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鴻景的形象在京城百姓們的心中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
他上朝時天還未亮,街道上還沒有什么人,就沒什么感覺。
可等司鴻景在皇宮忙完出來后,卻看到他暫住的府邸附近多了不少百姓。
見他騎著馬,英勇神武,俊朗非凡,百姓們就更覺傳聞定是真的,立刻一筐雞蛋一把青菜地往他懷里塞。
甚至……甚至還有幾個妙齡女子組團投擲鮮花給他。
面對二十萬敵軍都能穩(wěn)坐馬駒的司鴻景嚇得差點跌落下馬。
“謝謝,多謝大家厚愛。”司鴻景跳下馬,往后退了幾步,一邊道謝一邊躲在馬后。
馬兒頓時被不少鮮花砸了腦袋,不滿地嘶叫。
“從前是我們誤會了您,我們向您道歉。”
“是啊,您是英明神武的大將軍!是值得我們敬佩的人!”
“將軍默默做了那么多事,我們只是送點自己家的東西表示歉意,您就收下吧!”
“大乾有您,是我們的福氣!以后,再聽任何人說您一句不好,我第一個不愿意!”
雖然在東平關(guān)的時候,司鴻景已經(jīng)感受過百姓們的熱情,但此時面對昨日還對他嗤之以鼻的京城百姓仍然有點手足無措。
他倒是不怪他們。
他們生來就為底層百姓,生死都捏在別人的手里,根本沒有質(zhì)疑官威皇威的勇氣,所以……
宮里說他是天煞孤星。
他們就會認為他是天煞孤星。
宮里說他不是,那他們才能夠克服心中的恐懼,去打聽有關(guān)他的過往。
若不是認識了苑楹,知道了千年時間的思想變化,他或許會怨恨他們。
可現(xiàn)在……
他好像一個局外人,游離在千年的時間線上,知曉了他們會那么做的原因后,就沒什么怨不怨的了。
司鴻景在外面堵了一刻鐘,才疏散了百姓,進了府邸。
早朝時,他以神明的物品需送還,在凡間時間久了就沒用了為由,把昨天苑楹投送來的東西都從襄帝手里要了回來。
這可都是苑楹花錢買的。
才不要留給宮里那群廢物。
昨晚,襄帝已經(jīng)讓人著手研究了神明寄來的那些東西。
結(jié)果……
原本會飛的東西不會飛了,會說話的東西也不說話了,會跑的也不跑了。
他們想拆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硬砸,又怕?lián)p壞神明的東西神明會責怪他們。
因此,這東西留在手里也只能是放著。
于是,在司鴻景開口后,襄帝就讓人把東西送回他暫住的府邸來。
“將軍,這些神物該放在何處?”宮里的太監(jiān)問。
“放臥房里吧?!彼绝櫨暗溃骸暗韧砩仙衩髡賳緯r,我自行帶去?!?/p>
小太監(jiān)連忙將東西放去司鴻景的臥室。
只是,路上他心中難免有些奇怪為何是晚上。
等神物放好,小太監(jiān)就回了皇宮復命。
皇上親自問了他在司鴻景的住處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小太監(jiān)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所見所聞細致地講給襄帝。
當然,其中還包括他們被百姓堵在府邸門口的事情。
“百姓口口聲聲說,大乾沒他不行?”襄帝重復道。
“是。百姓們對七皇子的態(tài)度都十分殷切,對他很是信任,七皇子他……”小太監(jiān)還想拍馬屁,說七皇子有多優(yōu)秀,一抬眼就見干爹正在沖他使眼色,立刻就話音一轉(zhuǎn),道:“七皇子他疏散百姓后就回了府,并未多言?!?/p>
襄帝擺擺手。
小太監(jiān)連忙垂頭退了下去,暗暗松了口氣。
而那小太監(jiān)的干爹劉全公公則是道:
“百姓們貫會被流言煽動。”
所以襄帝不必把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
“煽動……”襄帝沉吟了片刻,道:“著人去查,這背后可有人動手腳?!?/p>
“是?!?/p>
百姓們好奇司鴻景不是天煞孤星可以理解。
但他們那么快能知曉司鴻景在邊關(guān)所做的一切,就有點奇怪了。
“你最好不要動其他心思,不然,就別怪父皇無情了?!毕宓坂哉Z,眼神中的寒意凍人。
帝王疑心之重,劉公公跟隨在他身邊幾十年,又怎會不知?
他全當沒聽到襄帝的話,將襄帝的吩咐傳達下去。
“秦監(jiān)正可抓到了?”襄帝又問。
“他已告老還鄉(xiāng)不在京城,應是還需幾日?!眲⒐?。
“讓王喜多派些人手暗中保護著,莫要讓他出了事?!毕宓鄣?。
“是?!?/p>
林監(jiān)正審過了,各種刑罰也用了,卻死咬著說他什么都不知道,是受了秦監(jiān)正的指使才會配合他。
現(xiàn)在只有將秦監(jiān)正抓回來審問才最快最簡單。
而如今幕后之人定是已經(jīng)知道了欽天監(jiān)暴露的事情,那他們難保不會找殺手去除掉秦監(jiān)正。
另一邊。
冷清了二十多年的安寧宮今日突然變得門庭若市。
不說那些比尤嬪位分低的答應、貴人了。
就連其他嬪妃也都來‘看望’她了。
還有……
父親位高權(quán)重的郭貴妃和皇后也都差人送來了各種補品和珠寶。
尤嬪就算是再單純,也知道事情不對。
普通的答應連升三級確實值得恭賀。
可她不同。
她們怎么突然不怕和她走得近了會倒霉了?
從前一個兩個可都是繞著她走的。
“妹妹可真是有個好兒子呀!看看司鴻將軍,多有本事!”
“姐姐連升三級,真是可喜可賀,以后還要姐姐多多包容我們呢?!?/p>
“是呀,皇上說不定今晚就要擺駕安寧宮了,姐姐就要榮寵不斷了!”
擺駕安寧宮?
大可不必!
尤嬪嚇得抖了抖。
她過慣了安寧冷清的日子,可不想要那勞什子榮寵,和后宮的女子勾心斗角一輩子。
她應付了一波嬪妃后,連忙把珠珠叫到身邊,擔憂地道:
“珠珠,你去打探打探,是不是景兒出什么事了?”
一群捧高踩低的人,若不是司鴻景那邊有什么變故,她們是決計不會到她這里來的。
珠珠聞言,卻是沒動。
“怎么了?”尤嬪心猛地一緊,道:“景兒他……”
“小公子沒事!”珠珠見尤嬪臉都白了,連忙解釋道。
“那你這是……”尤嬪一臉疑惑不解。
珠珠卻是猛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