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收到鳳九顏的密信時,人還在外面東部行商。
“臨遠鏢局?是什么?”他轉頭問身邊的人。
“少爺,小的也不知道啊?!笔虖男θ莺┖?,顯得誠實可靠。
“江家的鏢局中,有臨遠嗎?”
侍從又搖頭。
少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一個下人又怎會知曉?
由于是皇后娘娘的事,江臨格外上心。
他當天就讓人調查此事。
如果臨遠鏢局真的通敵叛國,事兒可就大了。
這誅九族的大罪,會牽連整個江氏一族。
江臨將信燒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他眼中流露出一股絕然。
“備馬!我得盡快回去,見老爺子!”
江家的根基和老宅都在靈州,離這兒不算遠,兩天就能到。
江臨歸家心切,僅用一天半,就回到了靈州。
江母十分想念兒子,看到他回來,分外驚喜。
“臨兒,你這是……”
江臨沒有等她把話說完,匆匆行了個禮,就進前院了。
“老爺子呢?”他抓著人就問。
“少爺,老爺正在前廳待客呢!”
前廳。
江老爺子和友人談笑風生,茶都喝了幾盞。
江臨突然闖進來。
“爹!有件要緊事!”
江老爺子眉頭皺起,“莽莽撞撞的作甚!沒看到有客人在嗎!”
江臨轉而看向那客人,認出是父親的老友。
他旋即朝客人行晚輩禮。
“世叔?!?/p>
座中那兩鬢微白的男人笑瞇瞇地道。
“世侄真是俊朗非凡,又這么年輕有為,不知何時接管江家,讓你父親享清福???”
江老爺子看兒子,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帶著股嫌棄嘲諷。
“不讓我操心就是極好了。享清福?不曉得等到猴年馬月,含飴弄孫什么的,壓根指望不上?!?/p>
江臨心直口快。
“爹!您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真有要緊事跟您說!”
這老爺子,看不出他現(xiàn)在很急嗎?
客人見狀,當即笑著起身。
“老哥哥,既然賢侄有事尋你,那我們改日再聚?!?/p>
江老爺子暗中瞪了眼江臨。
“也只能如此了。怪我這兒子沒禮數(shù),唐突了。”
客人走后,江臨便迫不及待地說了臨遠鏢局的事情。
江老爺子聽完后,神態(tài)自若,仿佛沒什么能讓他慌亂。
他示意江臨坐下,隨后又點了點茶。
“這次的茶不錯,嘗嘗?”
江臨急得直撓頭。
“爹!您倒是說句準話??!
“您到底知不知道,這臨遠鏢局是誰的產(chǎn)業(yè)?它有沒有和東山國勾結?”
江老爺子鎮(zhèn)定開口。
“不知?!?/p>
他面色從容,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刻畫著歲月流經(jīng)的痕跡。
江臨立馬又說:“不知道的話,就更得查清楚了。說不定就是那些叔伯瞞著您,做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江老爺子放下茶杯,眼神如炬地盯著江臨。
“臨遠鏢局的事,你確定要親自查?”
江臨直皺眉。
“您這意思,是有什么瞞著我?”
一副不想讓他查的樣子。
江老爺子提醒他。
“既然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經(jīng)知曉此事,豈能全讓江家的人來查?
“就不怕江家徇私?”
江臨這做生意的腦袋,轉得快。
他明白老爺子的意思。
“放心,以我和皇后娘娘的關系,她絕對信得過我。否則也不會來信跟我說這事兒了。”
江老爺子不認同。
“親兄弟都得防,何況此事牽涉到南齊和東山國,豈是皇后娘娘一人說了算?”
江臨的視線凝住,隨即一拍腦門。
“還真是!爹,那您說,我該怎么著?”
“簡單,就說你蠢笨,怕做不好此事,請皇上和皇后娘娘派幾個得力的人,助你一同調查此事?!?/p>
江臨心領神會。
說他蠢,只是借口。
讓帝后派人手給他,是為了讓其監(jiān)視自已,好叫他們放心,同時也向他們自證清白,免得日后說不清。
江臨立馬起身,“我這就去辦!”
“等等?!苯蠣斪舆€有事說。
他打量了一眼江臨:“正事要緊,但也別忘了你的終身大事。你不成家,我怎么放心把家業(yè)交給你?”
江臨大手一揮。
“得了吧,勞您再辛苦幾年!”
如果繼承家主之位的代價,是要他和不喜歡的女子共度一生,他才不愿意呢!
他走后,江老爺子忽地面色一變,吐了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