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山最欣賞云歲歲的,就是她無論何時都游刃有余的那股勁兒。
看著王秋芹母女倆走遠,他不緊不慢道:“他們家吳清泉是我遠方表弟,不過有十年沒聯系了,云大夫該怎么著怎么著,不用看我的面子?!?/p>
云歲歲微微一笑,“有吳老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之所以沒跟王秋芹撕破臉,一是因為武興盛雖然不在43軍了,但和顧鈞還是會有工作上的來往,她不想讓顧鈞難做。
二就是不確定她們和吳家的關系。
現在聽吳老說十年沒聯系了,她還有什么不懂的?
八成是王秋芹他們家趨利避害,怕被吳老連累從而單方面地斷交了,如今開放卻又巴巴地貼上來,以為能重修舊好。
可吳老什么場面沒經歷過,怎么可能他們示個好就當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不過這些事也和云歲歲沒太大關系,她只需要知道,吳老不會為王秋芹出頭就是了。
吳青山又在小洋樓喝了兩杯茶,這才告辭離開。
他走后,葉青蘭好奇地去瞧他拿過來的年禮,頓時驚嘆出聲:“呦,這小白菜可真水靈!”
只見他拎來的兩大兜子里,全是新鮮的綠葉蔬菜,除了露在外頭的幾棵菜凍了,剩下的全都鮮嫩翠綠,光看著就十分喜人。
這么冷的天氣,想買到橘子之類扛凍的水果都不容易,更別說青菜這種嬌貴的食物了。
國內的塑料產量低,塑料大棚也還沒有普及,所以這些蔬菜,八成是自家溫室里種出來的。
可人多屋少,大部分家庭的房子連人都住不下,哪有地方種菜?
更別說溫室對溫度有要求,炭火和木柴都不能少了。
連云歲歲自己常吃的都是年前葉青蘭囤在地窖里的大白菜,偶爾從空間偷渡出來點青菜,還要想各種借口。
看著那滿兜子的菜,她心中不由嘖嘖,果然,有錢人的快樂她想象不到!
接下來的幾天,她就在家制作各種藥物和榮養(yǎng)丸,順便收拾回紅山鎮(zhèn)的行李,沒有再出過門。
葉青蘭看兒子兒媳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覺得沒什么好擔心的,就決定元宵節(jié)和云歲歲一塊去紅山鎮(zhèn)看兒子,第二天從鎮(zhèn)上坐車,直接回愛民村。
云歲歲不舍道:“媽,你多待一段時間嘛,現在天氣這么冷,路上多折騰啊,等開春你們再回去唄!”
“嗐,你馬上就回去上班了,鈞兒也不好再請假,我們幾個住在這干啥,還不如回家收拾收拾,這么長時間沒住人,墻根都要結冰了,得生火暖好幾天呢!”葉青蘭說。
由于過年休了假,兒子未來一兩個月都沒有假了,兒媳婦又要上班,二兒子也得去上學,她帶著小躍小梨住這跟回老家有什么區(qū)別?
反正都是他們娘仨。
云歲歲知道這是實話,但還是挽留,“實在不行你們就跟我一塊去軍區(qū)大院住,人多也熱鬧?!?/p>
葉青蘭擺擺手,嫌棄道:“你們那宿舍我又不是沒去過,那么點地方,還沒咱家菜園子大呢,哪能塞下這么多人?擠擠巴巴的我可不樂意住!”
牙齒和舌頭還會打架呢,別說兒子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家。
她非得去跟兒子兒媳擠著住,這不是存心給孩子添負擔?
云歲歲勸說無果,也只能暫時同意她的計劃。
工作分配到紅山鎮(zhèn),以后大部分時間都要在那邊活動,但巖市這邊也不是說斷絕來往了。
因此把手頭上的工作做好之后,她又帶著自己準備的一些補品和葉青蘭做的元宵去拜訪了這邊的熟人。
費家、吳家自不用說,還有江守仁一家。
去江家的時候,是張桂芝開的門。
云歲歲見狀問道:“江大夫不在家嗎?”
張桂芝無奈道:“他啊,覺得對不起你,沒臉見你呢!”
云歲歲想了想才明白,連忙道:“分配工作的事又不是江大夫說了算的,有什么對不起我的?”
“誰知道!”
張桂芝開門讓她進屋,“他這個人吶,啥都好,就是愛較真。咱娘倆嘮咱娘倆的,不管他,??!”
屋里的江守仁正捧著本省醫(yī)大的教材,看似專注,實則眼神老往外頭瞥,明擺著心不在焉。
看到云歲歲進來,他還責怪道:“你這老婆子,咋聽不懂話呢?都告訴你說我不在家,咋還把人領進來了!”
張桂芝直接甩給他一個白眼,“人家歲歲是來看我的,和你有啥關系?你在不在家關我們啥事!”
說著,又笑瞇瞇地對云歲歲道:“下午剛做出來的干豆腐,又軟又香,晚上留著吃飯啊,姨給你做個尖椒干豆腐!”
江守仁頓時咳嗽兩聲找存在感:“我都感冒了,你咋還炒辣椒?”
張桂芝可不慣著他,直接抓過他手里的書給了他一下子,“愛吃不吃,不吃餓著,蹬鼻子上臉了還!”
江守仁頓時一臉心疼地抱住書,“誒,我花老大功夫整來的,你這老婆子!”
張桂芝壓根沒搭理他,直接去廚房忙活了。
她走后,江守仁看了眼坐在一旁巧笑嫣然的小姑娘,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說啥好。
倒是云歲歲率先開口:“江大夫新年好?。 ?/p>
江守仁尷尬一笑,“云大夫也好?!?/p>
“王巖松恢復得怎么樣了?”云歲歲問。
江守仁點點頭,“恢復得挺好,年輕人嘛,身體機能還是比年紀大的強!”
云歲歲點點頭,“那就好,十五我就要回紅山鎮(zhèn)了,以后我每周來給他針灸一次,到時候看效果調整方案,實在不行就把他轉到軍總醫(yī)院去。”
聽她提起以后的安排,江守仁頓時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畢業(yè)了咱就有機會共事呢,哪想到……唉,林院長也不知道咋想的!”
云歲歲現在倒是看開了,“沒關系,軍總醫(yī)院也挺好,紅山鎮(zhèn)也不遠,以后有機會我會經?;貋淼?。”
江守仁還是興致不高,“也只能這么想了?!?/p>
拜訪完江家夫婦,接下來,云歲歲請葛紅軍和孟橋吃了頓飯,又請巖大關系好的同學們也吃了一頓。
席間除了濃濃的不舍之外,還有年輕人對未來的憧憬和對彼此的祝福,當然也有像魏小燕一樣哇哇大哭的,鬧得云歲歲不得不答應以后經常來看她。
在離開的前一晚,小洋樓又來了一位客人,正是葉青蘭口中“小馬拉大車”的林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