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嘉績聽到喜歡的女子如此身世凄苦,又如此自怨自艾,很是心疼。
柔聲說道:“萱兒,你別這么說。等回頭我就讓我娘去提親,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給你送西瓜吃了。”
“真的?”楚玉萱先是一喜,可想到剛才,因為一萬兩銀子他都打了退堂鼓,甚至不愿意為了她以權壓人爭取一下。
現(xiàn)在他這么喜歡她都不愿意為她爭取到一盤西瓜,又怎么會因為她和父母翻臉。
肯定到最后還是妥協(xié)。
所以她現(xiàn)在必須給他壓力。
低垂著頭,慢慢搖了搖,抹著眼淚說道:“績哥哥,我知道你心中有我??啥蛉藢δ慵挠韬裢?,若是知道你娶的是我,肯定不會同意的。
我怎么能夠讓你因為我而使你們母子生氣?還是算了,今天也是我奢望了,是我忍不住想同績哥哥相處?!?/p>
說完又覺得自己說錯了急忙改口說道:“不,不對,是我想吃這里的西瓜,所以才跟你來的,既然西瓜沒有,我現(xiàn)在就走?!闭f著哭著站起來就向外跑。
在孫嘉績看來,她的萱兒是因為喜歡他,愛慘了他,可卻因為她的身世,擔心他和娘鬧得不愉快,所以才說吃西瓜。
她真是個善良而又賢惠的女子。
急忙追上去抱著說道:“萱兒,你別哭。我們家不在乎門第,我一定會讓我娘同意這門婚事的?!?/p>
不在乎門第,可在乎嫡庶。
楚玉萱哭著搖搖頭說道:“績哥哥,你不用再為難了。我們兩個之間的婚事,就像那盤西瓜一樣,太難了。
你還是放下我吧,就當你不認識我好了?!?/p>
說著掙扎著就要哭著離開。
孫嘉績怎么會放開她,一把抱住女子柔軟的腰,將哭鬧不止的女子攬在懷中,心疼地說道:“不,我怎么能夠當作不認識你?萱兒,我喜歡你,我一定會說服我娘的?!?/p>
“不,你不能,你放棄吧!嗚嗚嗚……就像放棄剛才那盤西瓜一樣?”說著哭得更加的凄慘。
又是西瓜!
“萱兒,是不是今天只要吃到西瓜,你就會相信我?你別哭,你別走,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弄?!?/p>
說著松開女子就往外走。
楚玉萱心中得意,可面上著急地說道:“績哥哥,你不要去了。那是人家的西瓜。我聽書來包廂里聽書的人非富即貴,我身份低微,不配吃那西瓜,還是算了。”
孫嘉績知道她身為庶女日子過得不好,可是見她如此貶低自己,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豪氣萬丈,“不管隔壁的人是誰,你放心,我今日一定讓你吃到西瓜,我說話算話?!?/p>
說著大步朝著隔壁的包廂走去。
洛嫣看著桌子上的兩盤西瓜皺了皺眉頭。
這女子哪是吃西瓜,分明是試探是表哥的心意。
可偏偏表哥是個直男,根本看不透這女子,所以被這女子耍得團團轉。
她本以為這女子是好的,原來是個白蓮花。
她聽到表哥走過來的腳步聲,招呼大家說道:“都過來吃西瓜吧,這可是最后兩盤西瓜,若是不吃就沒有了?!?/p>
即便如此說,因為之前他們就點了兩盤西瓜,大家這會兒實在吃不下,所以除了李玧翊和洛祥都紛紛搖頭。
兩人拿起西瓜吃了兩口就聽到敲門聲。
洛祥詫異地問道:“二姐,我們又點東西了嗎?怎么又有人來敲門?!?/p>
說著的時候,門已經(jīng)打開了。
洛祥看到來人,吃驚地問道:“四表哥,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孫嘉績第一次找人討要東西,還是為了一口吃的。
出了包廂就有些心虛了,站在隔壁包廂的門口怎么都鼓不起勇氣來敲門,直到看到楚玉萱走了過來,才厚著臉皮敲了房門,卻不想打開的居然是自己人
他瞬間眉眼都舒展了,歡快地叫道:“阿祥,原來是你們,真是太好了。”
楚玉萱聽到孫嘉績的話,看了看里面的人,然后問道:“績哥哥,你們認識?”
孫嘉績點點頭,然后說道:“萱兒,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兩個妹妹,這是我表妹洛嫣,這是我表弟洛祥,那三個是我表妹的孩子?!?/p>
介紹完,紅著臉又介紹道:“嫣兒,這是鎮(zhèn)國公府的小姐——萱兒?
“鎮(zhèn)國公府的小姐?我怎么記得鎮(zhèn)國公府嫡出的小姐叫楚玉姝,而不是萱兒,難道萱兒是她的小名?”
洛嫣這么說,不僅孫嘉績尷尬了,就連一旁的楚玉萱也尷尬到極點,恨不能鉆到地縫里。
孫嘉績摸著后腦勺,訕訕地說道:“表妹,你誤會了,楚玉姝是鎮(zhèn)國公府的嫡小姐,萱兒是鎮(zhèn)國公府的庶女,但也是鎮(zhèn)國公府的小姐,不是嗎?”
“表哥,嫡庶有別。你一個嫡出的公子怎么同一個庶出的女子在一起?”
孫嘉楠和孫嘉雯對視了一眼,表姐剛剛明明不在乎出身的。
而且表姐好像不喜歡這個楚家四小姐。
“而且你好歹也是世家公子,讀著圣賢書,怎么能夠如此親密地叫一個女子的閨名?
你可知道,若是讓外人聽到了,不僅覺得孫大將軍府的人不守禮不懂規(guī)矩,甚至可能連累你兩個妹妹的清譽。
更何況,人家女子不要名聲嗎?楚小姐還會因為你,連合適的婚嫁都不能找到。表哥你怎能如此糊涂,如此自私?”
楚玉萱聽著洛嫣對孫嘉績的訓斥,實際上在貶低自己,更是又羞又惱。
她只不過是一個小鄉(xiāng)姑,命好嫁給蕭大人,現(xiàn)在變成了孫大將軍府的外孫女,但也改不了她農(nóng)家出身,身份還不如她,憑什么指責貶低她?
就因為做了大皇子幾天的養(yǎng)母,就真以為自己是皇后了嗎?
更何況這大皇子身份還不明,她憑什么以頤指氣使?
可想到大皇子身份不明也她現(xiàn)在也不敢得罪,只能握著低著頭,凄凄慘慘地哭了起來。
“蕭夫人你別怪績哥哥了,是我身份地位配不上績哥哥。你要怪就怪我,別怪她了?!?/p>
表妹義正言辭的指責讓孫嘉績羞愧難當,甚至頭都抬不起來。
聽到萱兒自貶身價為自己出頭,滿是感動,抬起頭,堅定地說道:
“表妹說的是,是表哥糊涂,沒有思慮周全。不過表哥已經(jīng)決定娶楚小姐了,所以才會如此稱呼。并沒有唐突或者欺辱之意?!?/p>
最后一句話顯然是對楚玉萱說的。
兩人對視,郎情妾意,可是女主心中卻窩著一股火。
她不僅討厭白蓮花還討厭綠茶。
這楚玉萱可都占全了!
可也知道自己只是個表妹,再說下去只怕鬧得都不愉快。
便轉移話題問道:“那就婚事定下來再說。表哥,你過來有事嗎?”
孫嘉績因為表妹的一頓數(shù)落,現(xiàn)在才想起自己的目的,看了看桌子上兩盤西瓜。
然后說道:“表妹,你這里有兩盤西瓜,能不能給我們一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