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眼睫輕顫,眼底因為委屈蓄起晶瑩,可她倔強的抬起頭,不肯讓眼淚掉出來。
橙沐心疼的看著她:“我見過偏心父母,沒見過你爸媽這么偏心的父母,完全不顧你的死活啊?!?/p>
許念不說話,垂著頭,纖細白皙的脖頸彎下來,像是有一塊隱形的石頭將她壓彎,疲態(tài)十足。
這么多年,親情像是一件半濕不干的衣服,穿著難受,不穿覺得冷。
如果沒有感受到溫暖,就不會有期盼,偏偏她感受過。
橙沐氣沖沖的說:“念念干脆和你父母斷絕關系吧,直接走法律程序,徹底和他們分開,沾上就晦氣!”
但她清楚,只要許念奶奶那邊活著,許念和許家就不可能斷干凈。
許念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走吧?!?/p>
“不看電影了嗎?”
“不看了,”許念強顏歡笑:“我現(xiàn)在是網(wǎng)絡上的紅人,不能招搖過市了,要低調?!?/p>
橙沐抿唇,說的也對,現(xiàn)在社會網(wǎng)絡力量強大,網(wǎng)曝比想象中的更可怕。
橙沐:“你不打算反擊嗎?”
許念:“讓子彈飛一會?!?/p>
聞言,橙沐眼睛一亮,知道許念應該提前就提防著許家那三個人,早有準備。
橙沐沒讓許念自己回家,而是開車把許念送到了樓下。
許念回家把糕點放到冰箱里,打開手機看了眼,現(xiàn)在許知意的那條熱搜已經(jīng)爬到了第二名。
她不打算現(xiàn)在出面,最好明天熱度漲到第一名。
這次,她要反擊,讓所有人看清楚誰才是受害者。
許知意躺在沙發(fā)上刷手機,沒什么精神。
直到一通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許念,現(xiàn)在下樓?!?/p>
命令的語氣讓她擰起眉心,她質問:“你誰?”
“江斐玨的父親?!?/p>
許念一頓,應了一聲,換鞋下樓。
晚上八點鐘天色漸深,小區(qū)里有很多人吃完飯下來遛彎消食。
江東承站在樓下的單元口,他將近五十歲了,身材與同齡人相比,罕見的沒有發(fā)福,五官有了歲月的加持,卻依舊有氣質。
不難看出,年輕時江東承長得不錯。
“伯父你找我有事嗎?”許念秉承著體面人的底線:“要不上去說?夜晚蚊子多。”
“沒必要,就幾句話,我來通知你一聲?!?/p>
她看著江承東,沒有接話,很明顯的來者不善。
“這上面的錢對于你來說是筆不小的財產(chǎn)了。和我兒子離婚,你不適合他?!?/p>
晚上的原因,許念想要看清楚支票具體金額,只能先伸手接過去。
江承東見她接過去了,嘴角揚起輕藐的笑,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小家小戶出生的人,沒有機會見世面,豈能高攀了江家。
“只有五十萬?”許念愕然出聲:“我還以為最少有好幾百萬呢?!?/p>
仿佛無聲的巴掌扇打在江承東的臉上,扇得他發(fā)紅發(fā)腫,生出幾分惱怒。
要不是自己被江斐玨限制了消費,每年只能拿固定的錢,包括中創(chuàng)集團的股份盈利和江家名下經(jīng)營的各種產(chǎn)業(yè)分紅都凍結了,不然別說幾百萬,幾個億都能拿出來。
她一個打工的,還瞧不起五十萬了?
“我有五十萬,你有嗎?”江承東反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