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襄帝下令一路護送,苑楹給的冬衣僅僅六天就一路順暢地運到了東平關(guān)。
東平關(guān)連日大雪,今日天剛剛放晴,可積雪還未消,路面濕滑,不少馬匹都滑倒在地,物品也散落掉在了地上。
車隊有點發(fā)愁。
這才剛進城,送去軍營還有一段路,不知要整頓多少次。
而城門處的百姓們看著一車車的物件,頗為好奇,就上前詢問。
在得知是司鴻將軍讓帶回來給東平關(guān)將士的東西后,他們立刻熱心上前幫忙搬著箱子往軍營的方向走去。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百姓自發(fā)前來搬東西。
車馬繼續(xù)往前行走。
一旦有馬匹倒下,物品散落在地,他們就會過來幫忙撿東西。
運送的車隊還從未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都極為驚奇。
只是,驚奇之余,還有些擔(dān)憂。
現(xiàn)在街道上全都是抱著貨物的百姓,若是有人悄悄地將東西藏起來怎么辦。
只可惜,他們的擔(dān)憂主動是多余的。
半個時辰后,他們將馬匹停在營寨門口清點貨物。
一箱都沒少。
甚至,還多了不少東西。
是東平關(guān)老百姓看他們運送東西辛苦,送給他們吃的,說是東平關(guān)的特產(chǎn)。
運貨的伙計們都頗為感動。
仲義接過為首之人遞過來的書信,認(rèn)真地看了兩遍。
是司鴻景寫的‘使用說明’。
不好描述的時候還畫了圖,簡單明了。
在貨物運送到之前,仲義已經(jīng)收到了司鴻景寄來的書信,知道了他的情況,得知皇上答應(yīng)他過段時間就放他回邊關(guān),心情頓時放松了不少。
此時又見一車一車的棉衣,更是喜不自勝。
東平關(guān)的百姓們是自發(fā)來幫忙的,卻沒想到每家每戶竟然都領(lǐng)到了一包暖寶寶和一個熱水袋,頓時激動地跪拜起神明來。
而將士們則收到了仲義軍師發(fā)放下來的冬衣。
又輕便又暖和。
和他們那些厚重的衣服完全不同。
將士們同樣一臉激動。
這下,他們終于可以過個暖冬了。
……
經(jīng)過大半個月的時間,司鴻越終于抄完了書。
他上報襄帝后,雖然未能拿回丟掉的實權(quán),但總算是能出府了。
出來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郭太傅。
郭太傅得知司鴻越來了,瞬間頭大起來。
只是,見還是要見的。
不然,以他外孫那混不吝的性子,說不定會天天堵著太傅府。
于是,郭太傅讓下人把司鴻越給請了進來。
要知道,以往他可都是親自相迎的。
司鴻越看到這前后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就已經(jīng)黑了臉。
一見到郭太傅,司鴻越連外公都不喊了,上來就質(zhì)問道:“你為何見死不救?”
郭太傅先向司鴻越行了一禮,才解釋道:
“外公如何不想救,可當(dāng)時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蓉兒,外公若是此時出手,不就等于把把柄往敵人手里送嗎?還是說三皇子有更好的辦法?”
“……”
司鴻越當(dāng)然沒有。
可就算如此,郭太傅怎么能冷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打進冷宮呢?
“我派人上門,你為何不見?”司鴻越又問。
“只有在當(dāng)時撇清了和殿下的關(guān)系,才能讓圣上相信在你和郭家之間我選擇了郭家。先保全了郭家,待來日才能為殿下助力??!”
郭太傅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
甚至,還紅著眼跪了下去。
司鴻越前段時日雖然對郭太傅有怨,但郭太傅畢竟疼愛了他幾十年,他聽郭太傅說得如此懇切,內(nèi)心已經(jīng)相信了他的說辭。
隨夜:……
接下來,郭太傅又忽悠了司鴻越很多,司鴻越面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欲言又止的隨夜。
隨夜當(dāng)初一心跟隨司鴻越,是因為覺得他最有可能榮登大寶,哪怕他有很多小毛病。
可接觸的越久,他就越發(fā)覺得司鴻越根本就是個愚笨又自大的蠢貨,且底線越來越低。
跟著他,只怕早晚都要掉腦袋。
司鴻越還在期望著光明的未來,完全沒察覺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都生出了叛心。
接下來這段時日,司鴻景仍然是時不時就會鬧上一出打砸臥室或者其他房間的把戲。
而且,每次他都會將所有的碎片都‘收拾干凈’。
管家已經(jīng)從剛開始的疑心變成了現(xiàn)在的麻木。
東西少了?
上報,批。
反正現(xiàn)在司鴻景在大家的眼中是圣上面前的紅人,沒人敢怠慢他。
不過,司鴻景仍然沒有參與任何京城要務(wù),頂多就是奉命去練練皇宮那些禁衛(wèi)軍。
那群貴族子弟比之軍營將士簡直太弱了。
僅幾天,他們就被司鴻景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皇上原本是想挫挫司鴻景的銳氣,可他明顯低瞧了司鴻景,高看了他的禁衛(wèi)軍。
而皇宮里那群女人見尤嬪沒有復(fù)寵,倒是想嘲諷她幾句。
可誰讓她生了個好兒子。
大家縱然再不滿,也得對她好言好語地說話。
對司鴻景來說,能經(jīng)常去宮中看望阿娘,沒事了練練拳腳,幾乎每晚都能和心上人見面,這已經(jīng)是他這二十多年過得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了。
苑楹這段時間拍攝十分順利,直到劇組放一周的春節(jié)假期的前一天,導(dǎo)演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問題。
那就是……
苑楹感情戲不行!
放假前最后一場戲是拍的神女和小隊成員在秘境中遭遇生死一線的場景,她將小隊受傷的成員送出,卻被妖獸重傷。
以為今日要死在此處時,蘇醒后的男主服用了禁藥強行提升靈力,撕破秘境入口,為她擋下致命一擊,救下了她。
這是頭一次,她被人如此保護。
她此時才真正地對男主春心萌動。
前面的拍攝都非常順利,結(jié)果……
萬萬沒想到會卡在了神女對男主春心萌動抬頭望向他的那個眼神上。
就只是一幕畫面而已,苑楹卻NG了無數(shù)次。
導(dǎo)演:……
他百思不得其解,把人拉到一邊悄悄地問:
“苑老師,你不是談過戀愛嘛?怎么拍感情戲會找不到感覺呢?”
當(dāng)然是因為……
她對許念禹根本就沒什么感情呀。
話雖如此,苑楹卻突然有了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