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瑞王擔心,阮浮玉自已也擔心自已的身體。
她回到南疆,就開始打坐調理,嘗試用內力穩(wěn)住體內的蠱王,讓其陷入沉睡。
只有這樣,才能減輕它對自已的反噬。
但,蠱王并非尋常的蠱蟲,阮浮玉目前的能力,還不足以完全操控它。
瑞王找來的巫醫(yī)來看她,被她趕走。
沒人比她自已更了解蠱王的反噬,找個巫醫(yī)來又有什么用?
不過是多個人來看她的笑話!
何況,對于那些南疆百姓來說,不知道蠱王的秘密,才能讓他們死心,不再想著做自不量力的事情。
晚間,瑞王將吉兒交給奶娘,獨自來到阮浮玉屋里。
阮浮玉正在打坐練功,無暇與他糾纏。
“出去。”
“我不打攪你,就在這兒為你護法?!?/p>
她現(xiàn)在這樣子,讓他如何能安心走開。
瑞王并非干坐。
他讓柳華找了許多關于巫蠱術的古籍,幫忙尋找逼出蠱王的方法。
皇天不負有心人。
幾天后,他找到了。
原來,只要蠱術足夠強大,就能學會引蠱之術,但,還需要一個器皿。
蠱王只有“嗅到”新器皿的存在,才會從舊的“器皿”中離開。
也就是說,引蠱之人,無異于就是那個新的器皿。
瑞王回想起,當初邊城藥人之禍,蠱王在元鐸體內,被阮浮玉親自逼出來,并且移到她自已體內,才避免了一場災禍。
想必,阮浮玉知道如何引出蠱王,卻不想再害其他人,才沒有告訴他方法。
瑞王立即找到阮浮玉。
阮浮玉沒有否認。
“是啊。只要找到能夠引蠱的人,就能逼出我體內的蠱王。但我現(xiàn)在有什么臉去找這樣一個人?
“我沒護住南疆,還要去禍害另一個南疆百姓?這件事,你別管了,我會找到其他辦法的。”
瑞王抓住她胳膊,盡管隔著衣袖,還是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冰冷。
“阿玉,我們自私一回吧?!?/p>
阮浮玉甩開他的手,背對著他。
“我不愿意。
“就當是我為南疆贖罪好了。
“更何況,我已經(jīng)無能,不能再違背師門規(guī)矩。
“蠱王,只能隨著掌門之位的傳承,傳給門中弟子?!?/p>
瑞王理解她,卻不能贊成她。
“那你就舍得吉兒沒有娘?”
阮浮玉怔了一瞬。
隨后,她扯唇冷笑。
“沒什么不舍得的。
“他出生后沒多久,我就拋下了他。
“他長這么大,在我身邊的日子屈指可數(shù),是你這個做父親的一手帶大他……”
“阿玉,你錯了。我同樣不是一直陪伴在吉兒身邊,當初你拋下吉兒,緊跟著,我又何嘗不是將他交給了蕭濯?
“我同樣拋下過他。但是,要看我們的初衷。那時我們都有不得已,你是為了南疆,我是為了南齊?,F(xiàn)在天下歸一,我們之間沒有阻礙,應該為了吉兒,一起活下去?!?/p>
阮浮玉咬了咬唇,轉身。
“總之,我會想別的法子。蠱王留在別人體內,也不是件好事吧?!?/p>
這時,她又聽見瑞麟那欠揍的聲音。
他嘆氣,“阿玉,你再轉過來一些,才能正面對著我?!?/p>
阮浮玉氣不打一處來。
“該死的!你就不能說正事兒?非得提醒我,我看不見是吧……唔!”
隔著那面紗,唇上突然一陣柔軟。
阮浮玉才反應過來,她被占了便宜!
瑞王輕吻她唇瓣后,認真地望著她。
“為了吉兒,別死?!?/p>
阮浮玉舔了舔自已的唇,“你嘴上抹蜜了?怎么吃起來甜甜的?”
瑞王:……
“別打岔。聽我說,你得活著!”
阮浮玉一陣懊惱。
“這該死的蠱王,要不是它,我高低得把你丟床上,把你生吞活剝了?!?/p>
瑞王:“阮浮玉!你腦子想的什么!我在跟你商量正事!”
阮浮玉格外認真。
“你還說我?不是你先動嘴的?
“我不能吃你,想想還不行了?”
瑞王無奈至極。
“你想對我做那種事,就更得盡早把蠱王逼出來,否則你就一輩子清心寡欲,做尼姑吧!”
說完他就走了,似乎是被氣走的。
阮浮玉留在原地,懵了。
做尼姑?
呵!多大的威脅似的,她會在意?
畫面一轉。
葛十七哆嗦著被綁在椅子上,瞧著前面的師姐。
“師、師姐,你綁著我干什么?”
阮浮玉露出壞人笑容:“師弟啊,師姐我暫時把一樣東西放在你那里,改天再拿回來,好嗎?”
葛十七腦袋上露出黑線。
“師姐,你倒是對著我說啊,你對著墻干什么?”
阮浮玉強忍尷尬地轉身,重復:“狗十七,有樣東西,我……”
“師姐!你瞎了,我又不是聾了!剛才你說過一遍了!到底什么東西讓我保管,能不能先給我松綁??!”
阮浮玉摸索著,抓到葛十七,陰惻惻地笑道。
“思來想去,還是你最合適。狗十七,幫師姐個忙……”
“師姐!同樣的意思,你打算說第三遍嗎?到底要我?guī)褪裁?,你倒是直接說?。∥摇疫€想撒尿呢!”
葛十七憋得滿臉通紅,腿都夾緊了。
也不知道師姐磨蹭個什么勁兒。
“我想暫時把蠱王傳給你?!?/p>
葛十七憋著尿意,囫圇答應。
“行……等等,你說什么?蠱王?不不不,師姐,我不要變成瞎子??!”
這算什么忙!
他不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