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扶著石桌嬌軀有些顫抖,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臉色也是變的蒼白了很多,她體內(nèi)的圣蠱似被四象陣的力量驚擾,正瘋狂沖撞著經(jīng)脈,每一次搏動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如玉!”蘇離急忙上前扶住顏如玉。
掌心觸及顏如玉的后背,只覺一片滾燙,仿佛有團烈火在她體內(nèi)灼燒。
顏如玉咬著唇搖頭,玉笛從指間滑落:“別碰我……圣蠱在反噬……”
話音未落,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濺在衣襟上。
看著有些凄美可憐。
阿貍慌忙掏出瓷瓶,倒出幾粒丹藥塞進她嘴里:“姐姐,快服下這個!”
丹藥入口即化,卻未能壓制那股狂暴的力量。
顏如玉的瞳孔漸漸泛起紫色,周身的光暈越來越盛,連頭發(fā)都無風(fēng)自動。
“這是怎么回事?”凰九天握緊軟劍。
目光警惕地看著顏如玉,有些擔(dān)心的說道:“她好像在變……”
白傾城臉色微變:“是四象陣的力量激活了圣蠱的原始本能?!?/p>
“古籍上說,圣蠱每一次覺醒,都會吞噬宿主的部分神智?!?/p>
蘇離心中一緊,想起皇帝臨死前的瘋癲,難道顏如玉也要步他的后塵?
蘇離看向朱長青:“岳父,皇陵里有沒有能壓制蠱蟲的東西?”
朱長青盯著太祖棺槨的殘骸,忽然指著棺底的凹槽:“那里刻著鎮(zhèn)魂咒!說不定能暫時穩(wěn)住圣蠱!”
蘇離不再猶豫,打橫抱起顏如玉沖向棺槨。
顏如玉在他懷中劇烈掙扎,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口中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嘶吼,眼底的紫色越來越深。
“如玉,看著我!”蘇離按住她的肩膀。
蘇離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急急的說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圣蠱的秘密嗎?現(xiàn)在我們找到了答案,你不能在這里倒下!”
顏如玉的掙扎忽然停滯,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清明,似乎認(rèn)出了蘇離。
顏如玉抓住蘇離的衣袖,聲音微弱如蚊蚋的低沉道:“殺了我……別讓我變成怪物……”
“胡說!”蘇離將她放入棺底的凹槽,四象令牌按在鎮(zhèn)魂咒的四個角落。
“你答應(yīng)過要陪我回大乾的,不準(zhǔn)反悔的!”
顏如玉精神一振。
是啊,回大乾,雖說大秦王朝地大物博,可是終究沒有歸屬感。
令牌與鎮(zhèn)魂咒相觸的瞬間,仿佛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如鎖鏈般纏上顏如玉的四肢。
顏如玉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尖叫,體內(nèi)的圣蠱似乎被符文刺痛,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有用!”朱玲瓏驚喜道。
“姐夫,她的眼睛不紫了!”
蘇離松了口氣,額頭上已布滿冷汗。
蘇離守在棺槨旁,看著顏如玉的臉色慢慢恢復(fù)紅潤,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這時,密室的石門忽然再次震動,曹邙帶著戰(zhàn)狼眾人沖了進來:“王爺,外面的影麟衛(wèi)都解決了!”
“做得好。”蘇離點頭。
緊接著蘇離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然后驚疑不定的問道:“有沒有找到九皇子?”
曹邙面露難色:“搜遍了皇陵,都沒見到九皇子的蹤跡?!?/p>
“不過我們抓到一個影麟衛(wèi)的小子,他說……說九皇子早就被皇帝煉成了血丹,藏在養(yǎng)心殿的暗格里?!?/p>
眾人聞言皆是一凜,朱月靈攥緊了拳頭:“虎毒尚不食子,他竟真能下此毒手……”
蘇離沉默片刻,對曹邙道:“你帶人封鎖皇宮,不準(zhǔn)任何人進出。”
“尤其是太子,盯緊他的動向?!?/p>
“是!”曹邙領(lǐng)命離去。
白傾城走到蘇離身邊,望著棺槨中沉睡的顏如玉:“圣蠱暫時穩(wěn)住了,但鎮(zhèn)魂咒的力量撐不了太久?!?/p>
“我們得盡快找到解除獻祭之法?!?/p>
“或許這也是徹底解決顏如玉體內(nèi)隱患的契機。”白傾城表情嚴(yán)肅的說道。
蘇離看向四象令牌,令牌上的紋路已徹底隱去,仿佛普通的玉佩。
蘇離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血書上說四令合一方可鎮(zhèn)壓圣蠱,或許答案就藏在令牌里?!?/p>
隨即蘇離拿起玄武令,指尖摩挲著光滑的表面,忽然發(fā)現(xiàn)令牌內(nèi)側(cè)刻著一行極小的字:“以血為引,方見真章。”
“以血為引?”蘇離心中一動,咬破指尖,將血珠滴在令牌上。
血珠滲入令牌的剎那,玄武令突然亮起青光,投射出一道虛影在石壁上。
虛影中是一個身著龍袍的老者,正對著虛空訴說:“吾乃大秦太祖,知后世必有不肖子孫覬覦圣蠱,特留此秘……”
蘇離咂舌,這么牛逼的嗎?這影像怎么留下來的?
難不成也是蠱術(shù)的某種手段?
眾人屏住呼吸,看著虛影中的太祖講解四象令牌的用法。
原來四令不僅能鎮(zhèn)壓圣蠱,更能徹底凈化被污染的蠱蟲,而解除獻祭之法,竟需要皇室血脈中未被污染的童子血。
“未被污染的童子血……”蘇離喃喃道。
“難道是指……”
“是九皇子!”朱玲瓏脫口而出,隨即又黯淡下去。
“可他已經(jīng)……”
眾人都是一陣不適應(yīng),總不能讓顏如玉去吞什么血丹吧。
就在這時朱玲瓏忽然驚訝出聲,“你們看這是什么東西?!?/p>
在皇帝剛才摔倒的位置上,多了一個瓷瓶。
朱玲瓏走過去撿了起來。
本來沒有人在意,可是下一秒朱玲瓏就驚呼一聲。
“血,這里裝滿了鮮紅的血……”
聽到這個字,所有人精神一振。
白傾城忽然道:“這會不會就是九皇子的血?說起來,今日皇帝突然出現(xiàn)在這皇陵之中,實在是有些蹊蹺?!?/p>
“說不準(zhǔn)他也是有除了對付我們以外其他的事情要做呢?”
蘇墨仔細(xì)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管他的,是不是九皇子的血,試試看不就知道了?!敝炝岘囌f道。
蘇離點點頭,表示贊同,“交給我來吧?!?/p>
隨即蘇離將血滴在四象令牌上。
但是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就在蘇離和眾女都以為這根本不是九皇子的血,或者壓根兒就是他們猜錯了的時候。
身后突然傳來了顏如玉有些虛弱的聲音,“你們看什么呢?話說回來,都沒有管管我的死活嗎?我感覺我要虛弱死了,身體被掏空了一樣?!?/p>
聽到顏如玉的聲音,眾人頓時驚喜萬分。
沒有想到,真的有用。
“你感覺怎么樣?還難受嗎?”蘇離問道。
顏如玉笑了笑,然后趴在蘇離的肩頭說道:“我能感覺到,我已經(jīng)徹底好了,那嗜睡的毛病以后也不會再有了。”
蘇離頓時松了一口氣,這可真是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