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及沈窈的身子,這一晚連翊不敢胡來,一直憋到雞叫才勉強入睡。
翌日,沈窈容光煥發(fā)的來到正院請安,連翊就顯得有些精神不濟。
見兒子如此,榮華長公主的眉眼間浮現(xiàn)出一抹擔憂。
待夫妻倆離開,她低聲對章嬤嬤說道:
“下次太醫(yī)來給本宮請脈,讓太醫(yī)也給阿翊看看?!?/p>
她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子嗣是侯府的頭等大事,萬萬不能有絲毫差錯。
章嬤嬤沒有多想,默默記下這件事。
剛回到梧桐院,沈硯就來侯府接沈窈回門。
連翊送上一個豐厚的荷包,又帶沈硯去正院拜見過榮華長公主,一行人才坐上馬車去沈府。
沈見望特意請了一天假,有心借回門的機會好好與連翊聯(lián)絡(luò)感情。
聽到門房的通傳,他帶著方氏和沈媚直接來到大門口迎接。
看到妝容精致,衣飾華貴,完全匹配侯府世子夫人身份的沈窈,幾人齊齊愣住,不敢相信短短兩日不見,她就有如此大的變化。
連翊溫柔體貼的扶沈窈下馬車,大手始終沒有放開過,眉眼間的情意閃瞎眾人的眼。
方氏和沈媚的心抓撓般的難受,這輩子她們最不想看到沈窈比她們過的好。
“賢婿,快請進,快請進?!?/p>
沈見望笑容諂媚,對沈窈也多了幾分好臉色。
這個逆女是不服管教,沒想到籠絡(luò)男人倒是有一手,看樣子他年底升官有望了。
隨眾人一起進門的還有一車回門禮,看著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方氏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沈窈不想與沈見望多說話,不咸不淡的聊了幾句,就回到自己出嫁前的房間。
沒想到僅僅兩日,她的房間就大變樣,床和梳妝臺還在,卻多了許多不屬于自己的物品。
綠柳很生氣:“夫人,他們怎么能這樣!”
沈窈沒有生氣:“娘走后這里就不再是我的家,房間沒了就沒了吧。”
左右這院子早晚會是阿硯的,阿硯也不見得會稀罕它,將來是推倒重建還是賣掉,就由阿硯說了算。
往外走時,沈媚無比得意地走過來:
“妹妹,真不好意思,我舅家表妹要來京城玩一陣子,府里沒有比你房間更好的屋子,娘就做主收拾了一下,妹妹不會介意吧?”
沈窈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
“本就是我不要的東西,當然不會介意。”
綠柳伶牙俐齒地補充道:“大小姐還不知道吧,世子把自己的私產(chǎn)給了夫人,光是城北的宅子就有四進呢,比沈府大多了!”
什么?
城北四進的宅子?
世子竟然這么快就把自己的私產(chǎn)給了這個賤人?
沈媚被綠柳的一番話刺激的紅了眼,死死盯著沈窈風輕云淡的臉,想知道綠柳是不是在撒謊。
看了半天,她什么也沒看出來,臉上扯出虛假的笑:
“是么,沒想到妹夫如此看重妹妹,姐姐倒是要恭喜你了?!?/p>
沈窈緩步走到沈媚面前,明明沒有擺出盛氣凌人的姿態(tài),卻壓得沈媚有些喘不過氣來:
“多謝姐姐,有父親和夫人為姐姐籌謀,將來姐姐也一定能夠覓得如意郎君?!?/p>
這話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從沈窈被賜婚,上門求娶沈媚的人家便多了起來。
只是誰都知道沈媚是沈府的掛名大小姐,上門求娶的人家都與沈府一樣,在京城沒什么根基的小官家。
若是以前,沈媚可能會擇優(yōu)挑一個,如今她根本看不上這樣的人家,一心想與沈窈一樣嫁入勛貴之家。
沈媚恨的咬牙切齒,瞪著沈窈說不出話來。
沈窈不在意的笑了笑,扭頭睨著綠柳:
“誰讓你多嘴多舌,姐姐都不高興了?!?/p>
綠柳一聽,連忙輕拍自己的嘴巴:
“是奴婢的錯,請夫人責罰?!?/p>
看著一唱一和的主仆倆,沈媚臉色一黑,恨不得幾巴掌扇死她們。
沈窈對沈媚如毒蛇似目光視而不見,越過她離開了后院。
直到走出一段距離,綠柳才嬉笑著說道:
“夫人,你是沒看大小姐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跟開了染坊似的?!?/p>
沈窈搖了搖頭:“別說了,跟她這樣的人計較沒意思。”
綠柳立即收起笑容。
小人得志要不得,以后夫人在侯府過日子,她身為大丫鬟一定要更加謹慎,萬萬不能給夫人招來麻煩。
沈窈對沈見望沒有感情,連翊更不可能有。
面對沈見望的種種暗示,他假裝不懂完全不接話。
沈見望又氣又郁悶,卻不敢對他發(fā)火,只能繼續(xù)賠著笑臉。
中午,夫妻倆吃完飯就走,沈見望都來不及挽留。
沈窈還帶走了沈硯,一起來到鹿鳴巷的宅子。
馮家人看到夫妻倆高興壞了,拉著二人有說不完的話,屋子里的氣氛熱鬧極了。
私下里,安氏問道:“侯府的人待你如何?有沒有人為難你?”
沈窈報喜不報憂:“侯府的人都很好,長輩對我很慈愛,嫂子小姑也是好相處的人,舅母大可放心?!?/p>
安氏哪能真的放心,握著她的手又塞來一個盒子:
“舅母和你舅舅幫不了你什么,只能在銀錢上不讓你操心。這些銀子你收著,方便你日后打點?!?/p>
沈窈堅決不肯收:“舅母,你和舅舅給的夠多了,我這輩子都還不完你們的恩情!”
安氏嗔怪:“你這孩子,跟我們見外什么!”
沈窈急忙轉(zhuǎn)移話題:“舅母,南山縣學風不盛,你與舅舅有沒有想過讓表哥留在京城?”
馮書亭在念書上有些天分,前年中了秀才。
因沒有把握,他沒有參加今年的鄉(xiāng)試,就是兩年后的鄉(xiāng)試,他也沒有把握。
安氏正為長子的學業(yè)憂心,聽得外甥女的話不由得一喜:
“小窈,你的意思是……”
沈窈笑道:“京城名家大儒云集,還有幾個不錯的書院,若是表哥能在京城求學,在科舉上更進一步想必不難?!?/p>
安氏無比心動,又有些顧慮:
“小窈,馮家在京城沒有人脈,你表哥想去那些書院不容易,怕是要麻煩外甥女婿,這會不會讓你為難?”
沈窈搖頭:“舅母放心,此事世子與我提過,他對表哥有信心。”
話說到這個份上,安氏哪會把這天大的好事往外推,緊緊握住沈窈的手:
“好孩子,舅母替你表哥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