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熠看里面沒動靜,眉宇間帶著謹慎,眼前兩人都沒有再阻攔的意思。
煙羅與肅澤心中想法大致相同,剛才飛進去的那一劍,估計……把人惹毛了。
“王爺。”
竹影先是瞄了軟榻邊心不在焉,面色沉著的姜云曦,隨后趕忙將門全部打開,一雙眼睛不敢往他身上看。
竹影沒有被捆綁,說明屋里的人對他沒什么惡意。
但是他的表情,怎么這么難看?
蕭瑾熠眼底氤氳疑惑,沒有說出口,看竹影迎他進去的動作,一股不太美好的想法涌上心頭。
應(yīng)該不會……
他收斂住周身氣息,走進門,竹影已經(jīng)從外面悄然把門關(guān)上。
右側(cè)屏風遮掩住女子的身影,露出一截衣裙與那烹煮茶水的爐子,燭火明滅,透著光影看見她窈窕的身影。
姜云曦的影子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帶著盈盈淺笑,乖軟的不得了。
“曦兒?!?/p>
蕭瑾熠的手指動了動,步伐不自覺變快,薄唇翕張,本來平淡如深淵水面的眼底,慢慢卷起波瀾。
姜云曦沒有應(yīng)答,依舊在搞自已的事情,小桌上,兩杯茶已經(jīng)倒好了。
屏風被他的手推開,只見側(cè)顏,蕭瑾熠就不顧其他一切,過去想要把人揉進懷里。
姜云曦不理他,瑰麗精致的臉蛋兒上沒有欣喜情緒,有些委屈。
腰間一緊,人就被蕭瑾熠輕而易舉地抱起來,放在自已的腿上。
他來不及想姜云曦為何會出現(xiàn)在南詔,第一反應(yīng),是想要好好抱抱她。
本來剛才經(jīng)歷了蕭瑾熠那般恐嚇,她心底還有些郁悶,但是如今,真的被緊緊抱在他懷里的時候,一切的負面情緒都煙消云散。
姜云曦閉上眼,乖乖的也不鬧,彎翹的睫毛微濕,頭埋在他頸窩。
“曦兒,你怎么一個人來南詔沁源城了?很危險你知道嗎?”
一炷香后,蕭瑾熠才慢慢整理好自已的情緒,手依舊有的沒的撫摸她背,院外所有人都默默撤下,寂靜的夜,留給他們兩個訴說情懷。
姜云曦沒回答他,眼眶紅潤,藏滿了淚珠,眼眸一眨就滴落下來。
可憐的不像樣。
“不哭了,我不兇你?!笔掕诼暻卉浵聛恚弥父鼓ㄈニ郎I水,一眼就看出她瘦了,沒有好好照顧自已。
“騙子,你剛才明明就兇我了!”姜云曦的嗓音伴著哭腔,有理有據(jù)。
那柄長劍依舊插在梁柱上。
“我錯了,沒有第一時間想到是曦兒。”
“偷偷跑來的?”他慢慢引導(dǎo)她回答問題。
蕭瑾熠心里軟的不像樣,抱著她腰身往自已懷里攬,小小一只,清瘦得讓他心疼。
從北堯京城到南詔沁源,千里之遙,不知道小姑娘吃了什么苦頭。
“我才沒有偷偷跑來,我跟父親他們說了的?!?/p>
“嗯?”他們能同意?不太可能。
蕭瑾熠儼然是不信,更覺得曦兒是先斬后奏,畢竟,早說晚說都叫說了。
“好吧,我自已偷偷跑來的?!苯脐貨]打算瞞著他,抽噎著,慢慢道出緣由:“鬼醫(yī)幫我的。”
“知不知道這兒很危險?曦兒,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去?!?/p>
“我才不要回去?!彼龘u搖頭,果斷拒絕。
蕭瑾熠凝著她眉眼,話語間,全是堅毅與決絕:“這件事情沒得商量?!?/p>
他清楚此行的危險,曦兒絕不能跟他一樣陷入困境中。
“你敢送我回去,我就在京城隨便挑個人嫁了!”
姜云曦也不是軟柿子,頭一次對蕭瑾熠這般強勢,止住抽噎,雙手插著腰,一副不講道理的模樣。
“你敢?”
這句話,很顯眼觸碰到蕭瑾熠的紅線,他沉住氣,慢慢從口中擠出兩個字。
“那你試試,哼!”
姜云曦恃寵而驕,說著就要下去,不坐在他腿上了。
“姜云曦?!?/p>
“不準這么胡鬧?!?/p>
蕭瑾熠扣著她腰身,不讓人動彈半分。
“反正我不回去,我就要在這兒陪著你。”姜云曦說一不二,再次主動環(huán)上他脖子,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刻的暖意。
熟悉的烏木琥珀香飄進鼻息間,心里踏實下來。
“很危險的?!?/p>
“我不怕?!?/p>
蕭瑾熠深知曦兒的性格,嬌軟的,膽子很小,之前秋獵宴會的射殺都不敢看,如今將要面對的可能是是殺人放火,一方血路,他不知道她是否受的住這種刺激。
她說著不怕,但心里一定是怕的。
“不趕我走好不好?”良久,懷里的人兒徐徐抬起眸,紅紅眼眶惹眼又讓人心疼,軟腔慢語,似商量,又不容商量。
“那夜,你是不是知道我走了?”
“嗯?!苯脐仡h首,嗚咽一聲,像被人丟棄的貓兒。
蕭瑾熠的心宛若被麻繩栓緊,滯悶難受,摸摸她頭,放輕聲音溫柔地安慰:
“這次不分開了?!?/p>
“永遠不分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