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卿塵自己也想知道布料價格。
作為生意人。
看到好東西,他下意識想的就是有沒有利潤。
“不貴,我們這邊紡織業(yè)很發(fā)達的,產(chǎn)量也高,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這是蠶絲混紡,算不上頂好的料子,批發(fā)價不過十八塊錢一米”
主要是蠶絲含量低。
我怕千卿塵聽不懂,又道:“這么說吧!你那邊一只碗可以買我們差不多五百米這種料子?!?/p>
千卿塵眸光猛然一亮,猶如夜空劃過的流星,瞬間點亮了整張臉上的暗淡之色。
我又繼續(xù)說,“這還是好點的料子,我們這邊還有好多人造棉??!棉綢啊!尼龍面料之類的布,價格更加便宜。”
聽著我說各種布料價格。
千卿塵嘴角笑意不停擴大。
如果是這樣,那布料利潤空間確實大。
不急。
待莫知意回來,解決了林州城旱災(zāi)一事,他便從布莊開始經(jīng)營。
一步步開展他的宏圖大業(yè)。
就在千卿塵與我聊天時。
外面,千母已經(jīng)將禮盒送了出去。
收到我禮盒的幾個婦人,驚訝得半天沒合上嘴巴。
“真的是山神送俺們的中秋禮物?”
難以置信。
她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夢。
還互相讓對方掐自己一把,“快掐俺一把,看俺是不是在做夢”
“你也掐俺一把,哎呦!真疼”
“真的,這都是真的,山神這待俺們也太好了吧!”
她都想哭了。
“這布料也給太多了……”
有婦人展開布料。
棉布柔軟,婦人愛不釋手,摸了又摸。
種了半輩子莊稼了,一家人連身新衣服都沒錢做。
現(xiàn)在幫山神做了些月團。
山神就送她們這么貴重的禮物。
這怎么不讓她們感動。
心底對山神愈發(fā)感激起來。
不止是她們。
當所有人聚到一起,準備動工開始繼續(xù)建大棚時。
千卿塵告訴他們,后天中秋佳節(jié)。
可以休息兩天,來他這里領(lǐng)中秋節(jié)準備的肉跟糧食時。
所有的人激動到差點朝千卿塵跪倒膜拜。
肉,每家每戶二斤多。
各種蔬菜,水果一兜。
油二斤。
雖然不是很多。
可足夠他們過個肥美的中秋節(jié)了。
想一個多月前他們還掙扎在生死邊緣,有口水喝感覺就是希望。
現(xiàn)在,他們不止有水有糧。
還有肉吃。
水果蔬菜都能吃上。
怎么能不感動到抹眼淚。
對千卿塵的感激,全部化成了衷心。
暗暗發(fā)誓日后對千卿塵就像對待神明一樣敬重。
這個中秋,甘田村跟其他三個村子,是過得最豐盛的一次節(jié)日了。
領(lǐng)到布的人家更是激動得不行。
往年他們忙碌一年都余不下錢來做一身衣服穿。
現(xiàn)在只幫忙做了些月團,就得到了這么多布料。
那些沒有被選上幫忙做月團的婦人,眼紅得不行。
除了羨慕,好像只剩羨慕了。
“這布真好看,細密,又軟和,滑不溜丟的?!?/p>
顏色也漂亮,棉布是天藍色。
做貼身小衣穿最好不過了。
那塊深色的厚實布料,做外衣,想想都美。
可惜不是她的。
葛叔的老婆,葛嫂子摸著這布,舍不得撒手。
“他葛嬸,差不多就行了,別老拿著人家的布不撒手,俺家那口子領(lǐng)了肉回來,俺可得回家做飯了?!?/p>
鄰居拍了拍她。
著急做飯,趕緊走了。
葛嫂子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不舍地撒開手。
并沒有著急回去做飯。
轉(zhuǎn)身朝千卿塵母子住的地方去了。
入夜。
月色皎潔。
夜風(fēng)微涼。
晚飯后的千卿塵一襲純白中衣,他長得高,體型卻削瘦。
那中衣套在他身上略顯空蕩。
過分冷白的皮膚下青色脈絡(luò)清晰可見。
略帶濕潤的長發(fā)灑落身后,打濕了背上衣衫。
“夜里風(fēng)涼,衣服放盆里我來洗就是,你快回屋去。”
千母出門瞧見兒子這般模樣,蹲在蓄水池旁,搓洗他的衣物。
又是忍不住心底泛酸。
剛要過去。
恍惚間蓄水池旁走出來一道人影。
千母驚呼一聲,“??!”
千卿塵猛地起身,呵斥一聲,“什么人?”
快速來到母親身邊扶住了她。
“是我葛嫂子”
來人趕緊出聲,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等她靠近,千母看清她的臉后,這才松了口氣,“是葛嫂子啊!你這么晚還不睡嗎?”
葛嫂子眼珠子在千卿塵身上轉(zhuǎn)了幾轉(zhuǎn)。
那審視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飾。
這讓千卿塵有點不喜。
千母也下意識擋住了兒子。
只是兒子長得高,她擋不住,只好找了個借口說:“卿卿先回房,母親跟葛嫂子聊兩句?!?/p>
“嗯”
千卿塵順從地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他剛走。
葛嫂子就湊了上來,“大妹子,使者長得可真好看。
咱們村也就是小姑娘少,不然還不被他迷死。”
這話說得,千母很不喜。
只道:“葛嫂子話不能這么說,這不是辱了人家姑娘嗎?”
還沒議親,就為個男人要死要活的。
她語氣不冷不熱。
深深看了眼葛嫂子,走到木盆前,挽起袖子去洗千卿塵未洗好的衣服。
葛嫂子又跟過去笑道:“是是是,俺是鄉(xiāng)下人,不會說話。
可俺說的也是大實話,使者都有十八歲吧!該說親了。
您看您是使者母親,咋也不為孩子著急呢?”
千母心底咯噔了一下。
想到之前那退了兒子親的何府小姐。
語氣更淡了,“隨緣吧!”
“不是,大妹子,這事咋能隨緣呢?使者不懂,您是他母親,得給他操心?。 ?/p>
葛嫂子急眼了。
搓著手想說服千母,“如今使者這么有本事,只要您開口,這事包俺身上?!?/p>
千母表情一僵,合著葛嫂子在這等著她呢!
當即回頭看了眼兒子房間。
“這事再等等吧!等我問問卿卿的意思再說?!?/p>
“哎呦!這婚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同意了,使者還能說不嗎?
依俺看這事就這么定了,俺明天就去張羅。”
目的達成。
葛嫂子抬腿就走。
千母人都懵了,她都沒答應(yīng)呢!怎么事兒就定了。
趕緊喊道:“葛嫂子這事不行……”
葛嫂子人彪悍,也潑辣,是個急性子。
早走沒影了。
她喊的話,葛嫂子一句沒聽到。
所以。
當天晚上,葛嫂子就嚷嚷得全村都知道了。
千母托她給使者找相看的姑娘。
導(dǎo)致第二天,天剛亮。
千卿塵尚未起床,就聽到了院子里鬧哄哄的,好像來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