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告訴我,你發(fā)現(xiàn)了我女兒的尸體?”
向云疏的聲音顯得很平靜,甚至帶了幾分疑惑。
但落在謝淵耳中,卻是她已經(jīng)崩潰的前兆。
“我沒有做到對你的承諾,沒有保護好你的女兒。無論你如何恨我,怨我,我都接受?!?/p>
向云疏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盯著他的臉:“你親眼見到了孩子的尸體?”
“方啟正見到了。”
“在哪里?”向云疏放下西瓜,轉(zhuǎn)身朝外走,“我得去看看,這是怎么個回事?!?/p>
“云兒!”
謝淵一把抱住她,“對不起!”
“你先別急著道歉,我去看了再說?!毕蛟剖钂暝?,“松手啊。”
“你別這樣,云兒,你要打,要殺,要恨,都是我的錯,只要你能發(fā)泄出來,你愿意怎么樣都行!”
“你別發(fā)癲行不行?”向云疏把他手指掰開,“咱能不能先把事情搞清楚?”
謝淵的眼眶已經(jīng)泛紅。
他瞧著她的臉龐,覺得她大概是已經(jīng)徹底崩潰了。
悲痛的情緒太大,以至于她已經(jīng)沒了哭泣的反應(yīng)。
于是他再次抱住她:“云兒,你哭出來吧,千萬不要憋著,會把自己憋瘋的。”
向云疏:“??”
如果不是雙手被他一起摟住,她一定要做一個揉眉心的動作。
謝淵還在接著說:“你不用去莊子上,我已經(jīng)讓方啟正處理那邊的事情了,下午他就會把孩子帶回來。你……現(xiàn)在先哭出來吧,哭出來會感覺好受一點?!?/p>
向云疏眼看著無法擺脫他的憐惜,只得說:“行,你讓我自己回屋冷靜一下。下午方將軍回來了再說?!?/p>
“云兒,我想陪著你?!?/p>
“你怕我想不開自盡?。俊毕蛟剖柚苯哟链┧男乃?。
謝淵的眼尾紅紅的。
這樣的他,讓向云疏莫名記起五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情形。
那時候他的身子還很弱,包裹在名貴的狐裘中,像一朵美麗脆弱的蘭花。
如今他身子已經(jīng)好起來,但泛紅的眼尾,依舊如一朵幽谷嬌弱的蘭花。
“你放心,沒弄清楚事情之前,我不會自盡?!?/p>
向云疏輕輕晃晃腦袋,把這種念頭驅(qū)趕出腦海,然后提著裙擺急匆匆登上臺階,回到臥室,同時把門栓拴上。
她從窗戶朝外看,看見謝淵仰頭看著頭頂?shù)幕睒?,幽深的眼底看不出是什么情緒。
“怎么回事?”
向云疏收回視線,挑開帳子,看向趴在床上擺弄著機關(guān)盒子的小女童。
萱兒回頭,眨巴眨巴大眼睛:“怎么了呀,阿娘?”
“剛才外頭的動靜,你聽見沒?”
“什么?”萱兒小臉蛋上都是疑惑之色。
向云疏嘆了口氣。
這孩子做事極度專注,一旦陷入一件事,就會完全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動靜。
大師兄說,這就是萱兒能在騎射和武功方面取得這么大進步的原因。
向云疏看了眼外面,坐到萱兒身邊,揉揉她軟軟的臉頰,輕聲說:“剛才太子殿下說,西邊那個莊子出事了,著火了?!?/p>
“?。俊?/p>
萱兒聽了,卻忽然臉色大變,丟掉盒子,一個彈跳就蹦了起來,“阿娘,你說的是哪個莊子?。俊?/p>
“就是你之前住的那個莊子啊?!?/p>
“什么時候著火的?我來之前還好好的啊。
“說是昨夜,東西全燒光了,還死了人?!毕蛟剖枵f,“還說找到了你的尸體。真是奇怪?!?/p>
聽著她的話,萱兒嘴巴微張,滿臉震驚,粉潤的小臉蛋,已經(jīng)一點點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