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佳欣也不認識這位老者,但看周圍人對他恭敬的樣子,心里大概有了一位人選。
沒猜錯的話,他應(yīng)該就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私廚老板了。
這樣的人物,為什么會來找陳凡呢,還一副認識他的模樣。
“哈哈哈哈,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譚泰寧,這家店的老板?!?/p>
說著譚泰寧就朝著陳凡伸出了右手。
“額...您好。”
陳凡受寵若驚,連忙起身。
他偷偷地看了眼彭佳欣,不是說這家店逼格很高嗎?怎么他來吃頓飯把老板都炸出來了?
彭佳欣聳肩。
她哪知道啊,這老板她爹之前帶她來都沒見到本尊,誰知道他今天為什么會過來。
“你倆先吃,不夠隨時叫我啊?!?/p>
譚泰寧似乎真的只是過來打個招呼,簡單聊了兩句,還順便加了個陳凡的vx后,就告辭了。
夫妻倆滿頭霧水。
“總之,這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陳凡很快就放棄了思考,開始安心干飯,vx這么多的好友位,多一位大佬又何妨呢。
彭佳欣一想也是,就借陳凡的光,享受起了這滿滿一桌的美食。
蘇城古詩協(xié)會,蘇老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yǎng)神,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老手機款式比較老,鈴聲特別大,屬于是想無視都不行的那一種。
他無奈地睜開了眼睛,協(xié)會的人都應(yīng)該知道這個點是他的休息時間,不會來打擾才對...
蘇老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三個大字。
“老混蛋?!?/p>
我就知道是他...
蘇老接通了電話,譚泰寧得意的聲音從中傳出。
“哈哈哈哈!老蘇,你猜我今天遇到了誰?”
“無論是誰,你都不應(yīng)該在這個點給我打電話,你不知道對于一個六十好幾的老頭來說,一個午覺有多重要嗎?”
“睡什么睡,你才六十五,正是拼搏的年紀!”
“...所以你遇到了誰?”
蘇老懶得和譚泰寧在這種問題上閑扯,不然這家伙能陪他閑扯一下午。
“你求我,求我我就說。”
對付譚泰寧,蘇老還是非常有經(jīng)驗的,他直接把手機往手邊一放,然后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你怎么不說話了?”
“...”
“其實不用求也行,你問我就可以了?!?/p>
“...”
“好好好,我說行吧,是小詩圣,就你嘴里出口成章的那個叫陳凡的小伙子?!?/p>
“什么?”
睡意再次涌上來的蘇老在聽到陳凡的名字后,立馬驚醒。
“陳凡在你那吃飯?”
“是啊,我還跟他加了vx呢?!?/p>
譚泰寧的聲音中充滿了得意,蘇老也明白這老家伙給自己打電話的目的是什么了。
來炫耀的。
“所以呢?你專門打一個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dāng)然。”
你能用一首詩詞在咱的老友群里炫耀這么久,他加個vx就不能炫耀了?
“......”
蘇老是沒理解他能炫耀的點在哪,不過聽著聽著,他也有點羨慕了算怎么個事?
又聊了一會后,譚泰寧神清氣爽地掛斷了電話。
蘇老看著手里的手機,沉默片刻,給范明軒叫了過來。
“老師,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范明軒進來的時候還喘著氣,衣服也有點凌亂,明顯是接到聯(lián)系后,急匆匆趕過來的。
“你有陳凡小友的聯(lián)系方式嗎?”
“額...沒?!?/p>
范明軒怎么可能去加一個一直在強調(diào)他是個副會長的人呢,哪怕對方很有名也一樣。
“不過我有他的電話?!?/p>
“給我?!?/p>
“好的?!?/p>
正在吃飯的陳凡,手機突然又亮了一下。
“陳凡,好像有人找你哎?!?/p>
“你幫我看看是誰?!?/p>
陳凡正在處理螃蟹,沒有手。
彭佳欣拿過放在陳凡身邊的手機,解鎖后,一條vx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有人加你好友?!?/p>
“誰啊?!?/p>
陳凡將處理好的滿滿一碗的蟹黃和蟹肉放在了彭佳欣面前,同時看向了手機屏幕。
【蘇老】二字映入眼簾。
陳凡沉默片刻。
“這不會是騙人的吧?”
“蘇城還有人敢冒充蘇老?”
“那...這是真的?”
陳凡開始回憶自己最近干了什么,才能前有譚泰寧,后又來了一位蘇老,他一個臭寫小說的,何德何能能讓這么多大人物關(guān)注啊。
彭佳欣通過了好友申請,對方很快就發(fā)來了一句語音。
“小陳啊,譚泰寧那個老家伙沒打擾到你吧?”
這話一出,陳凡瞬間就理清了前因后果。
蘇老和這家店的老板估計是關(guān)系還不錯的老朋友,這也能理解為什么譚泰寧上來就說“久仰大名”了,原來是從蘇老這聽說的啊。
陳凡依稀還能記得,當(dāng)初他背出《陋室銘》之后,蘇老看他的眼神,就和宗門長老看到絕世天才一樣,事后再得知他不想加入古詩協(xié)會,甚至是對古詩這一行業(yè)沒什么興趣的時候,更是惋惜不已。
“不會,您和譚老先生是朋友?”
彭佳欣將手機還給了陳凡,讓他和蘇老聊天,自己則是吃起了陳凡給他剝好的螃蟹,時不時還給陳凡喂一口。
“是啊,那老小子知道你在我這做出了一首好詩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想著讓你也在他那寫一首。”
陳凡知道,他寫的詩再好也不至于讓譚泰寧一個圈外人念念不忘,這其中蘇老必出了大力。
“那真是太榮幸了,不過譚店長沒和我說過這件事哎?”
“他那人就這樣,墨跡的不行,對了陳凡,你寫的那兩首詩,上面已經(jīng)決定要納入教材了,預(yù)計暑假結(jié)束,新教材就能投入使用了。”
“這么快?”
“還行吧,畢竟才兩首,陳凡啊,你什么時候有空再來協(xié)會坐坐唄,我們喝喝茶,聊聊詩?!?/p>
“好的,有空一定會去?!?/p>
“行,我一直都在,你來了直接來找我就行?!?/p>
“好的?!?/p>
結(jié)束了對話,陳凡抹了把額頭并不存在的虛汗。
“和蘇老聊天,我總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壓力?!?/p>
“別說你了,就算我爸和蘇老聊,都得畢恭畢敬?!?/p>
陳凡汗顏,他說的壓力,可能和彭佳欣想的不是同一個,他只要一不留神,蘇老就會把話題引向詩詞,比如古詩的魅力之類的話題,想要給陳凡哄騙進古詩協(xié)會。
用比較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
就好像一個怪蜀黍在哄騙孩子只要你跟我走,就能吃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