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不傻,若是在王府打斗起來她的武功必定暴露,她不愿意讓家人知道自已的往事。
所以趁機,揮手飛去兩根銀針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飛身往圍墻那處去,將輕功運用到極致,一路往王府之外。
“可惡,追上去,切勿打草驚蛇?!绷粼谠簤卫锏氖最I(lǐng)暗罵,軍隊尚未抵達京城外,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秘密綁架清儀郡主以挾攝政王。
烏黑一群刺客帶著急躁去追人,此番再不引起注意是不可能的,嵐院,扶風(fēng)搖晃嫩芽枝頭,奇怪的簌簌聲,接二連三。
今夜蘇婧歡與姜昱淮和衣而眠,不久前外面的閃電擊鳴聲吵醒兩人,如今還未睡去。
“夫人,外面好像有點兒不對勁?!?/p>
“我也感覺到了?!?/p>
姜昱淮扶著蘇婧歡坐起身,自已下床掀開珠簾開窗,恰好,目光一定,瞥見最后一位刺客掠過墻頭。
“來人,有刺客!”他趕忙邁著急促的步子去伏案旁的柜臺上拿起信號筒,跑去院中,竄天的煙火飛向空中爆開,整座嵐院那一瞬宛如白晝,煙花墜落,讓黑影無處藏匿。
極快被暗衛(wèi)鎖定。
姜云曦引誘出一批人到街上,不說一言一句,以肉眼難以估測的速度奪過一人手中長劍,橫鋒掃去,血液噴涌。
她已經(jīng)能夠確定來者不善,是蕭天澤的人,便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出手狠厲果決,刀光劍影,劍尖血滴垂落于地。
“這女人怎么這么厲害?”
漸漸,首領(lǐng)看著周圍僅剩的三人,慢步往后退,方才被姜云曦擊中胸口,如今喉嚨泛著血腥味,咳嗽一聲,血液從嘴角流出。
姜云曦一身淺色的長裙已經(jīng)血跡斑斑,但血是他人的血,轟雷作響,雨終于點點滴滴墜落。
她沒有猶豫,旋身閃去刺客身后,劍花如影,墜落的雨滴與血液交雜,悲愴的驚叫聲落下,片地尸首,橫七豎八。
“該死?!?/p>
姜云曦將長劍插入首領(lǐng)胸口,隨后果斷前往攝政王府。
鎮(zhèn)北王府逐漸燈火通明,暗衛(wèi)齊聚院壩。
“父親,恐怕是瑞王動手了,我這就去調(diào)兵?!苯呕匆呀?jīng)穿衣束裝完畢,蘇婧歡站在他身后,目光里是說不盡的擔(dān)憂。
“王爺,世子,郡主不見了!”綰秋與青婳等人匆匆趕來,衣裳已經(jīng)被雨水沾濕 臉上盡是焦憂。
“昱淮,來不及了你帶著暗衛(wèi)去城門攔截,我去調(diào)兵?!苯獑L(fēng)沒有選擇余地,他料到曦兒肯定會被針對,她與蕭瑾熠有那層關(guān)系,最容易被當(dāng)做傀儡。
“好?!?/p>
鎮(zhèn)北王府嚴(yán)謹(jǐn)有序地應(yīng)對急事,姜昱淮臨走時,回眸看了眼蘇婧歡,已經(jīng)走出去兩步,又倒回來。
“夫人,好好照顧自已,就待在王府不要出去?!彼鲋缟怼?/p>
“嗯。”蘇婧歡點點頭,目送他離開,心底一陣暖意。
府門緊緊關(guān)閉,院中還有三分之二的暗衛(wèi)在,蘇婧歡走到沈鳶的身邊安慰她:“母親別慌,相信父親與攝政王他們?!?/p>
“婧歡,我總覺得心空落落的。”沈鳶捂著心口,緊緊牽住她的手。
姜云曦到攝政王府的時候,僅有暗七與零散的幾個暗衛(wèi)在。
“郡主,王爺這兩夜都在軍營,如今已經(jīng)與黑虎營那邊交上手了,您不必擔(dān)心?!?/p>
“郡主,您受傷了?”
暗七睜大眼看著她滿身血跡,失措地從袖口摸出金瘡藥。
姜云曦趕忙拒絕:“我沒受傷,你們先去做自已的事情?!?/p>
她頭也不回地去蕭瑾熠的寢殿。
她如此慌亂地從鎮(zhèn)北王府過來,想必父親一定擔(dān)憂至極,得趕緊換身干凈的衣服回去。
——城外——
雙方已經(jīng)進行了第二番廝殺,雄偉的黑色戰(zhàn)馬之上,蕭瑾熠一身玄色錦衣,長劍染血,馬蹄飛起,熊熊燃燒的燭火照拂戰(zhàn)場殘忍局面,血腥味充斥鼻息。
他面色不改,疏離冷漠,好似黑夜的帝王,不懼風(fēng)暴,豆大的雨滴墜落硬朗臉龐,那雙眸,肅殺嗜血。
“蕭瑾熠,你能預(yù)測到我的計劃又如何?你的女人如今在我手里,想讓她活下去,主動讓路。”
兩方軍隊撕拉開一條血路,對峙著,蕭天澤同樣騎在戰(zhàn)馬上,與蕭瑾熠不同,他裝備齊全,銀色甲胄锃亮反光,周身只露出一張野心十足的臉龐。
“蕭天澤,本來打算放你一條生路,奈何你非要將人頭送上門來。”
蕭瑾熠面色坦然,全然沒有將蕭天澤的話放在心上。
曦兒確實是他的軟肋,但,她也是一把最鋒利的寒刃。
他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