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薔愣怔在原地,看著本該在南齊的蕭煜。
霎時間,宋黎回到她身邊的喜悅被擊了個粉碎。
她驚愕又慌忙。
宋黎解釋:“是皇上托我?guī)雽m?!?/p>
鳳薇薔眉心一擰,“齊皇是來見阿姐的,還是來親自探查西女國的?”
蕭煜聽出她的敵意,眉宇間覆著一抹深沉。
“如果是后者,朕就不會一個人入宮。
“皇后在哪兒,朕要見她。”
鳳薇薔猝然一笑。
那笑聲中含著嘲諷。
“該不會是南齊久攻東山國不成,齊皇急著來求教吧?阿姐懷著孩子,不該如此辛勞……”
蕭煜打斷她的話。
“若非西女國,皇后本該待在南齊皇宮,安心待產(chǎn)。朕也不會與她們母子分離?!?/p>
兩人互相有不滿和埋怨。
宋黎出面,想要勸說,“國主,先讓皇上和娘娘……”
他甫一開口,鳳薇薔就惱了。
“你總是這樣!總是不為我考慮,就這么自作主張!”
她沒法真的向齊皇動怒、發(fā)泄,一時間火氣全都發(fā)在宋黎身上。
南齊和西女國,已經(jīng)不似從前。
她提防都來不及,宋黎居然直接把人帶進宮中。
這次是帶著齊皇一個,下次是不是還得把齊軍領進西女國?
宋黎像是習慣她的突然責難,反應平平。
甚至還行了一禮。
“國主息怒?!?/p>
蕭煜冷聲道。
“與宋黎無關,是朕的請求。”
鳳薇薔語氣不善。
“阿姐現(xiàn)在很好!如果你不攻打西女國,阿姐會更好!”
蕭煜的眸子沉了沉。
“朕此次前來,只為私事?!?/p>
鳳薇薔抿了抿唇。
須臾,她召來一宮人,讓他領蕭煜去阿姐宮中。
她自已則帶著宋黎離開。
……
回到寢宮,鳳薇薔問宋黎。
“你是不是因為齊皇和阿姐夫妻分離,就動了惻隱之心?”
宋黎不否認,只沉默地站在那兒。
鳳薇薔頗為心急。
“你滿腦子就是兒女私情,就不能想想國家大事嗎?南齊與西女國,沒法像從前那樣和平共處了。
“哪怕你提前告知我,我也不會如此措手不及。
“萬一齊皇這次是打著見阿姐的借口,實則要先攻我西女國呢?”
宋黎定定地望著鳳薇薔。
“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p>
鳳薇薔也不想沖他發(fā)脾氣,但這些日子為了國事,身心俱疲。
她平靜下來,上前輕撫他臉龐。
“夫君,我們必須齊心協(xié)力。
“你知道阿姐為什么來西女國安胎嗎?就是因為齊皇要對西女國動手。
“你會永遠站在我身邊的,對嗎?”
宋黎壓抑著情緒。
“是。”
鳳薇薔這才放松下來,伸手環(huán)抱住他的腰,疲累地靠在他懷中。
“夫君,你走后,我真的好想你。
“之前讓暗衛(wèi)盯著你,是我的錯……”
她向他服軟。
然而,不等她說完,宋黎便說。
“我不怪你。擅自和鳳晏塵來往,是我沒有顧及你和喬兒?!?/p>
鳳薇薔抱緊他,嗓音柔軟,帶著一絲嗔怪。
“你知道就好。不過我早就不生氣了。
“誰讓我就是喜歡你醫(yī)者仁心,常懷善意呢?!?/p>
宋黎沒有吭聲,只抬手輕摟住她。
鳳薇薔依偎著他,享受著溫存的時刻。
但她沒有看到,他眸中克制的傷痛。
她說起正事。
“南齊和西女國免不了一戰(zhàn),盡快把你爹娘和妹妹接過來吧。也免得你總是掛念他們。之前你信上說公爹病了,他現(xiàn)在病愈了嗎?”
“他已經(jīng)入土為安?!?/p>
宋黎極其平靜的一句話,卻好似一塊千斤石,重重地砸在鳳薇薔身上。
她不可置信地放大瞳孔,從宋黎懷中僵硬地抬頭,看向他。
卻見他面無表情,好似一點不傷心。
“夫君……”
看著他空洞的眼睛,鳳薇薔莫名心慌,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