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家姐妹是雙生子,但性子完全不同。
寧妃打量著眼前這位,直言不諱。
“宮中關于你和皇上的謠言,可是屢禁不止啊。薇薔小姐當真一點沒聽說過?”
鳳薇薔頗覺詫異。
“我與皇上?”
不怪她沒聽說,她幾乎都待在永和宮里,鮮少外出,而這永和宮內的宮人,又都不是碎嘴子,更沒人敢在她面前說什么閑言碎語。
加上,這些天她大多待在宮外,就沒留意過宮中謠言。
寧妃見她這樣無知,就索性都告訴了她。
聽完,鳳薇薔臉色漲紅,純粹是氣憤。
“他們、他們怎能這樣說!
“我早已嫁人,住在宮中,也只是因為想念阿姐,想多和她說說話,看看兩位皇子殿下……”
寧妃擺了擺手。
“你用不著跟本宮解釋,人言可畏,本宮奉勸你,早些去宮外居住。
“薇薔小姐,你若沒有住處,本宮也能幫襯一二?!?/p>
這話十分刺耳。
鳳薇薔果斷反駁。
“我并非沒有住處。有勞你費心。”
既然對皇上和阿姐造成麻煩,別人不說,她自已也會離開的。
寧妃離開沒多久,受邀陪太后品茶的鳳母也回來了。
看到女兒表情凝重,鳳母著實擔心。
“薇薔,你這是怎么了?”
這個女兒,實在令她操碎了心。
九顏也是,一直瞞著薇薔該多好,非要說出來,弄得他們現(xiàn)在都提心吊膽,擔怕薇薔哪天病發(fā),和以前一樣自戕。
鳳薇薔當即強扯出一抹微笑。
“母親,我們今天就出宮吧。”
鳳母詫異地問:“你不喜歡待在宮里嗎?”
在宮里,有這么多人伺候照料,還隨時能夠找太醫(yī)診治,無疑要比外面強。
鳳薇薔搖頭。
“嗯,不喜歡。我想相公了。夫唱婦隨,我想和他一起住?!?/p>
鳳母思前想后,猶豫不決。
“還是先問問你阿姐的意思吧?!?/p>
……
直到晚上。
鳳母和薇薔才有機會見到皇后。
彼時鳳九顏剛下床榻不久,嗓音沙啞。
“你們要出宮?”她抬眼看向那二人。
鳳母拉著薇薔的手,“是薇薔的意思。畢竟都是成親的人了,夫妻倆分不開。娘娘,依你看,這……”
鳳九顏專注地望著妹妹薇薔。
“聽說,今天下午,寧妃找你了。”
鳳薇薔不知道寧妃是誰,但阿姐這么一說,她就把人對上號了。
原來,今天找她的那個女人,是寧妃娘娘,太后的親侄女。難怪看上去和別的妃嬪不同,自帶一股子冷傲。
她不會騙阿姐,點了點頭。
“是的?!?/p>
“是她讓你離宮的?”鳳九顏追問。
鳳母臉色驟變。
“怎么會這樣?薇薔,你為什么不跟我說呢。那寧妃娘娘為難你了,欺負你了?”
薇薔立馬搖頭。
“她沒有欺負我,只是跟我說,宮中謠言四起,對皇上和阿姐不好。而且我現(xiàn)在也沒必要繼續(xù)留在宮中了。”
聽完這解釋,鳳九顏若有所思。
宮中那些謠言,她也聽說過。
但她從未往心里去。
皇上就更加了。
他每天有那么多政務要處理,方才從她床榻下去后,馬上又去御書房看奏折了,如此忙碌,根本不會理會那些謠言。
“寧妃多慮了,你也多慮了?!兵P九顏啟唇道。
“可是……”
鳳九顏將手搭在她肩上,溫聲道。
“薇薔,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你已經(jīng)知道當年那件事的真相,我和母親,以及宮外的宋黎,我們都為你擔心,恨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
“你若是離宮,能夠和宋黎在一起,固然是好。
“但我只問你一句,你準備好面對他了嗎?”
鳳薇薔遲疑幾息后,點頭。
“嗯。相公從未因那件事嫌棄過我,他還一直在救治我,我怎好讓他失望呢?
“我努力面對真相,就是想徹底丟掉過去的心結,心無旁騖地和他在一起。
“阿姐,我準備好了?!?/p>
鳳九顏聽她這樣說,暫且點頭。
“好。不過,謹慎起見,我得安排幾個人,在暗處保護你,萬一有什么變故,我也好馬上知曉?!?/p>
鳳母馬上點頭說:“這樣安排最好。多個人,多個照應?!?/p>
鳳薇薔也沒有理由拒絕。
她抱了抱鳳九顏。
“阿姐,多謝你一直保護我?!?/p>
鳳九顏拍拍她后背,笑道。
“傻姑娘,你可是我的親妹妹?!?/p>
鳳薇薔脫口而出。
“兄長就不會這樣對我,他一心想著那個外室,我昨日在女子私塾,都瞧見嫂嫂偷偷以淚洗面了。一問才知,那外室挺著大肚子,要爭名分呢?!?/p>
鳳九顏眉心微擰。
按照鳳晏塵的說法,他與那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并無什么感情,只等著她生下孩子,就給打發(fā)了。
如今竟要登堂入室嗎。
“阿姐,我們幫幫嫂嫂吧?!兵P薇薔同情周氏,不想讓那外室進門。
鳳九顏理智地告訴她。
“這是兄長的家事,我們管不得?!?/p>
當晚,鳳薇薔和鳳母就出宮了。
鳳九顏還是免不了擔心。
晚上。
蕭煜將她摟在懷里,問她:“還在想你妹妹的事?不是說,她現(xiàn)在沒那么脆弱嗎?!?/p>
鳳九顏輕輕搖頭。
“我在想,鳳晏塵那個外室。”
蕭煜皺了皺眉。
“那外室怎么了?你看不慣,直接讓人攆走就是?!?/p>
鳳九顏立馬阻止他。
“別亂來,她肚子里懷著鳳晏塵的孩子,去留不由我們,管別人的家事,只會吃力不討好,染得自已滿手腥?!?/p>
“那你在想什么?莫不是疑心那女子?”
蕭煜本身也是多疑之人,一下就正中靶心。
鳳九顏往他懷里縮了縮,低聲道,“希望只是我多心了。”
蕭煜卻說:“明日我就讓人去查查那女子的背景。”
若真有問題,務必要盡早除之。
思及此,他眸中浮現(xiàn)一抹銳利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