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不少人,第一時間將目光投過來。
皇上與皇后還未到,姜云曦感覺源源不斷的目光集聚到她身上,有些煩人。
她都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進門之后便走去側(cè)面入席了。
“曦兒妹妹,快過來。”沈嫣直接起身過去牽人,姜云曦的席位就在她右側(cè),兩人緊挨著,方便照看。
“那就是姜云曦?”軒轅珩偏頭看向身后侍衛(wèi),眼底全是欣賞,他在南詔,從未見過這么精致的人兒。
“是的。”
“真是一個美人胚子。”
兩人低聲細語著,一舉一動都落進了姜云曦的眼。
蕭瑾熠單手端著茶杯,無人在意時將目光落在正朝這邊走來的人兒身上,落在腿上的一只手指尖輕點,暗自勾了勾唇角。
女子之中,姜云曦的席位格外靠前,斜前方就是蕭瑾熠,光清貴挺拔的背影都給人一種威懾感。
也好,給她擋住了某些不懷好意的眼神。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后,正殿外才傳來太監(jiān)尖冽的嗓音。
“陛下到——”
文武百官,各國使臣都恭恭敬敬地站起身來,行禮/問安,表示尊敬/禮貌。
“都坐下吧。”北堯皇雙手張開往下?lián)],舉手投足,一襲明黃色玄天龍袍著身,帝王風范,在此刻盡顯。
皇后徐言姝抿唇微笑,坐在鳳位上掃視群臣,最后,那雙略帶深意的眼瞇起,落在姜云曦身上。
無論何時,她總會成為關(guān)注點。
引人注目。
太后慢慢從側(cè)殿進來,墨綠色的云水宮裙華麗尊貴,頭上的飛云發(fā)髻九轉(zhuǎn)金簪裝飾,雍容華貴,年滿六十,臉上已經(jīng)帶著皺紋,卻未曾有滄桑感。
“母后?!被噬掀鹕眍h首。
龍椅與太后的鳳椅前后差距不大,太后悠悠坐下。
她神色莊嚴肅穆,犀利的眼神掃遍大殿兩側(cè)。
“暮昀未曾回來嗎?”她偏過頭問一旁北堯皇“他還是不愿意回來?”
“邊疆山高水遠,他送了壽禮回來,也算是盡了一番心意?!北眻蚧式忉尩馈?/p>
蕭暮昀已經(jīng)數(shù)年未曾歸京,遠在西疆,像是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似的。
話剛落下,蕭天澤便接收到了徐言姝的眼神示意,利落起身,雙手平齊作揖“兒臣今日,率先?;首婺父H鐤|海,壽體安康,歲歲年年,喜樂常在?!?/p>
“祝太后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彼拕偮湎?,群臣皆起。
殿中不斷回響著祝壽的聲音,震耳澎湃。
姜云曦面色如常,見蕭瑾熠早早坐下,沉悶飲酒,心底有些不好受。
太后是個極重皇家榮譽的人,當初就是她籠絡朝臣,聯(lián)合徐家集體阻撓蘭貴妃登上后位,后面廣納妃嬪的主意,幕后出主意的人也是她。
說起來,太后是個格外冷血的人。
北堯皇也不是她所親生,自然不會考慮他的幸福。
只覺得,皇室需要開枝散葉,皇家不談感情,只有利益。
“都坐下吧?!彼骄彸林氐纳ひ麸h出,無論何時,臉上都是嚴肅的,寂落的。
姜云曦垂眸,蔥白如玉的指尖輕輕撫著茶杯,身側(cè)就是軒轅澈,他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像是不會醉。
參加同一個宴會,每個人的心境都不同。
來自軒轅珩灼熱的打量目光被她收盡眼底,端著茶杯的指腹被用力壓得泛白。
各國使臣接二連三地進獻禮品祝壽,殿中驚嘆聲不斷。
不過倏爾之際,一個邊陲小國的使臣剛走下,殿中就響起了舞樂的聲音。
簫鼓之聲激揚迸發(fā),隨即,是絲竹琵琶的交錯雜彈。
入目,并不是教坊司進行的表演。
撫琴吹簫者,皆著北疆國的服飾。
伴舞的舞女團成圈,緩緩入場,中間,一位女子穿著艷美,柳腰細臂,紅絲蒙面,腰身扭動,如妖精般,像會攝人心魄。
富有節(jié)奏感的伴樂愈加歡快,中間女子的眼神更加嬌媚,光腳點地,腳踝也帶著玉石鈴鐺。
舞動間,朝蕭瑾熠的這側(cè)靠近。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但卻不包含蕭瑾熠。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
“拓跋蕓。”姜云曦朱唇翕張,笑不達眼底,轉(zhuǎn)瞬即逝,彎起的唇角莫名,帶著一股森冷。
此番北疆想要與北堯聯(lián)姻,外表看似求和,實則,暗藏禍心。
拓跋蕓就是一個棋子,專門針對蕭瑾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