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巴掌打的,就連旬邑侯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大秦王朝二十六個諸侯,哪個是好惹的。
雖然皇子高高在上,諸侯見了也要客客氣氣的。
可是皇子也會給足諸侯面子,同樣也會對各個諸侯禮讓三分。
像這種皇子暴打諸侯的事情,可是很久都沒有見識過了。
就連當(dāng)今太子也不會這般做派吧。
這個六皇子,不是一般人啊。
正想著,旬邑侯忽然感受到一道戲謔的目光投射而來。
旬邑侯心里咯噔一下,因為那正是蘇離的目光。
旬邑侯瞬間有所警惕,這個六皇子不會連他也記恨上了吧?
記恨他什么?對了,記恨他沒有及時救援。
夕玥向他求助的事情,六皇子肯定是知情的,可他什么都沒有做,這不等于直接得罪了六皇子嗎?
想到這兒旬邑侯也有了那么一點兒后悔。
不過很快又發(fā)現(xiàn),這位六皇子收回了目光,旬邑侯很是無語,這六皇子果然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啊,看來待會兒可是要小心點兒了,他可不想被人當(dāng)眾打臉。
這時北安侯開口說道:“多謝六皇子殿下送的這份大禮,本侯一定牢記心中,他日有機會定當(dāng)厚報。”
任誰都能聽得出來,北安侯這是記恨上了這位六皇子了。
不過想想也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雙方這仇算是結(jié)下了。
蘇離沒打算繼續(xù)對這北安侯做什么,過猶不及,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觸到北安侯的底線了。
蘇離笑呵呵地說道:“不客氣,你喜歡就成。”
“不過既然來了,本王也正好喝上一杯北安侯的喜酒,也沾沾喜氣兒好了?!?/p>
“不得不說,你這里的桃花釀,確實不錯。”
也不管北安侯的臉色有多難看,蘇離直接朝著主位坐了過去。
那邊正是旬邑侯坐的位置,旬邑侯見狀,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后主動起身對蘇離拱手道:“在下旬邑侯,見過六皇子殿下了?!?/p>
“先前本侯也是愚鈍,小妹來求助時,竟以為小妹真的遇到了假皇子,真是慚愧,本侯自罰三杯,給六皇子殿下賠不是了。”
夕玥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不可一世的大哥,主動向人低頭認錯的時候。
一時間有些恍惚。
蘇離笑吟吟地看著旬邑侯喝了三杯酒后,才開口說道:“不知者不罪,也是本王太過低調(diào)了,你家的姑娘很不錯,很對本王的胃口?!?/p>
聽上去,蘇離這話更像是因為夕玥的關(guān)系才不與旬邑侯計較一樣。
旬邑侯也是這樣想的,于是立馬把夕玥拉到前面來,往蘇離的方向推了推。
然后對夕玥一頓夸贊,蘇離一邊聽著,一邊不客氣地將夕玥抱在懷里。
隨即拿起一杯酒主動投喂到夕玥的嘴巴里,“難為你這丫頭為本王吃了不少苦頭吧?!?/p>
夕玥很是害羞,這么多人看著呢,讓她很不好意思。
可心里卻很高興,她剛剛還是第一次聽到哥哥如此夸贊她。
雖然明白都是說給這位六皇子殿下聽的,可依舊很開心。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夕玥的信念,只要自己抓住這個機會,以后不會有人敢小看他。
更不要說,這一次哥哥也是這個意思。
如此一來,她在家中的地位會更高的。
旬邑侯見蘇離和夕玥如此親密,嘴角同樣忍不住上揚。
特別是看到北安侯那越發(fā)難看的臉色之后,心里更加痛快了。
北安侯把這位六皇子得罪死了,可他好像能和這位皇子交好。
不過,旬邑侯也不是傻子,北安侯心中的疑惑,他也同樣很想知道。
于是對蘇離問道:“聽小妹說,初見六皇子時,是在一個茶樓里看到六皇子買一個女奴?”
“不知六皇子怎會去了那種偏僻之地,還和你的侍女蘇櫻走散了?!?/p>
一旁的蘇櫻心里咯噔一下,唯獨這一點不好解釋。
要是蘇離說得不對,會引起旬邑侯和北安侯猜疑的。
按照她原來的打算,是立刻帶著蘇離離開這里的。
誰知蘇離會先一步開口要留在這里喝喜酒。
這家伙的膽子也太大了點兒吧,就不怕暴露嗎?
蘇櫻心里雖然緊張,但表面不動聲色,以后這樣的情況不會少,她要看看這位假皇子是如何應(yīng)對的。
蘇離瞥了旬邑侯一眼,“怎么?旬邑侯這是還想查查本王的身份了?”
旬邑侯臉上依舊帶著笑容,“殿下這是哪里話,就是好奇而已?!?/p>
“也擔(dān)心殿下的安危,游歷天下固然有趣,可如方才那般,碰到不長眼的,殿下也容易陷入險境之中的。”
蘇離輕哼一聲,“本王不過就是看上一個女人罷了,恰巧蘇櫻要找她什么師妹,便分開一陣子。”
“你說得不錯,這天底下不長眼的東西,實在太多。”
“夕玥你說是不是?”
蘇離挑起夕玥的下巴挑逗道。
夕玥立馬說道:“是的少爺,當(dāng)初在那茶樓的時候,那掌柜的和小二還敢對少爺不敬呢?!?/p>
聽到蘇離和夕玥的話,旬邑侯倒也沒有懷疑什么。
雖然真相不一定是這么簡單,但六皇子和侍女走散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蘇櫻這女人出身三大門派,本身的地位就不低,卻當(dāng)眾跪下,已經(jīng)足以說明眼前這人必然就是六皇子無疑了。
還有那氣度,以及敢打北安侯臉的舉動,除了皇子,誰敢這么做?
換作旁人的話,早就嚇得不敢動了。
之所以有此疑問,也就是單純的好奇,以及以防萬一罷了。
見蘇離如此不在意地回答,沒有任何遲疑,也就釋然了。
旁邊蘇櫻大大地松了一口氣,蘇離這一關(guān)算是徹底過去了。
這時蘇離對夕玥說道:“以后不要叫我少爺了,你哥說得對,太低調(diào)也不是什么好事,正巧本王也玩兒夠了,是時候該回京了?!?/p>
“正好回去跟他們好好講講北安侯有多厲害?!?/p>
那邊北安侯心里怒火中燒,這個六皇子真是沒完沒了的。
若不是顧及六皇子這一層身份,他早就下令把這個六皇子千刀萬剮了。
旬邑侯笑了笑,這時有意把話題引到了新娘子林晚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