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水侯把賬算在了禺將軍頭上。
雖然知道,這事和他關(guān)系不大,但誰讓這姓白的一家,是從廬陽山來的呢?
“本侯要怪罪他一個辦事不力,難道還不行了?”避水侯心道,那大毛猴子,從前心高氣傲。
一心修煉,無心旁騖。
如今,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定是他沒將事情交代清楚,才鬧出眼前的誤會。
“侯爺,咱們對外說的一直是,招護(hù)衛(wèi)?!饼斬┫嗖坏貌惶嵝驯芩睿w怒歸遷怒,可得想好了由頭。
眼下這個可不能用。
站不住腳。
白家底細(xì),都查過了。
這一家子,是從北荒山脈邊緣過來的。
無根底,無背景,全憑自身資質(zhì)運(yùn)氣。
一家三個大妖,都年紀(jì)不大。
話說回來,若不是一心修煉不理外物,也沒有當(dāng)前的修為。
聽聞一路趕來,也不忘修煉。
在符離帥帳下,幾天的功夫都要閉關(guān)。
到了王城,不知道打探清楚,也不去留心其他對手的大妖,留了名竟然就立刻的出城去了。
“也是可憐的,但凡有個故友親朋,也不會沒人給提個醒了?!饼斬┫鄵u搖頭。
所以,不知道侯府名為招護(hù)衛(wèi),實則是招婿,也是情有可原。
何況,除了那沒化形的花蛇,其余兩個定然前途無量。
還和王城內(nèi)的其他勢力,沒有什么牽扯。
籠絡(luò)都來不及,怎么能往外趕?
也是因此他才勸著侯爺,就當(dāng)不知道,順?biāo)浦鄣慕又夼_斗法。
“侯爺放寬心,他們的修為不過大妖中階。斗法期間,尋個機(jī)會,讓黑蛟和玉飛龍,將那女妖和花蛇,打下擂臺也就是了?!?/p>
這也是之前定好的計策。
等事情完了,再由他將人喚來,把前因后果一說。
這白凌霄還不得心生感激之下,拜在咱侯府門下?
因此侯爺要遷怒,遷怒禺將軍也就罷了。
千萬壓住了脾氣,別跟小輩計較。
“行了行了,本侯知道了?!北芩顢[了擺手說道?!霸摰降?,可都到齊了嗎?”
“侯爺,二十五位大妖,盡皆到齊了?!饼斬┫嗟?。
“嗯,那你便上前,安排他們開始吧。”
“領(lǐng)命!”
……
“來了來了?!?/p>
許成仙看到龜丞相上前了兩步,站到了高臺一側(cè)的前方,就知道,應(yīng)該是要開始了。
開始之前,當(dāng)然是要宣布規(guī)則。
至于他怎么知道對方是龜丞相?
老態(tài)龍鐘的矮個龜妖,龜殼就背在身后。
看樣子也不像是小妖,怎么還帶著殼呢?
妖族中是有些妖,即便是完美化形,也喜歡在人形法身上,顯露出族群特征,特別是雄性。
這龜丞相年紀(jì)都這么大了,還這么個性,有些奇怪。
龜丞相不是真正的丞相。
他是避水侯里的大管家。
不過他的本體,是一只作相龜。
上古妖族時期,自妖族皇庭建立,歷代妖帝身邊都會跟著一只作相龜。
被稱為龜丞相。
后來但凡遇上管事的作相龜,也都習(xí)慣稱呼上一聲龜丞相。
上位者也不會追究。
妖族內(nèi)的規(guī)矩忌諱,只有一條,以修為實力為尊。
只要不牽扯到修煉資源相爭的,上下尊卑之分沒有那么強(qiáng)。
或者說,修煉者間的尊卑之念,整體都比普通的人族寬松。
所以,大妖們向著避水侯見禮,不過是起身抱拳拱手而已。
就是見了妖王,妖帝,也如此。
許成仙就更厲害了。
他只需要從椅子上下來,就行。
——不化形的好處,又多了一條。
強(qiáng)者為尊的秩序里,尊卑上下的禮儀簡單,一切規(guī)則,更是崇簡。
越簡單直接就越好。
因此,龜丞相宣布的規(guī)則,總結(jié)起來就是一句話。
四個字。
抽簽,對壘。
當(dāng)然,抽簽不是隨便從簽筒里,往外抽。
只見龜丞相,從袖中取出了一根玉管的毛筆。
輕輕往空中一拋。
說了句:“諸位,請看?!?/p>
然后,毛筆到了空中,就化作了半人高。
“此筆,名為點(diǎn)將。”許成仙聽到有大妖說道。
華光一閃,從筆尖點(diǎn)向了侯府之外。
接著,侯府大門外的半空,就出現(xiàn)了一道光柱。
光柱撞在毛筆上,引動天地靈氣,變作了光壁。
毛筆在光壁上又是一點(diǎn)。
流光溢彩的光壁,就出現(xiàn)了一行行的字。
許成仙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籍貫。
正是他們在之前,留在外影壁上的名姓。
隨后,毛筆便點(diǎn)中了其中的一行字。
這行字被點(diǎn)中的剎那,就泛起了一陣紅光。
與此同時,還有另外有一行字,也跟著閃爍起了光暈。
瞬息之間,毛筆一個個的點(diǎn)過去。
點(diǎn)了十三下。
光壁上的字,便分成了上下兩部分。
被點(diǎn)到的和下方隨之一同亮起的,分列上下。
恰好呢,有一行字的下面,是空的。
而那行字,就寫著:避水蛇白凌云,廬陽山。
“嚯!”
大妖們還算有些氣度,沒有因此喧鬧。
不過以眼神,尋找起,這個家伙,到底是誰。
許成仙卻已經(jīng)在心里樂開了。
“好家伙!”他心里連連叫著好家伙,“凌霄說,凌云子,必然是眾人的眼中釘。這都能被她說著?”
如果說之前,這些大妖對凌云子,還只是看不慣的話,那等他們知道,被他們看不慣的家伙,在第一輪,就十分好運(yùn)的輪空了。
估計這種看不慣,就會變成憤怒。
“凌霄,不會連這都算到了吧?”許成仙看著半空中的光壁,還有點(diǎn)將筆。
揣測著,在其中動手腳的可能。
他有理由懷疑,避水侯干預(yù)了選擇。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不至于吧?
難道就因為凌云子長得好,便給他大開方便之門?
“不對,凌云子還會煉丹和煉器?!?/p>
已經(jīng)知道,煉丹煉器之術(shù),在妖族大有可為的他,很容易就想到,也許,避水侯未必是想讓凌云子當(dāng)女婿。
但他卻很可能會釋放些善意,以便之后的拉攏。
“嘖?!痹S成仙看了眼凌云子,又看了眼凌霄。
女帝道君,可怕如斯!
隨即想起,凌霄還說,讓他竭盡全力,因為最有可能奪魁的,就是他。
而她和凌云子,則是會為他分擔(dān)壓力。
只要不在前面就碰上,這個計劃就能行得通。
“咱們能想到,別人也能想到?!?/p>
“可是要實施起來,沒那么容易?!?/p>
“最重要的是,凌云子不想做這個女婿?!?/p>
他記得,凌霄是這么說的。
三人互相信任,就算碰上,也會認(rèn)輸先保他。
之前到廬陽山靈府擂臺上,奪下品靈脈洞府,他們就是這么干的。
保證白小翠獲得留下的資格。
不過,這次和上次略有不同。
有避水侯的存在,計劃可能會更順利。
“為了將朕和你踢出局,定然會給咱們分配,強(qiáng)于你我的對手?!?/p>
“但是不能做得太明顯,而越是往后就越是麻煩,所以最好前兩句,就將麻煩解決。”
“所以,朕每贏一局,不僅幫你踢掉一個強(qiáng)敵,還能幫你多幾分的勝算?!?/p>
“在后面碰上了,朕和凌云子會直接認(rèn)輸。”
其他的大妖們,可不會如此輕易放過對手。
凌霄昨日所說,言猶在耳。
許成仙不禁一個激靈,望向了自己名字對面的那行字。
水盤山紅烈,火虺。
這時候,他感應(yīng)到,有一道神識,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用思考,就知道對方是誰。
不由感嘆:
“女帝,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