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卻猛的瞪大眼睛,聲音這么大,摔碎的東西也會很大。
瓷器的聲音會更加清脆,不可能這么沉悶,只能是陶器才會發(fā)出這種聲音。
大型陶器……壇子!
壇子碎了!
洛安覺得自己應該賭一次。
壇子人一旦養(yǎng)成,皮膚就和壇子長在了一起,變成了一體。
壇子碎裂,無異于將皮膚撕裂開來,這是要命的!
這有可能是金寶在拿命給自己的提示!
媽的!
賭了!
洛安雙眼露出狠厲之色,將腰刀猛的拔了出來,怒吼道。
“都給老子滾開!誰敢阻撓錦衣衛(wèi)辦案,殺無赦!”
身旁的趙文顏三人一愣,在門外沒說會有這一出?。?/p>
可眼下沒法多問,當即也拔出了腰刀,站在了洛安兩側。
鄭管家以為這幫錦衣衛(wèi)不會動手,便站在了最前方,想著在漢陽侯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堅定的立場,和為漢陽侯府看家護院的決心。
可當看到這幫錦衣衛(wèi)把刀拔出來后,看著那明晃晃的刀身,鄭管家瞬間就慫了,雙腿不住的發(fā)抖。
漢陽侯當年畢竟是跟著先帝上戰(zhàn)場的,自然不會被幾把刀劍給嚇到,反而更加憤怒。
“在我侯府舞刀弄劍,你們想找死不成!”
鄭管家見漢陽侯開口,稍微又恢復了一些膽氣,以為這幫家伙只是嚇唬嚇唬人,便又重新往前走了兩步。
站在洛安等人身前,趾高氣揚道:“你們沒有圣旨就敢在侯府拔刀……”
話沒說完,洛安卻不想要繼續(xù)聽他啰嗦,用刀背直接抽在了他的臉上。
“??!”
一聲慘叫響起,鄭管家如同陀螺一樣在地上轉了兩圈,摔倒在一旁的地上,捂著臉不斷慘叫。
他身后的那幫家丁也沒有想到洛安居然敢真的動手,心中更加恐懼。
連趙文顏三人都呆愣在原地。
他們看到鄭管家躺在地上捂著臉哀嚎的模樣,心中只有兩個字。
完了!
局勢控制不住了!
“殺人了!錦衣衛(wèi)殺人了!”
這時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這幫家丁本來大多數就是被鄭管家用大價錢忽悠進來的,壓根沒想著和人打架。
更別說對方還是兇名昭著的錦衣衛(wèi)。
此刻聽到有人說錦衣衛(wèi)殺人,頓時一個個面色慘白,瞬間作鳥獸散。
錢?
錢哪有命重要!
漢陽侯畢竟年歲已老,數十年沒有碰過刀劍。
當年的他碰到這一幕必然會絲毫不懼,會拿起刀劍拼命拼殺。
但享受了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他的血勇早就被磨光,隨著時光流逝變成了身上的肥肉。
不過身份地位在這擺著,再怎么也不至于像那些下人一樣慌亂逃走。
加上還有一些身體強壯的家丁站在他身旁,給他了一些底氣,此刻還能強撐著怒瞪洛安。
“你個千戶,敢在我侯府傷人,我要去找陛下告狀!”
洛安點點頭:“去吧,不過先把路給我讓開,要不然我就多傷幾個!”
說著,便朝著他們壓了上去,趙文顏幾人也跟在他的身側,警惕的看著不遠處的家丁,防止他們突然暴起。
漢陽侯怒不可遏,他什么時候受到過這種屈辱,更何況還是在自己家里!
在自己的老窩受了欺負,這事要是傳出去,這張老臉以后還怎么在京城混?
想到這,本就本磨沒的血勇突然又冒出來了一點,隨即大吼一聲。
“這幫賊人冒充錦衣衛(wèi),強闖我侯府,還傷了人?!?/p>
“按律當誅!”
“給我打!”
話音落下,身旁的家丁大吼一聲給自己壯了壯膽氣,朝著幾人沖了上去。
見此情形,洛安微微后退一步,把正面戰(zhàn)場交給了趙文顏三人。
倒不是他慫,主要是他現在用刀還比較生疏,為了面子和這些家丁硬拼,絕對會受傷,還會讓趙文顏他們分心。
專業(yè)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yè)的人來干。
他們三個就是專業(yè)的,是真刀真槍拿命拼出來的千戶,可不像自己是走后門來的。
眨眼間,趙文顏三人就和對面的家丁撞到了一起,瞬間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家丁人多,但趙文顏三人的身手也是真的強,沒一會就有不少家丁躺在了地上,捂著身體的各個部位開始哀嚎起來。
洛安沒有多停留,從一旁越過去,朝著壇子碎裂聲的院子走去。
一路暢通無阻,此時沒有人去攔著他,所有的家丁都在苦苦支撐趙文顏三人的瘋狂進攻。
洛安快步跑進院子,可剛進去,眼前的一幕瞬間讓他怒不可遏,渾身上下被怒火刺激的止不住發(fā)抖。
只見被做成壇子人的金寶,此刻正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身上的壇子碎成了幾個大塊,露出了他血淋淋的皮膚,還有被壇子長久擠壓變得畸形的身體。
洛安楞在原地,這一幕給他帶來很大的沖擊。
怪異,惡心,還有極大的憤怒……
沒等他大腦做出更多的反應,突然身后傳來一陣劇痛,他毫無防備之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洛安忍著疼痛回頭看了一眼,見一個刀疤臉手持棍棒站在自己身后。
“你是趙大?”洛安冷聲問道。
刀疤臉被洛安這陰毒的眼神看的打了個寒顫,氣勢不免也弱了幾分。
他心中有些發(fā)毛,這眼神怎么和剛才金寶的一模一樣!
在他愣神的時候,洛安抓住機會站了起來。
后背很疼,這家伙的力道很大,要是放在前一段時間,這一棍子下去,自己絕對爬不起來了。
但這段時間洛安的身體有了明顯的改善,至少挨了這么多打,變得抗揍了許多。
還有就是刀疤臉也不敢弄死他,畢竟洛安是錦衣衛(wèi),沒有人敢殺錦衣衛(wèi),后果肯定承擔不了。
要不然這一棍子打在腦袋上,那洛安身體改善的再好也白扯。
“你是趙大?”洛安又問了一句。
刀疤臉回過神來,嘴里吐出幾個字。
“他是我大哥!”
洛安明白過來,心中有了決斷。
正常都是只誅首惡,從犯另行發(fā)落。
但洛安這次不想按照規(guī)矩來,他要只抓首惡,至于其他從犯。
殺了就好,沒有多于的精力陪他們玩。
趙大不能死,死可太便宜他了,要讓他生不如死,要把他折磨的希望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