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婧歡被攙著去后院時,姜云曦趕忙跟上前去。
母親刻意叮囑的,怕蘇小姐誤會姜家不重視她這位兒媳。
眸光追隨姜云曦的身影而去,蕭瑾熠摩挲茶杯杯口,心癢難耐,什么時候他與曦兒才能也像今日這般呢?
灰灰抬起頭顱看著他,睿智的眼神又迅速轉(zhuǎn)移到桌邊豬肘子上,尾巴尖尖翹起戳他衣衫。
“吃貨。”蕭瑾熠嘴上嘲諷,但還是直接端起肘子放他旁邊。
姜昱淮需要陪酒,迎上去道喜的人不少。
一杯接著一杯,盡數(shù)下肚。
他面色溫和,微微帶笑,謙遜的身影游走在賓客之中。
——嵐院——
“嫂嫂,這是哥哥讓人準備的點心與水果?!?/p>
剛進門,姜云曦便貼心地給蘇婧歡介紹屋中的布局,還有桌上的點心,特指出是姜昱淮吩咐的。
“嗯,我知道了?!钡仁膛畟兌纪讼?,蘇婧歡才慢慢把團扇拿下,放在紅色錦被上。
八角玲瓏桌上各式點心令人垂涎欲滴,儼然是精心制作,他有心了。
“我一個人發(fā)發(fā)呆也不無聊,你先去忙自已的事情吧。”蘇婧歡總是這般,很少顧及自已,喜歡一個人默默做她喜歡的事情。
看書,練字,拿著父親的令牌去軍營看將士們比射箭,摔跤。
“要不我陪你下棋?畢竟還得等些時辰哥哥才會來?!苯脐刈ブK婧歡的手臂搖了搖,撒嬌。
一個人獨自待幾小時,換做以前在千機營時,她倒是能做到。
但如今不可能,總會覺得枯燥乏味。
“也可以?!碧K婧歡話語剛落下,姜云曦就親自從某柜子里端出棋盤,放置在軟榻的小桌上。
她行黑子,率先占據(jù)中心。
一盤棋局,刻意被姜云曦拖了一個多時辰才結(jié)束。
“哥哥估摸著酉時回來,我得提前走了?!?/p>
“嗯,慢些走。”蘇婧歡的目光尚未從棋盤移開,她察覺到了差距。
這雖然是一把平局,但從落子的步驟中,姜云曦的思路遠遠比她深很多,某些點,甚至是她被牽引著才下的。
她讓局了,這是蘇婧歡的結(jié)論。
王府每個人都細心地照顧她感受,姜云曦,姜昱淮,乃至今后的公婆。
想到這兒,蘇婧歡覺得心底那股暖意更甚。
以后的家,真的很不錯。
出嵐院后,姜云曦徑直回自已的院落,蕭瑾熠已侯多時,半躺在她屋中軟榻,品她香茶。
“曦兒,我可等了好久?!辈璞湎?,鳳眸慢慢翕開,起身朝她走去。
“今日你父親又兇我?!苯又?,便是一通告狀。
蕭瑾熠雙手從身后環(huán)住姜云曦腰身,往日的陰狠不見一絲,薄唇貼合她后頸。
她反問:“殿下是個肯受氣的主?”
反正,姜云曦不信。
“所以,我直接告訴他,明日也穿得這般喜慶就好,欽差大臣要來一趟?!?/p>
“!真的?”
“哪能有假?只不過時間推遲到五月去了,很晚?!蔽ㄓ幸稽c好處,他能花費更多的時間去準備彩禮,婚服。
姜云曦轉(zhuǎn)過身,踮起腳尖環(huán)住他脖子,看他眼眸:“殿下,父親會被你氣著的?!?/p>
蕭瑾熠順勢把她抱起來,腿環(huán)上他腰身。
“氣習慣了,說不定就接受我了?!彼灰羯⒙е脐赝輧?nèi)走。
兩個男人,好幼稚。
“最近少去金縷閣,我要是把它端了你不生氣吧?”蕭瑾熠坐在床邊,指尖慢慢勾著她衣領(lǐng),露出他落下的痕跡,淡了,想補上。
!??!
什么!
姜云曦那一瞬,幾乎心跳驟停,緩過神,脖頸間一股酥癢。
“殿下要對金縷閣下手,那臣女以后訂做成衣去哪兒?”她癟著嘴巴,委屈地貼近他身“其他店鋪做工都很一般?!?/p>
“自發(fā)現(xiàn)金縷閣是浮云閣據(jù)點后,我派人日夜蹲守,一絲消息也無,留著也沒用,干脆端了?!?/p>
“你的衣服,交給我。”蕭瑾熠的錦衣華服都是來自蘇城的繡娘們定制,只為他一人服務。
曦兒應該很喜歡蘇城那邊精細的繡工。
“那好吧?!痹谑掕诿媲埃脐夭坏貌稽c頭答應。
今日鎮(zhèn)北王府有喜事,蕭瑾熠并未打算動刀戈,這次準備夜晚動手。
不行,她要快些把消息傳出去,姜云曦收緊指尖,抱著他腰身作想。
蕭瑾熠有的沒的輕撫懷中人兒薄背,看見她脖子間新印記,心情舒暢。
今晚,總能把人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