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緣呢?”許佳允往屋內(nèi)走,邊道:“我需要宣紙和筆墨?!?/p>
“上次裴先生讓我打掃書房的時候,我看到架子上有筆墨和宣紙,但是……”阿緣訕訕一笑,“裴先生書房平時不讓隨便進的……哎?許小姐你等等我!”
許佳允抬步往二樓快步走去。
阿緣和遲雨緊跟在她身后。
書房門上了鎖,還是指紋密碼鎖。
指紋肯定是不行的。
許佳允只能試一試密碼。
輸入沈知煙的生日……不對!
又輸入裴桑嶼的生日……還是不對!
“試試你的生日?!边t雨突然說道。
許佳允一愣,對上遲雨認真的目光,她輕笑一聲,“怎么可能……”
“那除了你的生日,你現(xiàn)在還能猜出第三個密碼嗎?”
許佳允:“……”
是不能。
她上一世對裴桑嶼避之不及,除了他的狠厲和暴躁的脾氣,其他的她根本就不了解!
試試就試試吧!
許佳允輸入自己的生日。
嘀嘀-
解鎖成功!
許佳允呆住了!
阿緣掩嘴低呼道:“裴先生好浪漫哦!”
許佳允:“……”
遲雨看著許佳允,一本正經(jīng),“我說過的,其實裴先生對你挺好的?!?/p>
許佳允用力擰了擰眉,避開遲雨的目光,抬手推開書房門。
書房很大,空氣中一股清洌的氣味。
上一世她從未踏足這間書房過,因為裴桑嶼不允許。
她往里走,腦中也不禁想,裴桑嶼為什么會用她的生日當密碼?
阿緣跟進來,指著書架最上層的開放格,“筆墨在那邊,宣紙在旁邊的抽屜里?!?/p>
放太高了,只能遲雨代勞。
拿到東西后,許佳允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眼角突余光掃到書桌上一個相框。
相框里的人穿著和自己高中一樣的校服,她不由多看一眼。
穿著高中校服的女孩,扎著高高的馬尾,皮膚很白,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
只是,女孩的臉被剪掉了,空白的臉看著有點滑稽……
許佳允看著這張照片,莫名覺得有點熟悉。
但她現(xiàn)在沒空去關注這些。
當下最重要的是直播。
她收回目光,徑直離開書房。
…
“我需要一張比較大的,方便我作畫的桌子。”
阿緣舉手道:“三樓的陽光房,那里面有張桌子很大,有種著許多花花草草,很適合直播!”
許佳允點頭,“那就去陽光房?!?/p>
在遲雨和阿緣的幫助下,許佳允很快就做好準備。
她早就提前注冊了一個直播號,為的就是這天。
手機架在支架上。
許佳允調(diào)整好角度,確保自己和桌上的畫都能入境,這才點下‘開始直播’。
阿緣有自己刷小視頻的賬號,進了直播,她呆了一瞬,隨后撞了撞遲雨的肩膀,“許小姐沒有開美顏,要不要提醒她?”
遲雨瞥她一眼,“你覺得許小姐需要?”
阿緣低頭仔細看了會兒,臉頰紅了,她搖頭,笑容逐漸花癡,“許小姐這顏值不需要,嘿嘿!”
“別犯花癡了。”遲雨注冊好賬號,關注了許佳允的賬號,也點進了直播間,對阿緣道:“下樓把許小姐的賬號告訴那些記者?!?/p>
“記者還沒走?。俊?/p>
遲雨瞥一眼別墅外草叢那邊,冷冷一勾唇,“哪舍得走?”
阿緣按遲雨吩咐的,下樓真找到了那群記者,把賬號分享出去的同時,阿緣還不忘囑咐一句:“別光看啊,點點贊送送禮物啥的?!?/p>
記者們:“……”
…
直播間里上來十幾個人。
阿緣盯著直播間的同時,手指頭還不忘瘋狂戳屏幕點贊。
許佳允調(diào)試好墨水,開始作畫。
第一筆落下時,遲雨眼睛一亮。
這握筆和落筆的架勢,一看就是有功底的!
遲雨其實也是姜瑟大師的粉,所以對墨水畫也是略懂一二。
看過姜瑟大師現(xiàn)場作畫,再看此刻許佳允作畫,會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風格雖然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落筆利落,筆觸隨性又精巧,這是大師風范!
“直播間上人了!”
阿緣開始在公屏上打字。
【歡迎新進來的小可愛,現(xiàn)在正在作畫的女人叫許佳允,大家可以關注她哦!】
到底是沒少刷小視頻直播間的人,阿緣在公屏上適應度活躍度100。
許佳允一直在認真作畫。
公屏上一堆人說她為了洗白開始賣弄了。
沈知煙的粉絲問著氣味追過來。
二話不說,開口就是罵!
【真的是想取代我們煙煙想瘋了嗎?你以為誰都是煙煙?。靠纯茨惝嫷氖裁垂?,你還模仿我們煙煙的成名作!靠!家人們快罵她啊,真賤??!】
【等等,她畫的是煙煙當年的成名作?】
【許佳允模仿沈知煙的‘秋落’?鑒定完畢,她真的是想取代沈知煙想瘋了!所以干出為了上位把沈知煙推下樓梯這種事情好像也不奇怪了!】
【當初沈知煙可是憑借‘秋落’才獲得姜瑟大師青睞,要知道姜瑟大師從不收女學生的啊!許佳允畫秋落,是不是也想讓姜瑟收她為徒???】
【哈哈哈,笑死人了,真是異想天開!姜瑟大師又不是腦子壞了,一個殺人未遂的私生女她也配?】
【雖然不知情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她畫的好像還不錯……】
【落筆干脆利落,筆觸精巧,一看就是練過?。 ?/p>
【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練過了,她很有天賦?!?/p>
【哎?那幾個夸她請問一條多少錢?。坑绣X大家一起賺嘛!】
直播間人數(shù)直線上升,眨眼都破兩萬了。
公屏沸沸揚揚的,直播間很快分為三個隊伍。
一隊是純路人過來看熱鬧的,沒忍住講幾句真話,畫得是真好之類的。
一隊是沈知煙忠實粉絲,純黑純罵,哪怕許佳允幾乎是一比一百分百還原了秋落這幅畫,還是罵她,說她為了模仿取代沈知煙是下足了功夫,可惜贗品就是贗品。
還有一隊是對國畫略懂一二純粹過來欣賞畫作的,評價直觀,都說這是不辜負天賦堅持努力才能達到的畫功。
公屏一條一條迅速蓋過去。
阿緣都看不過來了,打出去的信息都被淹沒了。
她只好輸入,老實點贊。
在許佳允放下畫筆,將整幅畫展現(xiàn)在直播間時,直播間突然一黑。
遲雨擰眉,抬眼看向許佳允,“怎么了?”
許佳允聳聳肩,“被舉報強制下播了?!?/p>
“啊?”阿緣惋惜道:“好可惜,都快三萬人了!”
“是惡意舉報?!边t雨篤定道。
“無所謂,反正我要的效果達到了?!?/p>
許佳允垂眸看著面前剛完成的畫作,慶幸自己上一世偶爾還會偷偷帶著兒子練習作畫,否則今天這臨場發(fā)揮,還真不一定穩(wěn)住。
遲雨看著許佳允,眼中隱約露出一絲興奮,“你畫這么好,為什么從來不參加比賽?”
聞言,許佳允抬眸。
四目相對,她眨了下眼,認真道:“我參加了?!?/p>
遲雨一愣,很快,她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是說……”
“我說過的,你們都太信任沈知煙。”許佳允話音剛落,手機便響了。
一個國外打來的號碼。
她拿起手機,看著遲雨說了句:“從現(xiàn)在起,我要拿回本該屬于我的榮譽?!?/p>
在遲雨震驚的目光中,許佳允接通電話。
“姜老師,現(xiàn)在您還覺得是我在騙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