兩兄弟。
李教授長話短說道:
“既然厲先生是個明事理的,那我就直接說出我的條件?!?/p>
“我要姜帆在全網(wǎng)公開向我家子悅道歉,并且要她承認她向法院提供偽證,要她還我家子悅一個公道?!?/p>
當(dāng)年姜帆以一首原創(chuàng)曲,拿了肖邦國際鋼琴大賽第一名。
實際上,她是搶了李子悅的名譽。
原創(chuàng)曲也是李子悅的。
當(dāng)時有一家實力很強的娛樂公司,想簽下李子悅和姜帆二人。
李子悅不想簽給這家娛樂公司,將其得罪。
為了報復(fù)李子悅,這家娛樂公司的老板將李子悅玷污,并且還拍下了許多不雅視頻。
姜帆剛好目睹這一切。
這家娛樂公司給了姜帆好處,買下了大賽第一名的名額,內(nèi)定給了姜帆,封了她的口。
因此,李子悅與這家娛樂公司打官司時,姜帆做了偽證。
因此,李子悅處在長期的事后創(chuàng)傷應(yīng)激之中。
就算長期治療,到現(xiàn)在,李子悅都沒有辦法真正走出那段陰影。
這樣的仇恨,李榮昌怎么可能不恨?
提及此事,李教授痛到無法呼吸,痛到全身顫抖。
“他們就欺負我家子悅沒了父母,只有我們老兩口和一個姑姑在世,欺負沒人給子悅撐腰?!?/p>
“我們子悅明明是那么活潑開朗,那么陽光快樂,經(jīng)過那件事情后……”
說到這里,李教授和他的老伴,還有李子悅的姑姑,一起相擁痛哭。
那樣的場景,連厲寒和厲冬都被感染了。
厲冬憤怒道:
“老四,你說得對,看人看事不能看表面?!?/p>
“姜帆那個人看起來那么光明磊落善良正義,沒想到為了名義,卻干出了如此齷齪的事情。”
“她明明可以站出來,替李教授的孫女說句公道話?!?/p>
厲寒早就知道,姜帆根本就是個虛偽的人。
得知李教授的孫女有著如此悲慘的經(jīng)歷,他在李教授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起身抬頭時,他無比愧疚道:
“李教授,雖然姜帆不是我們厲家的人,但她始終是我們厲家娶回來的外孫媳婦?!?/p>
“她對您孫女做出如此卑鄙陰險的事情來,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對不起’能解決的?!?/p>
“您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還您孫女一個公道?!?/p>
李教授是個很有醫(yī)德的人。
他其實并不是想以此威脅厲家的人。
但他的孫女不能白白丟了名譽,還要受人侮辱。
說到孫女的事情,他老淚縱橫:
“厲先生,我已經(jīng)退休了,就算我不進手術(shù)室,也沒有任何錯?!?/p>
“我提的條件,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吧。我只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p>
“你們出去和姜帆談一談,如果十分鐘后,她肯在她的社交賬號上還原當(dāng)年的事實,并且答應(yīng)替我孫女作證,我就進手術(shù)室?!?/p>
厲寒點了點頭,隨即和厲冬一起走出去。
陸淮書立即迎了上來,“小舅,怎么樣,李教授答應(yīng)替外婆手術(shù)了嗎?外婆現(xiàn)在多等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我們答應(yīng)他吧?!?/p>
“李教授提的條件,只有你老婆姜帆能夠辦到?!眳柡疂M眼冷硬地睇向姜帆。
姜帆蹲在角落里。
她沉浸在某種巨大的恐懼中,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陸淮書立即走上前,將姜帆拉了起來,“姜帆,你到底對李家的人做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