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正吃飯呢?那我來得正好?!绷_三根提著一條魚來了,往楚家一放就走道:“云霄,這魚是我剛剛從河里抓的,給你添個菜。”
羅三根跑得飛快,就像是生怕楚云霄拒絕一樣。
活蹦亂跳的魚,在泥巴地上,還以為在水里呢,尾巴‘啪啪’的打在地上。
“好大的魚!”楚云川盯著那地上蹦來蹦去的魚,看向楚云霄,大哥不發(fā)話,他就不去抓。
“這,是為了那天的事情道歉?”李蕓娘若有所思,自從楚云霄強帶著羅三根去了縣里的藥坊問價格之后,劉氏就來道歉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著很誠心。
“應該算是吧?!?/p>
楚云霄將他要進山打獵的事情說了,道:“嚴清讓如今是高州大營的云騎尉,他帶著人進山獵白虎,我剛好可以給他們領路!”
“白虎厲害著呢,會不會很危險?”李蕓娘聽著獵白虎這事,一顆心就懸的高高的。
楚母眼底也透著擔心。
“我們一大幫子人去,不危險的?!背葡鲅a充道:“一個月五兩銀子,若是獵到一只白虎,獎五千文,豹子二千,野豬一千……”
李蕓娘的眼睛亮了,問:“你們這么多人,這錢應該是均分吧?”
“十人一組,到時候以組來分錢?!背葡霎斄税四瓯?,對軍營里如何論功行賞的事情,他心里可是門兒清著呢。
“我已經答應嚴請讓了,畢竟,我們相熟,總不能拒絕。”
楚云霄似無意的說道:“他知道我成親了,還一個勁的要嚷著見嫂子,說是沒吃上酒席,讓我們改天請他吃飯?!?/p>
“行啊,什么時候他過來了,你提前跟我說,買些肉回來!”李蕓娘熱情的招待,讓楚云霄嘴角的笑容就更深了。
晚飯后,楚母在廚房洗碗,李蕓娘在廳子里做衣裳,楚云川和楚云辰兩個人就像是要把往后不在家里干的活全干了!
那些柴禾是堆了一摞又一摞的。
“楚嫂子在家嗎?”
“楚嫂子。”
“……”
自從李蕓娘嫁過來之后,楚家還是第一次這么熱鬧,順帶著,李蕓娘也成了大家夸贊的對象:手生得巧,繡的花好看,人長的好看,細皮嫩肉的,笑起來好看……
楚母更是被夸贊:兒子養(yǎng)的好,盤的頭發(fā)好看,看起來顯得年輕。
楚母哪里被這么夸過,自從當了寡婦之后,就沒怎么收拾過自己,還是李蕓娘嫁過來的時候,經常和她一塊盤頭發(fā),給她做新衣裳。
楚母尷尬的都不知道該怎么回了,李蕓娘哪能看著婆婆尷尬,直接夸了回去:“大娘,你這簪子好看,嬸嬸,你真像我姐姐一樣,哪里像是要當姥姥的人了?大娘這衣裳做的可真好,針腳都瞧不見?!?/p>
就算是不熟悉,李蕓娘也能把人夸出花來,一時間,院子里里充滿歡聲笑語的。
很快,李蕓娘就知道她們的來意了,都是為了那一個月三兩銀子的,李蕓娘的眼眸微閃,先前楚云霄說要挑選十個人的時候,她就知道會有現(xiàn)在這一幕了。
李蕓娘四兩撥千金的,把這事推到了楚云霄的身上,最后,大家離開的時候,拿著李蕓娘自己曬的梨干,就走了,一直夸李蕓娘手巧,曬的梨干都甜。
李蕓娘想:她放了蜂蜜,能不甜嗎?
送走一波又一波的人,李蕓娘臉都笑僵了,看著在做竹箭的楚云霄問:“楚云霄,你想好怎么選人了嗎?這十個人,聽起來挺多,但大石村,幾十戶人家,選誰都得罪人!”
“嗯,蕓娘覺得我應該怎么選?”楚云霄求教的看著她問。
“嗯?!崩钍|娘沉吟半晌,才道:“憑關系遠近來選,何家、楊家肯定是要去的,他們常跟你一塊去打獵,默契上是沒問題的,羅家,羅大郎還躺在床上,羅叔……”
“羅家不行。”楚云霄搖了搖頭道:“羅叔的手被狼咬了半截之后,拉箭就慢了很多,所以,才一直是大郎跟著我們去打獵的。”
“這怎么挑都是得罪人,那就不用你來挑,讓他們自己比賽,誰更厲害,就誰去!”李蕓娘眼眸微閃,道:“憑本事去的,去不了,那也怨不得別人!”
“對!”楚云霄贊賞的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就像是在軍營里一樣,你想拿軍功,想要往上走,那就憑本事去爭取。”
“那我是不是也挺聰明的,跟你想的一樣誒!”
李蕓娘覺得很多時候,她和楚云霄兩個人的想法還是很相似的,她道:“對了,你要去白虎山,那明兒個云川和云辰去書院的事情……”
“當然要去送,京都很遠,他們第一次去上學,還是要送過去的!”楚云霄眼眸微動,問:“你要不要去?”
“要。”李蕓娘想也不想的點頭道:“娘的眼睛用了藥之后,明顯好轉了很多,林叔說,京都藥房的藥更全更好,我可以去再買些回來?!?/p>
“還有我想去縣里賣燒餅,面粉從京都買回來更便宜一些?!崩钍|娘自從有這個念頭之后,便時刻想著實施。
“好,那明天一起去?!背葡鰧⒌劁佷伜?,躺在地上,聽著李蕓娘嘰嘰喳喳的聲音,他只覺得心底無比的寧靜。
……
“云川,云辰,到了書院里,記得要尊重先生,吃飽飯,若是缺什么,就……”楚母一想到兩孩子以后一個月休沐才回來一次,楚母心中就難受。
雙胞胎自生下來之后,可是一天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
“娘,我們在書院會好好的,娘和大嫂在家里要多吃些,別去山上撿柴了,等我們回來撿?!?/p>
楚云川脆生生的叮囑著,道:“娘眼睛不好,晚上就別做針線活了,我們的衣裳和鞋襪都夠穿的?!?/p>
跟楚云川的喋喋不休叮囑不一樣,楚云辰的話就簡潔:“娘,大嫂,保重?!?/p>
“放心,我和你大哥會好好照顧娘的?!崩钍|娘笑看著他們兄弟就像是小大人一樣,眼底寫滿了欣慰。
“一路小心,慢些,被褥和吃的,都放在驢車里。”楚母等送他們走了,這才低頭抹著眼淚。
離別的傷感,只有片刻,楚云川就活潑了起來:“大嫂,京都是不是很大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