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一會兒到了醫(yī)院你就不用跟著我了,我有別的事情請你去做?!痹S留夏沒回答李叔的問題,“你秘密的去聯(lián)系歐陽玫瑰,把陸耀華的死訊告訴她,另外我還有一些東西,一會兒辛苦你去家療養(yǎng)所取一下。里面除了手機之外,還有一張SD卡,里面是我之前請黑客朋友,從陸耀華的電腦和手機里,弄來的丑聞、犯罪鐵證,你也給歐陽玫瑰?!?/p>
那張SD卡,原本是許留夏要給陸衍沉的。
后來她發(fā)現(xiàn),陸耀華做的許多惡事,都牽連到了陸氏本身,曝光會極大程度影響到陸氏。
因此,陸衍沉并沒有這樣的打算。
許留夏就把那張SD卡收了起來。
提離婚后,她從婚房搬走時,這張卡從一堆雜物里掉了出來。
許留夏撿起來,順手塞進了手機殼里。
那天急匆匆離開療養(yǎng)所時,她把手機連帶著那張SD卡都藏進了保險柜里。
沒想到,很無意間的一個舉動。
現(xiàn)在幫她省了不少事。
“小姐,您……”
“別擔心,我剛殺了陸耀華,陸衍沉肯定很生氣,你知道的,他那人生起氣來很難哄,接下來我怕是又要被限制自由。”許留夏扯了扯嘴角,“所以這些事,只能辛苦您去辦?!?/p>
李叔聽完這話。
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剛剛許留夏太像是在交代遺言了……
“好,我會按照您的要求辦好的,絕對不會留下把柄被人追查到您身上?!?/p>
許留夏想說,沒什么所謂了。
但到底是沒說,只疲憊的點點頭。
“哦對了……我一會兒寫個授權書給您,爺爺在海外給我留了很多資產(chǎn),您知道的吧?”
“知道!”
“我會把這部分的資產(chǎn)授權給您處理,如果玻璃海鎮(zhèn)那邊有人來向您求助,就動那些資產(chǎn)吧?!痹S留夏認真的說道。
“玻璃海鎮(zhèn)怎么了?”李叔不解的問。
“不知道,總要防范于未然嘛,總之您就按我說的做,務必確保我那些……我那些家人們,未來一切安好?!?/p>
“好,那些島民對您好,我知道的。”李叔溫和的點點頭。
“我國內(nèi)的銀行卡里還有一些存款,您幫我提出來,過幾天交給我之前工作的劇團經(jīng)紀人趙姐,就和她說,空降不好伺候就不伺候了,那些錢足夠她組建一個自己的劇團?!?/p>
李叔接著點頭。
“最后是我父母的死?!痹S留夏看著李叔,“一定要繼續(xù)查到底,我一會兒也會和謝家說,事情是謝世珍惹出來的,謝家不能獨善其身!”
“陸少爺會關您很久么?您安排的事情也太多了?!崩钍搴苁菗鷳n。
“關不關,這幾件事都得您幫我辦?!痹S留夏拍拍李叔的手背,“我怕的是,接下來我會有一段時間,沒辦法和外界聯(lián)系。”
“真到那時候,我一定帶人殺去陸家要人!”李叔沉聲道。
許留夏只是笑笑沒說話。
又開了一會兒。
車子終于抵達陸衍沉所在的醫(yī)院。
李叔為許留夏拉開車門。
“真不讓我跟著一起?”
“不了?!痹S留夏搖搖頭,“那衣服燒了吧。”
“過完年再少,不然多晦氣。”
許留夏點點頭,沖李叔揮揮手,隨后徑直朝醫(yī)院里走去。
“夫人?!?/p>
剛到vip樓下。
身后就傳來聶桑的聲音。
許留夏冷眼回頭,聶桑和平時不大一樣。
她外面雖然還是一如往常,套了一件深黑色的西裝大衣,可內(nèi)搭卻格外的精致,身上的香水也和平時用的不一樣。
顯然,聶桑是從約會現(xiàn)場趕過來的。
“夫人?!迸艿皆S留夏跟前,聶桑微微頷首,“青山醫(yī)院那邊的事情我聽說了?!?/p>
“然后呢?你也要興師問罪?”
“為什么?”聶桑一點拐彎抹角的寒暄也沒有,開口就問。
“我會和陸衍沉解釋?!?/p>
許留夏說完,沒有繼續(xù)和聶桑交談的意思,抬腳就往里走。
聶桑趕忙跟上:“夫人,陸總最近的變化還不夠大么?他對您是有真心的,您如果一直這樣和他對著干,對您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許留夏全當聽不見,徑直進了電梯。
聶桑也跟進了電梯。
她看了一眼電梯里的監(jiān)控,一些想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口袋里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聶桑沒有一點要接的意思。
“夫人,陸總好像還沒有醒,和我去對面的咖啡喝杯咖啡吧?”聶??聪蛟S留夏,“你知道的,我對你沒有惡意。”
許留夏依舊一言不發(fā)。
電梯沒多久就抵達了目標樓層。
許留夏抬腳就往外走,聶桑拉住了她的手,“Z!”
許留夏一愣,蹙眉看向聶桑。
“郵件。”聶桑壓低聲音。
許留夏眼底終于有了些情緒。
“是你?”
“留夏?”
謝老爺子的聲音,從電梯外傳來。
聶桑閉了閉眼,十分的懊惱,但還是松開了許留夏的手。
許留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著走出電梯。
聶桑也迅速恢復成她平日里的模樣。
跟在許留夏身后出去。
見到老爺子,微微頷首:“老先生,新年好?!?/p>
“你來做什么?不是說過了,工作的事情,暫時不要來煩阿衍嗎?”謝老爺子沉聲問道。
“不是工作的事情,聽說陸總病了,我來看看?!?/p>
謝老爺子一向不喜歡陸文華手底下的人,聶桑嚴格來說都算是陸文華的養(yǎng)女了,自然更加不受老爺子的待見。
可現(xiàn)在,他也不顧上聶桑。
“留夏,你跟我來?!?/p>
許留夏又看了一眼聶桑,Z先生居然是聶桑?
這何止是讓人意外,簡直離譜。
她收回視線后,跟老爺子走了。
休息室里。
老太太眼睛哭得腫成了核桃,嘴唇也有些發(fā)白,不斷的長吁短嘆。
房門推開。
老爺子帶著許留夏進了來。
“你來了……”老太太看了一眼許留夏,整個人比霜打過的茄子還要蔫,“孽緣啊……都是孽緣……”
許留夏:“……”
“留夏,沈尋和你的事情,阿衍已經(jīng)知道了?!崩蠣斪娱L長嘆息一聲,“他要氣瘋了,你……”
“我什么?”許留夏半點驚訝也沒有,反而笑了起來。
可真是巧啊。
她發(fā)現(xiàn)了阿尋的死亡真相,陸衍沉就知道了沈尋和她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