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瞠目欲裂。
之前那名騰蛇族武者所言縱使凄慘,卻也并非親眼所見,老嫗尚且有那么一絲絲懷疑。
可是現(xiàn)在……
一名族人就死在她的眼前,而且還是在她的保護(hù)之下被一招斃命,何等的羞辱。
“族長!”
“我騰蛇族,豈可受此大辱?”
“須得讓摩柯族給我等一個交待,血債必須得用鮮血來償還,得讓摩柯族付出代價??!”
“……”
霎時間,整個騰蛇族部落內(nèi)群情激奮,親眼見到族人的死,無疑是將所有騰蛇族人情緒引爆。
毫無疑問。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摩柯族,畢竟那血手源于摩源的血繼之物,除卻摩源之外,不可能有人施展出這一招!!
“走?!?/p>
“所有人,跟我去一趟摩柯族,我倒要問問摩羯那個老東西究竟是怎么回事?!?/p>
“……”
老嫗?zāi)抗馔騽倓偂υ础硖幍奈恢?,那寒光和死去的族人吸引住老嫗的注意力,‘摩源’也是趁此時機(jī)消失不見,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摩源’定然會在摩柯族本族。
于是乎。
老嫗身影一閃,陡然消失在充滿夜色的森林之中,大祭司、其余幾名長者,乃至余下的全部戰(zhàn)斗力,悉數(shù)跟隨在老嫗身后,虎視眈眈的殺向摩柯族所在。
同時間。
不遠(yuǎn)處的灌木叢中。
“……”
許易和墨均兒靜靜望著消失在眼前的騰蛇族人,也是不由得微微瞇起眼睛,終于到了,最后的決戰(zhàn)時刻?。?/p>
二人對視一眼,隱藏住身形,遠(yuǎn)遠(yuǎn)的跟隨在騰蛇族人身后,準(zhǔn)備伺機(jī)而動。
……
一刻鐘后。
摩柯族外。
“摩羯老鬼,出來受死?。?!”
一聲怒吼響徹摩柯族外,老嫗站在前列,一眾騰蛇族人虎視眈眈的站立在老嫗身后。
隨著聲音落罷,老嫗絲毫不手軟。
她抬起手。
向著摩柯族的房屋揮出一掌,她并沒有催動元力,這一掌不過是純粹的力量而已。
巨大的力量將空氣壓縮在一處,一股氣浪向著摩柯族眾多木屋掠去,像是颶風(fēng)一樣。
頃刻之間就會將眾多木屋摧毀成齏粉。
可還不等掌風(fēng)波及到木屋,一道身影陡然站立在掌風(fēng)前進(jìn)的必經(jīng)之路上,將整個摩柯族護(hù)在身后。
那人抬起手,同樣揮出一掌。
“砰——”
那一掌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砸在掌風(fēng)鋒面上,將掌風(fēng)直接攔截下來,沒有傷及身后的哪怕一草一木。
這人正是摩柯族族長——摩羯。
“騰青,你有?。俊?/p>
“大晚上帶這么多人來我摩柯族耀武揚(yáng)威,可是當(dāng)我摩柯族怕你騰蛇族不成?”
“就算你我兩族即將搬遷,可這些木屋的建筑材料拆解一番還可以繼續(xù)使用?!?/p>
“你想毀掉我族辛辛苦苦收集的木材?”
“……”
摩羯瞇起眼睛,凝視著包括老嫗在內(nèi)的騰蛇族武者,他一開口就是責(zé)問。
畢竟若非他剛剛及時出手。
整個摩柯族木屋就全部在老嫗的手下毀于一旦,損失算不上多大,卻會非常麻煩。
只不過……
在借助著月光,將老嫗在內(nèi)的騰蛇族武者表情看在眼中后,摩羯微微皺起眉頭。
奇怪。
騰蛇族人怎么一臉仇怨,雙眸中的怨恨似乎凝聚成實(shí)質(zhì)一般,若是眼神能夠殺人。
不光是自己,整個摩柯族怕不是都會被老嫗等人的眼神悉數(shù)誅滅。
不對啊。
摩柯族和騰蛇族之間雖然互有紛爭,甚至還會相互算計(jì),可卻也沒有如此大的仇恨。
“可是有何事?”
摩羯再度開口問道,這一次,他的語氣無疑是柔和許多,沒有那種被打上門的憤慨。
而這份柔和,則是被老嫗等人解讀成心虛。
“呵呵。”
“摩羯老鬼,好厲害的算計(jì),以兩名外來者為引,將我族耕耘已久的騰草收入囊中,還在星斗森林中北部設(shè)下陷阱,將我族血祭司騰咒、第一勇士、第二勇士全部誅殺。”
“你族摩源更是當(dāng)著老身的面,擊殺我族族人?!?/p>
“簡直是不把老身和整個騰蛇族放在眼中!”
“你這是要掀起絕種之戰(zhàn)!”
“……”
老嫗聲嘶力竭,咆哮的同時一陣手中的拐杖,其身后的騰蛇族人亦是凝視向摩羯。
仇恨昭然若揭。
“……啊?”
摩羯聞言,微微一怔,半晌之后只能吐出一個‘啊’字,他實(shí)在無話可說啊。
這騰青說的都是什么話。
什么和什么啊。
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騰青,你和你的族人先冷靜一下,你說的話我根本就聽不懂,我摩柯族為何要掀起和你族的絕種之戰(zhàn),這根本是無稽之談?!?/p>
摩羯解釋道。
但他的解釋,在老嫗和一眾騰蛇族武者眼中,則是顯得無限的蒼白;那名騰蛇族渾身血污的跑回騰蛇族,親口告訴一眾人‘實(shí)情’,又當(dāng)著眾人的面被‘摩源’擊殺。
這是不爭的事實(shí)。
“好好好。”
騰蛇族老嫗一震手中的拐杖,咄咄逼人的問道。
“那老身問你,你當(dāng)時在騰蛇沼見到老身時,是不是身中騰蛇沼的劇毒?”
“是?!?/p>
“那說明你碰觸過騰草,對吧,以你的實(shí)力,在碰觸過騰草的情況下,還讓那兩名外來者拿回騰草?真當(dāng)老身是傻子不成??”
“我……”
摩羯聞言,頓時一噎。
事后摩羯自己想到此事,也覺得有些愚蠢。
“可當(dāng)時的情況,我不知道外來者手段幾何,想要先布陣將他們困住再擊殺?!?/p>
“以保萬無一失。”
“誰能想到,騰草上居然有毒,而且那名外來者在碰觸騰草時還沒有任何事?!?/p>
摩羯辯解道。
“呵呵。”
老嫗冷笑兩聲,儼然是不相信摩柯族族長的解釋,摩羯的解釋實(shí)在是太過牽強(qiáng),她陰陽怪氣道。
“若這是真的,那你的兒子真該死,死在有一個愚蠢的父親上?!?/p>
“你??!”
摩羯聞言,也是登時火氣上涌,兒子的死是摩柯族族長心中巨大的傷痛,老嫗竟然在此時提起。
真當(dāng)他是泥捏的不成!
“騰青,我沒空陪你發(fā)瘋,這里不歡迎你,請回吧。”
摩羯開口道。
“請回?”
“呵呵,讓摩源出來,老身有些事情,想要問問摩源?!?/p>
“……”
說到摩源時,老嫗儼然已經(jīng)是咬牙切齒,只可惜,摩羯沒有捕捉到老嫗此時的情緒。
“你個老不死的,是不是瘋了?!?/p>
“摩源不在我部族里。”
“她不是在森林的中北部,你們騰蛇族也有大量武者在吧,摩源是不是在族里,你們比我更清楚。”
說完這句話,摩羯便要轉(zhuǎn)身欲走。
但下一刻。
騰蛇族老嫗卻是身影一閃,陡然間便來到摩羯身后,對著他的后心便是轟出一掌……
“是啊,我很清楚摩源是不是在你族里。”
“所以……既然你不想讓摩源現(xiàn)身,那老身便自己將她尋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