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珍妮回來后這幾個月,時不時就要去一趟陸氏。
陸氏某些人,隱約知道陸衍沉夫婦不和睦,他心里記掛著的是和他一起長大的白月光,因此認(rèn)定許珍妮會是財團(tuán)未來的女主人,巴結(jié)得厲害。
陸衍沉今天高調(diào)的帶許留夏去公司,許珍妮沒一會兒就知道了。
對方還給她發(fā)了,陸衍沉牽著許留夏手的視頻。
許珍妮雖然去過陸氏很多次。
但都是她自己找過去的,陸衍沉沒親自帶她去過,更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她這樣舉止親昵過。
許珍妮發(fā)了一下午的瘋。
她給陸衍沉打了電話,又發(fā)了微信,但全石沉大海。
最后,她甚至把電話打去了陸衍沉秘書那里。
得知陸衍沉在開會。
她哭哭啼啼讓秘書轉(zhuǎn)告,讓陸衍沉忙完之后給她回電話,她身體很不舒服之類的話。
秘書自然應(yīng)下。
但許珍妮等啊等,一直等到天都黑了,陸衍沉還是沒來電話,沒回復(fù)她的信息。
蘇秀梅推開她的房門,就見東西碎了一地。
屋里沒開燈,窗戶被砸破了一個大洞,許珍妮抱著膝蓋坐在狼藉的床上哭,可憐極了。
蘇秀梅心疼壞了。
“我的心肝肉!”她來到許珍妮身邊,抱著她,摸摸她的腦袋。
她知道許珍妮為什么這副模樣。
說一千道一萬,都是許留夏該死!
“我把藥買回來了。”蘇秀梅拿出一個巴掌大的藥盒,“接下來,咱們只需要把許留夏叫出來……”
許珍妮看著藥盒。
肚子里的孩子,似有所感的動了動。
她卻絲毫不在意。
眼底全是興奮和瘋狂。
她肚子里的孩子還算健康,哪怕設(shè)計讓許留夏打她一頓,孩子也不見得會掉。
所以,她得吃藥。
肚子里的孩子必死!
蘇秀梅又擔(dān)心,外面賣的墮胎藥會傷到許珍妮,于是花了大價錢,從國外搞了不會傷害母體的藥回來。
“我來叫!”
許珍妮好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盯著那盒藥,眼底的興奮更濃郁了。
*
離開陸氏。
陸衍沉和許留夏徑直回了云頂。
回去的路上,許留夏一度覺得,嘴巴要被陸衍沉親爛了。
他也不說話。
就是親。
親得許留夏頭昏腦漲。
車子停進(jìn)車庫,她望向車窗外,都有些恍惚。
“你先回去,我有點事要處理。”陸衍沉大拇指指腹,輕輕拭過許留夏微微紅腫的唇。
許留夏回神點點頭。
為了進(jìn)一步麻痹陸衍沉,她下車之前,又主動親了親陸衍沉。
陸衍沉的大手,在她腰上輕撫一下,放她下了車。
許留夏下車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背對著陸衍沉,罵了他一萬次禽獸牲口。
看著許留夏進(jìn)了家門。
陸衍沉拿出手機(jī),撥出去一通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那邊就秒接起來:“阿衍哥哥,你忙完了?”
“嗯?!标懷艹翍?yīng)了一聲,“你不舒服?”
“下午那會兒不知道為什么心慌得厲害。”許珍妮聲音有些低落,“另外我明天上午產(chǎn)檢……”
“我讓聶秘書陪你?!标懷艹翛]等她說完。
許珍妮在那邊靜默一瞬。
甚至不是讓老陳陪她,只用個秘書來打發(fā)她!
“可以,聶秘書漂亮又溫柔,我就是要多看看這樣的人,以后才能生出漂亮的寶寶!”許珍妮難得沒有哭哭啼啼,聽聲音很是積極。
在陸衍沉的印象中,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只是后來遇到的事情多了,就變得多愁善感憂郁起來。
現(xiàn)在他也只當(dāng),是他攤牌后這幾天,許珍妮想明白了。
她是灑脫的。
能想明白很正常。
“產(chǎn)檢結(jié)果記得和我說。”陸衍沉溫和道。
“會的!畢竟以后阿衍哥哥是寶寶的靠山~”
陸衍沉應(yīng)了一聲。
餐廳的燈亮了起來。
昏黃又溫馨。
他叮囑了許珍妮兩句就掛斷了電話,下車回家。
陸衍沉進(jìn)了家門。
直奔餐廳去。
許留夏果然在餐廳。
她挽起了長發(fā),正垂眸聽王媽說話。
陸衍沉的視線,落在她頸后,犬齒有些癢,很想在那處雪白留下一些他的印記。
許留夏覺察到他的視線。
側(cè)目看過來,然后沖陸衍沉溫柔一笑:“王媽煮了湯,我嘗了一口味道很好。”
陸衍沉走過去。
都不用他說,許留夏就舀了一勺喂到他唇邊。
王媽見狀。
笑瞇了眼。
悄悄離開了餐廳。
陸衍沉沒什么,口腹之欲。
但這一口湯,他卻喝得極有滋味。
“好喝嗎?”許留夏眼眸亮閃閃的。
陸衍沉沒回答,低頭又要親她。
許留夏:“……”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唇,“腫了!”
陸衍沉笑起來,拉下許留夏捂著他嘴的手,放在唇邊細(xì)細(xì)的吻了吻,又用自己的唇,輕輕碰了碰許留夏的唇。
他溫柔得讓許留夏熟悉又恐懼。
熟悉是因為他這樣的溫柔,像極了從前的阿尋。
恐懼也是因為,他身上又有了阿尋的影子。
他如果過于和阿尋相似,她怕自己會不舍得離開,會貪戀他身上的殘影,會在深淵中下墜得更深。
這頓晚餐。
許留夏依舊吃得沒滋味。
還要費心費神演一位迷戀丈夫的妻子,累慘。
她還憂心,晚餐后……要怎么和陸衍沉獨處……
中午在休息室那番擦槍走火,他沒能得到滿足,今晚……
許留夏想得頭疼。
事到如今,她似乎避無可避。
只好自我安慰,陸衍沉技術(shù)很好,她就當(dāng)白嫖他一晚上。
他那種長相身材,下海一晚怎么也得6位數(shù)。
她賺了!
正想著。
陸衍沉的手機(jī)震動起來。
許留夏收神。
心想著難不成是許珍妮?
也該是她了。
元旦到現(xiàn)在,安靜好幾天了,不像她的風(fēng)格!
陸衍沉接起電話,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他臉上的表情逐漸冷下去:“把施工方的負(fù)責(zé)人扣住,立刻通知公關(guān)部,這事兒不能鬧上網(wǎng),統(tǒng)計好傷亡人數(shù)和賠償方案,我現(xiàn)在過去?!?/p>
傷亡人數(shù)?
許留夏一驚。
就見陸衍沉起身。
“有個工地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許留夏緊跟著他起身,“我陪你。”
“很遠(yuǎn),又是工地上不安全。”陸衍沉手背輕撫許留夏的臉頰,“好好在家待著,我忙完就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