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富又黑又瘦,額頭也特別大,一個鷹鉤鼻子,一眼看上去就是非常精明的人。
“何書記,好……雅興!”
余海富快步走了過來,上前就要拍馬屁。何燕來趕緊擺手,示意魚兒正在咬鉤,保持安靜!
余海富的連連點頭,連腳步聲都變輕了。
魚漂往下一沉,何燕來立即起竿,魚竿瞬間繃緊彎曲。
“好,何書記果然是釣魚大師!”
余海富立即在一旁稱贊,然后配合著拿起了抄網(wǎng)。
何燕來原本心緒不佳,此時見魚兒上鉤也不容易地興奮了起來。
他肥胖的身軀站了起來,手中緊握著魚竿,保持力量的均衡,在水中溜魚。
持續(xù)了差不多四十多秒,上鉤的魚失去了掙扎的力量,漸漸浮上水來。
一條三斤多,呈現(xiàn)淡黃色的鯉魚就被余海富抄了起來。
“哎呀,黃金大鯉魚啊,水庫魚中的極品!了不起啊了不起啊,何書記,您這位釣魚大師的垂釣水平已經(jīng)登峰造極了!”余海富一邊抄魚一邊說。
何燕來呵呵笑著,低頭看著在草地上掙扎著的黃金大鯉魚心中也是美滋滋:“這釣魚人的快樂就在這一瞬間了,不是親自參與其中的人無法理解得到!”
“是是是,還得是何書記啊,一針見血就點破了釣魚的樂趣!要讓我們這些人就體會不到!”余海富在一旁說。
何燕來從水庫中抄水洗了手,對余海富說:“拿支煙來!”
余海富立即就以最快的速度從包里拿出來了印象香煙,遞給何燕來,何燕來伸手來接,余海富連忙說:“何書記,手上有水影響口感!”
何燕來點了點頭,配合著余海富將煙塞到了嘴里,然后點燃。
一旁秘書早已經(jīng)準備了毛巾給何燕來擦手。
“找我是為了修路的事吧?”
何燕來吸了幾口煙,也不跟余海富繞圈子了。
“何書記,在您的火眼金睛面前,我也就沒法在遮遮掩掩了!”
余海富說正事之前,又將何燕來恭維了一番。
“雙向兩車道的設計理念落后了,將來肯定是不夠用,設計方案是我讓改的,我也知道這一改就影響了你商鋪的收益是不是?”何燕來抽著煙問。
“何書記,我這點小心思是全被您看透了,其實我也理解您作為滄陽未來幾十年經(jīng)濟快速發(fā)展總設計師的良苦用心,只是……何書記你知道的,這次教育園區(qū)我可是墊了九位數(shù),我的全部身家了,這些年鋼筋水泥,人工工資漲得厲害,這個工程至少要三年時間才能收尾……”
余海富滿臉委屈,說了一大堆,但就不是說商鋪被占了的事兒。
“教育園區(qū)建設工程體量的確大,你作為主體建筑商我也能夠了解你的難處,但目光放長遠一點嘛,滄陽發(fā)展起來了,你們這些老板也是受益人嘛!”
何燕來繼續(xù)說。
“何書記,您看可不可以把這一條路再規(guī)劃一下,比如往我們的小區(qū)這邊三十米……”
這是余海富來找何燕來的目的所在。
如果這條路往余海富開發(fā)小區(qū)這邊移三十米,那么就等于多出來了一排商鋪。
但這樣的設計是不合理的,至少不是一條直路了。
何燕來到?jīng)]有想到余海富會提這樣一個方案,他在腦海中見設計圖紙過了一遍,連忙搖頭:“那不行,一條直路不就多了兩個直角彎了嘛,這成什么樣子?”
“是是,直路有了直角彎的確不好看!何書記批評的是,但如果將這條路設計得個性一點呢?”
余海富繼續(xù)說。
“個性一點?什么意思?”何燕來繼續(xù)問。
“何書記,橫平豎直的路太多了也沒有美感,設計一條圓弧形的道路,是不是更能體現(xiàn)咱們滄陽教育園區(qū)的與眾不同?”
余海富說。
何燕來想了一下,還是搖頭:“你就不要在設計圖上動心思了,這個事定了!”
余海富心中楞了一下,依舊是滿臉的微笑:“好好好,何書記果然是大領導,一言九鼎!”
“老余,這些年你也沒少掙,當初教育園區(qū)這個項目我全部拿給你做,也是在頂住了很大的壓力,得罪了不少人的!遠的不說,就說說川美建筑集團吧?人家那可是市長的關系呢……”
何燕來說。
“是是是……沒有何書記就沒有我余某人的今天,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余海富連連附和著說。
但其實余海富心中清楚,人家川美建筑集團根本就沒有染指滄陽項目的打算,必然以他們的勢力,在滄陽,別說是在滄陽了,就是整個江麗市也沒有他們拿不下來的項目。
但何燕來找了這么一個理由來拒絕余海富,余海富也無從反駁。
吃了晚飯,回到家中余海富便忍不住發(fā)了脾氣。
“他媽的雜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
余海富破口大罵!
縣委縣政府這設計圖一改,至少讓余海富損失了近千萬。
這哪里是改設計圖,就是挖走了他余海富的心頭肉。
工程做這么大,投入那么大,三十年時間搞不好就裝那么幾千萬,現(xiàn)在又被砍了一刀,利潤肉眼可見的少了……
早知道還做這工程干什么?鬧了一個急頭白臉,結(jié)果沒撈到多少好處。
余海富越想越氣,決定去找小姨子胡慧敏去倒到苦水。
胡慧敏帶著何燕來的兒子在客廳看電視,就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看上去香艷無比。
余海富來了,胡慧敏對余海富還是非??蜌?。
余海富將設計圖修改他們最少要虧損千萬的事給余慧敏說了。
讓余海富沒有想到的是,胡慧敏和何燕來幾乎是一樣的口吻,說他這些年沒少掙,等滄陽發(fā)展起來了,他們這些老板也是大有好處。
“他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來嗎?”
余海富問。
“沒來,差不多有一個月沒來了吧,聽說是工作忙!”胡慧敏回答。
余海富聽了看著胡慧敏香艷的身材有了邪念,“怕不是工作忙,而是玩膩了吧?”
余海富的聲音里充滿了淫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