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蕭瑾熠看見了。
姜云曦的目光隨著那輛華麗的黑色馬車看去,默默嘆息。
不出意外,今日他定會找來。
“郡主,像是攝政王殿下的馬車?!鼻鄫O隨著姜云曦的視線看過去,嘟囔出聲。
蕭瑾熠出京作甚?
姜云曦輕提裙衫離開隊(duì)伍,朝著沈鳶所在之地跑去。
“曦兒,我們先回去吧,又飄起小雪了。”沈鳶下意識去牽姜云曦的手,含笑看著她,“我再不回去,你父親該念叨了?!?/p>
“好,我也站累了。”
回到府中,姜啟風(fēng)已經(jīng)在正廳等候許久,拿著一桿紅纓槍練了一會兒,后來實(shí)在無聊,與姜昱淮對打了半晌。
“父親,母親回來了?!苯呕纯匆娚蝤S的身影,如同看見救星一般。
父親拉著他打架,他哪兒敢真正動手,只有被打的份兒。
姜啟風(fēng)眉開眼笑地迎著沈鳶與姜云曦,為母女倆掃了掃肩上的小雪。
方才姜云曦在馬車上已經(jīng)與沈鳶說過禮監(jiān)院的事情,所以此刻,沈鳶主動地開口,神情嚴(yán)肅地看著姜啟風(fēng)。
“有件事情你得想辦法處理一下。”
“何事啊夫人?”姜啟風(fēng)首先回顧了一下自已最近幾日的表現(xiàn),應(yīng)該沒有問題,隨后才有底氣問下去。
“還有兩個月春闈,已經(jīng)有不少的書生進(jìn)京備考,但是禮監(jiān)院那邊,拒絕收留貧苦書生,未盡職責(zé),今日施粥之地,不少書生都面黃肌瘦,病死凍死的不在少數(shù)。”
“若是因?yàn)檫@個影響朝廷對賢才的選拔,那該如何是好?”
沈鳶剛說完,姜啟風(fēng)的臉色立刻嚴(yán)謹(jǐn)了起來,“若真正有才之人因此喪失性命,是整個北堯國的損失,我立刻入宮,向皇上闡明此情況?!?/p>
“嗯,我等你回家用膳。”
沈鳶彎彎眉眼,給了姜啟風(fēng)一個擁抱,她當(dāng)初看重的,就是這一份責(zé)任心。
姜昱淮與姜云曦視線交錯,接連低下眉梢。
“父親,母親,我先回自已的院子了。”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并肩離開。
沈鳶環(huán)著姜啟風(fēng)的腰,靠在他懷里看著緩步走開的兩人,不禁笑出聲,“你看他們兄妹,跟小時候一模一樣?!?/p>
“確實(shí),昱淮都21了,這個年紀(jì),也該談婚論嫁了?!苯獑L(fēng)的目光隨之看去,欣慰感嘆著。
“那小子根本不聽話,之前給他約好了姑娘聊一聊,他根本不去?!鄙蝤S想起這個就有些煩惱,她的兒子,看著好說話,實(shí)則也是個犟種。
“他敢不聽你的話?”
“哪天我收拾他一頓?!苯獑L(fēng)胸腔都在震動。
“算了吧,昱淮可是你親兒子,怎么老想著收拾他?”
“又不是女兒,無需嬌生慣養(yǎng)?!苯獑L(fēng)回答。
…………
夜,如約而至。
明明白日還在飄雪,夜晚竟有一輪圓月從黑幕中探出,月華充盈院中,清朗明鏡,飄渺如紗。
姜云曦穿著單薄襦裙緩步從浴閣中出來,肌膚被熱水燙得粉紅,柔骨纖腰,掀起珠簾準(zhǔn)備就寢。
吱呀——
木門打開的聲音透進(jìn)臥居,風(fēng),卷起一截紗帳。
頎長清瘦的身影透過燭火投在紗簾上,蕭瑾熠來了。
姜云曦嫣然莞爾,以為今日他會忍著吃醋的勁兒,不來了呢!
她坐在床邊,看著那只修長白凈的手拂起珠簾,正要啟唇的時候,蕭瑾熠俯下身,強(qiáng)勁的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軟腰。
“殿下~”
姜云曦驚呼出聲,順勢被他壓制在身下。
鼻息間,聞到一股清淡的桃花釀味,他喝酒了。
酒壯慫人膽……
“你很怕我?”蕭瑾熠的聲音低沉,帶著寒意,他忘不了今日姜云曦看見他的目光,手輕抖了一下。
“是殿下太兇了。”姜云曦醞釀好淚水,聲音嬌得緊。
蕭瑾熠不禁嗤笑出聲。
“哪兒兇了,嗯?”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心底很不服氣。
他明明對她溫柔得要死!
“就兇了!殿下今天上午嚇到臣女了。”姜云曦直視他的目光,癟著嘴巴,眼里生生落了一滴淚水,順著眼角往下。
蕭瑾熠動了動唇,抬手抹去淚珠,啞聲:“別哭?!?/p>
“殿下喝酒了?”姜云曦緊接著嬌憨出聲,手輕微動了動,卻讓蕭瑾熠覺得,她要反抗,便直接,扣住了她的右手,壓在頭的一側(cè)。
他沒有醉,只是淺濯了一點(diǎn)兒。
“桃花釀,好香?!鄙硐氯藘翰灰频?,撩撥他。
聲音酥軟嬌氣,她應(yīng)該剛沐浴出來,身子溫軟,馨香撲鼻,伴著夜明珠,看得清她露出的鎖骨,精致凝白。
蕭瑾熠垂眸,眼底翻滾著欲望。
柔順青絲鋪在兩側(cè),她乖巧極了,任君采擷。
“想嘗嘗嗎?”
“殿下帶了?”
姜云曦剛說完,蕭瑾熠便俯下身來,兩人鼻尖相觸,輕輕貼合。
“好香?!彼纳ひ粲幼砣?,十指相扣,放在姜云曦腰間的手,也一點(diǎn)兒都不安分。
“殿下~”又是一聲嬌軟的呢喃。
蕭瑾熠眸底黑浪翻卷,凝著那嬌紅的朱唇,喉結(jié)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