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
又是三月。
陽光,真好!
山谷里芳草依依,鮮花遍地。
靈氣滋養(yǎng)著大地,偶爾起上一陣小風(fēng)。
吹拂的晨霧,霧靄絲絲縷縷,仿佛神仙之境。
“禺將軍,真忙!”許成仙躺在如畫的景色中,偷著樂。
剛剛煉化了,第四枚補靈丹,才醒來。
還不餓。
凌云子的新一爐丹藥,正在煉制的緊要關(guān)頭。
他也不好去打擾。
估計有幾個時辰,就該成丹了。
不急這一時半刻。
于是就準(zhǔn)備假寐,暫時的等著。
等那成丹了,那幾個藏在河里的海怪,沖出來被禺將軍打死。
他再沖過去,撿食材和要丹藥,一起都忙了。
其實凌云子,不是每次煉制丹藥,都能夠遇上有海怪來襲的。
但三次里面,卻一定有兩次能來。
許成仙和凌霄,包括煉丹的凌云子,倒是都不覺得有什么,就是有點麻煩禺將軍了。
“禺將軍,也是個講究的妖將?!痹S成仙暗自嘀咕。
每每必然都會到場。
無論他們能不能應(yīng)付,都會來一趟。
所以每次煉丹,凌霄都會立刻讓凌云子,分出一顆丹藥出來,送過去。
不能白白勞煩妖將。
“許成仙,醒醒?!?/p>
“誰?”
他正想著呢,突然有個聲音喊自己。
這聲音有點耳熟。
不過不是最熟悉的那幾個。
“是本將喚你?!?/p>
“……將軍早?!痹S成仙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站在他前方半空中的禺將軍。
差點脫口而出一句臥槽。
睜眼就看見腹誹的對象,真的很難不心虛。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位戰(zhàn)力很強的妖將了。
“不早了?!必畬④娨恍?,“再過幾個時辰,太陽就要落山了?!?/p>
他看著眼前的這條花蛇,頗有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家伙,在過去的八個月里,簡直是盡職盡責(zé)的,扮演著一個好吃懶做的角色。
被自己打死的那些海怪,通通都進了對方嘴里。
至今也有十幾頭了。
不過這些,并不會拉低他對許成仙的評價。
可以直接吞食,不需要處理的海怪,本身就代表著,一種本事。
對方似乎并未因此,花費什么力氣。
甚至每次都能有閑心,去挑剔口味。
那么多海怪吃下去,修為也該漲了不少吧?
“……將軍,找我有事?”許成仙被他打量的心頭發(fā)毛。
想著,自己剛才應(yīng)該沒有把心里話,說出來。
如果被聽見了,對方應(yīng)該不會這么平靜的。
那就是,有別的事?
可有事,也該去找凌霄才對,怎么會來找他?
老夫明明是家里的大廢物呀!
“也無什么大事?!必畬④娪质且恍?,“本將就是順路來看看你?!?/p>
“……”
順路?
順什么路?
這話聽著都瘆得慌。
許成仙見他說話間,微微側(cè)身,往后方看了一眼。
那里是白府的方向。
山頂,就是凌云子煉丹的地方。
“……嘿嘿,勞煩將軍了?!睂Ψ蕉急憩F(xiàn)得這么清楚了,許成仙也沒辦法完全裝傻。
“勞煩?呵呵。”禺將軍發(fā)出了意味不明的哼笑聲。
許成仙的話,讓他想起,第一次收到凌霄給他的,第一顆補靈丹。
所以那條青蛇口中的‘勞煩’,真是一點水分都沒有。
他收了丹藥,人家說了勞煩的話,就是應(yīng)承下來了。
既然應(yīng)承了,好意思說話不算數(shù)?
還不得是每次都要來走一趟。
不僅是要來,還要出手。
他堂堂的駐守妖將,幾乎快成了他們白家的護衛(wèi)!
而且是不需要召喚,就會主動上門的。
真是豈有此理!
“將軍,這都是那些海怪不懂事。”經(jīng)過這幾次接觸,許成仙也大概知道,禺將軍的脾氣了,是個不算難相處的妖怪。
就笑道,“要不然,我讓云子以后少煉丹?”
“哼!說的輕巧?!必畬④姏]好氣斜睨他,“你兄弟少煉丹,本將如何和符離帥交代?”
這花蛇也是個滑頭。
豈會不知道,到他手里的丹藥,有一些去了哪里?
況且,白凌云煉制的化形丹和補靈丹,除了留下自用的,和兌換出去的,有一半都經(jīng)過他的手,送去了符離妖帥大帳所在。
換成了煉器煉丹的靈材。
不然只靠著那些小妖和妖獸,哪里供得起,這七八個月,二十余次的開爐煉丹?
“你那三弟,的確是煉丹天賦了得!”
開爐煉丹至今,竟然未有一次成丹失敗過!
也是因此,將附近的其他妖將們,和他們麾下的大妖,小妖,妖獸,都拉了進來。
但靈材仍然不夠。
這些妖怪送來的,倒有大半都是些靈種靈苗。
妖將們是買得起,也買走了不少補靈丹和化形丹,可架不住白凌云煉制的更多。
麾下有這樣的厲害人物,藏是藏不住的了。
所以,禺將軍便向妖帥,照實稟報了此事,然后讓人將丹藥拿去帥帳。
符離大帥一向賞罰分明。
收到丹藥,不僅回贈了相應(yīng)價值的靈材,還額外多給了兩成。
直接告訴,以后這樣的丹藥,有多少要多少。
要換靈石還是靈材,都好說。
既然到了妖帥面前,那是能說沒了,就沒了?
“若是符離帥知道了,是因本將的一句話,這丹藥以后都沒了,本將還去不去望云山了?”
“哎呀,那可怎辦?”許成仙貌似懊惱的道,“這海怪來不來的,我們幾個也做不了主?!?/p>
“也怪我!一直沒學(xué)會飛行之術(shù)。去的晚了,擔(dān)心凌霄護不住?!?/p>
“你少在本將面前,妝模作樣的?!必畬④娻托α艘宦暎?,“除了第一回的海怪,興許是湊巧。后面的海怪,怕是得有一半的緣故,事你們故意招的!”
那烏金的丹爐,就非得在河邊上清洗?
白府的白凌霄,是個當(dāng)家管事的好手。
那煉丹之后的丹爐,煮上一鍋的肉湯,分給那些小妖喝,引得全廬陽山的小妖,妖獸,都愛往這邊跑。
里頭的靈氣和藥力,對這些修為不高,神魂偏弱的妖怪來說,再合適不過。
長期服食,有莫大的好處。
旁人更是沒有阻攔的道理。
可她煮完肉湯的爐鼎,非得再煮一遍,全倒入河中做什么?
還要在河邊洗刷干凈。
那殘余的藥力和靈氣,已經(jīng)十分微弱,但給那些海怪指路,卻是足夠了!
根本沒腦子的海怪們,聞到一點好處,定然會順著找過來。
凌云子每次成丹之時,不是日出時分,就是在這日落之前,
漫天華彩,靈氣翻騰。
別說是海怪了,就是些妖獸也會受到吸引,跑來看個熱鬧。
上上回的成丹,就有一只作惡的邪妖,禁不住誘惑露了頭,被他出手打死。
血肉和那些被鎮(zhèn)殺的海怪一樣,都進了眼前這花蛇的肚腹。
說到這,禺將軍不禁一笑:“他們這么做,該不會就為省下你的口糧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