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在陸霆梟面前表現(xiàn)得瀟灑,可實際上,她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堅強。
她剛才那樣說,無非就是故意刺激陸霆梟的。
陸霆梟是天之驕子,驕傲自持,怎么可能會承認對她余情未了?
可剛才……
想起陸霆梟那句“如果我說是呢”,盛眠死寂的心居然不受控制得漏了一拍。
她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盛眠啊盛眠,已經(jīng)吃過一次教訓(xùn)了,不能再不長記性!”
晚上下了班,盛眠收拾好東西,離開公司,卻在公司門口被人攔住了去路。
“盛秘書,有時間嗎?聊聊?”
盛眠抬頭看去,就見宋雨柔站在她面前,正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盛眠不想和她過多牽扯,婉拒道:“我們之間,好像沒什么可聊的吧?”
宋雨柔淡笑:“誰說沒有?比如……霆梟哥?!?/p>
盛眠離開的腳步微頓,皺眉看向她“你想聊什么?”
宋雨柔指了指馬路對面的那家咖啡廳,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去咖啡廳吧。”
盛眠點頭答應(yīng)。
進了咖啡廳,兩人選了處偏僻靜的角落坐下。
宋雨柔笑著問:“想喝點什么?我請客。”
盛眠搖頭,“不用了,有話直說吧,我不喜歡繞彎子?!?/p>
宋雨柔望向盛眠,眼底隱隱流露出幾分不屑,但又被很好地隱藏了起來。
她從包里取出一張支票,遞到盛眠面前,“既然這樣,那我就只說了,一千萬,離開陸霆梟。”
盛眠聽到她的話,先是愣了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笑出了聲。
宋雨柔忍不住皺眉,“你笑什么?”
“笑你啊,宋小姐,”
盛眠雙手交叉,隨意撐著下巴,姿態(tài)慵懶,桃花眼里滿是嫵媚的風(fēng)情,“你就那么怕我搶走陸霆梟?還是對自己太沒自信?”
“看來你們的感情,也沒那么堅不可摧啊。”
宋雨柔被人拆穿了心事,臉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
“我當(dāng)然信任霆梟哥,他心里愛的人只有我,我只是擔(dān)心……有人故意糾纏,破壞我們的感情?!?/p>
“這樣啊?”
盛眠纖細的手指輕輕夾起那張支票,似笑非笑道:“才一千萬,宋小姐,開少了吧?”
宋雨柔瞪大了雙眼,仿佛根本沒料到她會是這種反應(yīng),“一千萬你還嫌少?盛眠,你也太貪婪了!”
盛眠輕輕搖頭,“不是我貪婪,而是我留在陸總身邊,一個月就有500萬的零花錢,這還不算那些昂貴珠寶和名牌衣服、包包。”
“我呢,也不是故意要跟宋小姐作對,但……陸總給的實在是太多了?!?/p>
這一千萬,實在是不夠看。
宋雨柔暗暗咬牙。
這個賤人……居然還敢討價還價!
這種眼里只有錢和貪婪的女人,哪里配的上霆梟哥?
“你開個價,多少你才肯離開他?”
盛眠伸出手,比了個數(shù)字,“一個億。”
宋雨柔氣得從椅子里站起來,臉上滿是憤怒:“一個億?你想錢想瘋了吧!”
“宋小姐不會拿不出來吧?那我們之間就沒什么好談的?!?/p>
盛眠拿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外走。
“站?。 彼斡耆峤凶∷?,“盛眠,你應(yīng)該都聽說了吧,我和霆梟哥很快就要結(jié)婚了。”
盛眠低垂的眼睫顫了顫,“哦,是嗎?那我祝福你們……天長地久?!?/p>
她嗓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似乎壓根就不在意。
可只要仔細去看,就能發(fā)現(xiàn)那只握著包帶的手早已用力攥緊,骨節(jié)都開始泛白。
宋雨柔自然也不信她一點都不在乎,冷嘲熱諷道:“你有什么好清高的?不過是個想爬床上位的賤貨,霆梟哥早就玩膩了,想把你踹了!”
“那天在電話里,霆梟哥親口說的話,你不是都聽得一清二楚了嗎?”
盛眠回想起那天在電話里聽到的話,心臟不受控制地泛起絞痛。
連胃也開始躁動不安地叫囂著,傳來一陣陣痙攣。
是啊,在陸霆梟心里,他不過是宋雨柔的替身,一個想起來就逗弄一下的寵物。
一個……可有可無的金絲雀。
她轉(zhuǎn)過身,望向宋雨柔,眼底閃過一抹譏諷,“我是什么身份,用不著你提醒,宋小姐,陸總知道你今天來找我,還想用一千萬把我打發(fā)嗎?”
宋雨柔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賤人,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宋小姐,耳朵聾就去醫(yī)院,我沒有給人當(dāng)復(fù)讀機的愛好?!?/p>
盛眠懶得再繼續(xù)和她糾纏,轉(zhuǎn)身就想離開,然而手腕忽然被一把拉住。
宋雨柔那張平時看起來溫柔動人的臉上,閃爍著猙獰扭曲的狠意。
“你說,霆梟哥是更在意你這個上不了臺面的替身,還是我這個前女友?”
盛眠壓根沒聽懂她在說什么,下意識掙扎,想把手腕抽出來。
“你干什么?放開我!”
然而宋雨柔卻死死拽住她,不肯撒手,表情也變得驚恐慌亂,“盛秘書,我沒想破壞你和霆梟哥,求你放過我,啊——”
緊接著,她的身體就猛地朝著地面倒去。
“雨柔——”
陸霆梟剛進入咖啡廳,就聽到宋雨柔的尖叫聲。
他臉色瞬間陰沉,快步?jīng)_過來,一把將宋雨柔抱住。
宋雨柔眼眶通紅,委屈又害怕地看了盛眠一眼,隨即撲到陸霆梟懷里,顫著聲道:“霆梟哥,不怪盛秘書,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陸霆梟抬眸看向盛眠,漆黑的雙眸里寫滿了憤怒,“盛眠,你太過分了!”
“不是我!是她自己摔倒的!我壓根就沒碰到她?!笔⒚咿q解道。
陸霆梟臉上浮現(xiàn)一抹失望,“你還在狡辯?我剛才都親眼看見了!我知道你吃雨柔的醋,但沒想到,你居然這么狠心!”
盛眠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你不信我?”
他居然不信她?
對上盛眠受傷的神情,陸霆梟心口好像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
宋雨柔看出陸霆梟眼底的遲疑,立刻捂住胸口,痛苦地開口,“霆梟哥,我心臟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陸霆梟聞言,忙將宋雨柔打橫抱起,“雨柔,你堅持住,我馬上帶你去醫(yī)院?!?/p>
他失望地看了盛眠一眼,隨即大步離開咖啡店。
望著陸霆梟決然離去的背影,盛眠胃里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牽扯著五臟六腑都在疼。
眼淚也不受控制地順著眼眶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