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這是作甚?!笔掛袭?dāng)即要扶起鳳九顏。
她是怕他懲罰飛鷹軍,還是要他懲罰?
無論是哪種情形,都不該這般行禮。
鳳九顏沒有平身,她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語氣平靜地道。
“皇上,請讓飛鷹軍回北大營?!?/p>
蕭煜劍眉微斂。
他著實(shí)沒想到,她是為了此事。
蕭煜拖著鳳九顏的手肘,讓她免禮。
他松了口氣道。
“九顏,你我之間,無需這般。
“既是為了飛鷹軍的去留,直接與朕說就是了。”
鳳九顏又拿出兵符。
那是她出使西女國之前,蕭煜給她防身所用。
她一直小心保管著。
如今回了南齊,自當(dāng)交還給他。
但是,蕭煜沒有收。
他語氣深重。
“夫妻一體,朕所有的,你都有份,何必分得這樣清楚?這兵符便由你保管?!?/p>
鳳九顏卻十分堅(jiān)持。
“后宮不得干政,何況是兵權(quán)。
“此物還是還給您的好,以免被旁人知曉,又要鬧出什么亂子來?!?/p>
蕭煜見她如此執(zhí)著,便暫且收下。
兩人各懷心事,氣氛不同于之前。
蕭煜無心用膳,直接坐到鳳九顏身邊,語重心長道。
“九顏,朕知道,讓你入宮為后,委屈你了。
“你若是少將軍,就能馳騁疆場,建功立業(yè),甚至于封王封侯,享有封地、兵權(quán)?!?/p>
鳳九顏抬眸望著他。
“皇上怎么突然說這些?”
蕭煜沒有直接回答她。
他握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其實(shí),在你出使西女國這段日子,朕一直很擔(dān)心。”
“擔(dān)心什么?”
蕭煜另一只手撫上她臉龐,坦言,“擔(dān)心你樂不思蜀,不回來了?!?/p>
西女國的女子享有大權(quán),從來不用做男人后院里的花瓶。他擔(dān)怕,九顏同樣身為女子,會(huì)羨慕她們。
隱七傳回來的密信中也提及,那西女國國主對她很好,有留人之意。
他是真的怕。
男尊女卑之事,哪怕他身為帝王,也無力更改。
西女國國主能給她的,諸如那攝政王之位,他是給不了的。
他真怕她受西女國影響,回來后就不要他了,又要同他和離。
是以,他竭盡所能地想要表現(xiàn)好,取悅她。
方才她突然行大禮,又那般嚴(yán)肅,他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好在……只是想要飛鷹軍回北大營,而不是她回北大營。
蕭煜牢牢握著她的手,視線深情繾綣。
“皇后,朕亦有所求。
“飛鷹軍不必回北大營,他們是你所建,如今也當(dāng)聽你號(hào)令?!?/p>
鳳九顏當(dāng)即緊縮眉頭。
“皇上,這不合規(guī)矩……”
蕭煜那帝王威嚴(yán)盡顯,“規(guī)矩,就是用來破的?!?/p>
不破不立。
如今的南齊,也當(dāng)除舊立新了。
鳳九顏義正言辭。
“皇上,兵權(quán)不可亂?!?/p>
蕭煜將她擁入懷中,親了親她額頭。
“朕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放心,前朝那些臣子,不敢違抗朕。即便要亂,朕也能平定。
“朕委屈誰,都不能委屈你,你才是朕的妻,是朕身邊最重要的人。”
別人有的,他的皇后也可以有。
他不想讓她后悔入宮為后。
蕭煜抬起她下巴,在她唇角印上一吻。
“答應(yīng)朕,重建飛鷹軍,在南齊即將面臨的圍攻之戰(zhàn)中,讓天下人看看,朕的決定沒有錯(cuò)?;屎笠嗫深I(lǐng)兵作戰(zhàn)。”
鳳九顏深深地凝視著蕭煜。
“好。我定不負(fù)皇上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