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扶綠柳進屋等候,沈窈看向目光閃爍的沈媚,抬手就是重重一擊耳光。
啪——
院子里落針可聞,丫鬟婆子們紛紛拿低下頭。
“沈窈——”
沈媚捂住滾燙腫痛的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沈窈,尖銳地嗓音響徹整個院子:
“你、你竟然為了一個賤婢動手打我?”
沈窈沒有理會沈媚的質(zhì)問,冷聲吩咐一眾丫鬟婆子:
“孫夫人擅闖梧桐院,致使小公子受驚,給我堵住孫夫人的嘴,從后門請出去!”
沈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猶如得了失心瘋一般撲向沈窈:
“我是你姐姐,你竟然如此對我,你就不怕傳出去有損侯府的名……唔唔——”
只是沒等她碰到沈窈的衣角,丫鬟婆子們大力將她制住,不知從哪里拿來一塊抹布,毫不客氣地塞進沈媚的嘴里。
沈窈沒有理會沈媚仇視的目光,吩咐其中一個丫鬟:
“你去前院知會勇義伯府夫人,就說孫夫人身子不適已提前離開,請個好大夫給孫夫人好好看病,以免將病氣過給體弱的幼兒?!?/p>
“是,夫人?!?/p>
丫鬟匆匆離去。
“唔唔,唔唔……”
沈媚急得瞪大眼睛,眼里的憤恨全部化作恐懼。
這個賤人,這個賤人怎么敢?
伯夫人一定能猜到她是被這個賤人趕出去的,日后不可能再讓她來侯府。
公公和夫君再三囑咐她,要與這個賤人打好關(guān)系,知道她得罪了這個賤人,哪里會輕易放過她?
沈媚終于知道怕了,拼命掙扎想讓沈窈放過她。
沈窈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對制住她的丫鬟婆子們抬了抬手。
沈媚被拖出梧桐院,很快就沒了聲響。
沈窈走進屋子里,見綠柳的臉腫脹的越發(fā)恐怖,有些后悔沒有多扇沈媚幾耳光。
“夫人,奴婢沒事?!?/p>
綠柳勉強扯出一絲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這一巴掌,沈媚用了十足的力氣,她的半張臉現(xiàn)在還是麻木的。
“別說話,一會兒讓府醫(yī)好好看看?!?/p>
沈窈沒敢碰綠柳的臉,坐下來陪她一起等。
府醫(yī)匆匆趕到,見受傷的是一個丫鬟,他暗暗松了口氣,趕緊上前檢查傷勢。
綠柳傷的不算重,休養(yǎng)十天半個月就能好全,府醫(yī)給了一包藥粉,一瓶藥膏。
藥粉是治口腔內(nèi)的傷,藥膏是治臉頰上的傷。
待府醫(yī)離開,沈窈讓綠柳回房休息,自己來到房間看望米寶兒。
見米寶兒睡的正香,完全沒有被剛才的事嚇到,沈窈放心下來,囑咐兩名奶娘仔細守著,不能讓米寶兒離眼。
沈窈出來后,又敲打了院里的丫鬟婆子們一番,才來到前院繼續(xù)招待客人。
此時,勇義伯夫人的臉色很難看。
勇義伯府空有爵位,實在滿府的老爺公子,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靠著祖上的遺澤,才勉強維持住伯府的體面。
這體面也是面上光,實則內(nèi)里早已入不敷出。
若是伯府這一代,再不出人才頂立門戶,這爵位早晚會被收回去。
因此,面對有權(quán)有勢有爵位的寧安侯府,勇義伯府只有伏低做小的份,勇義伯夫人等人需處處討好,才能在榮華長公主面前混個面子情。
看到沈窈走過來,伯夫人勉強扯出一絲笑,低聲說道:
“沈夫人,若是我那孫媳婦哪里得罪你,看在你們同出一門的份上,還往沈夫人不要跟她一般見識?!?/p>
沈窈的臉上沒有笑容,語氣淡淡道:
“她帶病擅闖我的院子,不顧丫鬟們的勸阻執(zhí)意要抱我兒,還在院子里對我的人大打出手,此事夫人回府一問就清楚了?!?/p>
伯夫人臉色一變,實在沒想到沈媚敢做這種事。
這個孫媳婦有病沒病她很清楚,但是擅闖侯府,意圖對侯府剛滿月的孩子不利怕是真的。
早就聽說沈家名義上的兩姐妹不和,以前沒人會當(dāng)回事,和不和的都不影響兩府的交情。
結(jié)果沈氏竟然干出這種事,極有可能讓兩府交惡。
想到這里,伯夫人冷汗都出來了。
似是看出伯夫人的擔(dān)憂,沈窈聲音輕緩:
“沈氏是沈氏,伯府是伯府,我不會混淆不分,夫人不必緊張。”
伯夫人一聽,懸起的心頓時放回原處,對沈窈露出感激的笑。
只要這位沈夫人不計較,以后伯府就還有機會繼續(xù)與侯府加深關(guān)系。
至于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沈氏……
哼,得罪了侯府未來的當(dāng)家主母,還想討到好?
以后有沈夫人在的地方,絕不能讓這個蠢貨出現(xiàn)!
另一邊,方氏遲遲沒有在人群中找到沈媚,一直坐立難安生怕她出事。
直到宴席開始,也不見沈媚落座,她心里就更不安了。
想悄悄找沈窈問一問,卻因坐在席面上不敢亂動,只能心不在焉的吃著,直到散席也不見沈媚的蹤影。
除了沈媚這件小插曲,今日這場滿月酒賓主盡歡,也讓進退得宜,為人處世絕不輸世家貴女的沈窈,收到不少的夸贊。
待賓客們散去,榮華長公主大手一揮,讓下人們將今日各府送的賀禮,流水似的全部抬到梧桐院,讓沈窈自行處理。
原本這些賀禮,應(yīng)充入公中,將來作為回禮再送出去。
不過榮華長公主這么做,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沈窈自然不會辜負婆婆的心意,全部收入梧桐院的庫房。
命管事重新登記造冊,忙活一上午的沈窈才放松下來,靠在寬大的藤椅上休息。
見她累成這樣,連翊倒了一杯溫水端給她:
“府里的事務(wù)讓母親管著,你再休息一段時日?!?/p>
沈窈接過茶盞一飲而盡,拉著他一起靠在藤椅上:
“這段時間夠讓母親操勞了,哪還能讓母親母親受累?!?/p>
嫁到侯府一年,這位公主婆婆是真不愛管事,都提過讓她將公主府的事務(wù)一并管上。
管是不能管的,侯府的一堆事務(wù),已經(jīng)夠讓她累了。
“我的身子恢復(fù)的很好,府里的事務(wù)能處理好。倒是你,這段時間又瘦了?!?/p>
沈窈摸了摸男人瘦削的臉,覺得硌手還沒有以前好看:
“不如請?zhí)t(yī)過來瞧瞧,幫你調(diào)理一二?”
連翊臉色一黑,緊緊握住女人的手,在她的粉潤的唇上重重一吻:
“為夫身子好的很,不需要調(diào)理!”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不就是這段時間被日頭曬狠了,膚色黑了不如之前細膩,她就嫌棄上了么?
今晚就讓她好好看看,他能慢慢在他心里占據(jù)一個角落,靠的不僅僅是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