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沒否認。
她仰頭看他,擦干凈手后稍微側身,推開他,自己也往旁邊退了退。
“七七。”
“臣少,太快了?!?/p>
顧七七看著這個讓自己睡不好的男人,她覺得他的好都來的莫名其妙。
是的,太快,也太奇怪。
她不懂他突然的溫柔是為何。
“你昨晚跟王維文承認你喜歡我?!?/p>
傅商臣認真問她。
顧七七自然記得昨晚跟王維文說的話,有點失望她文哥這么快就把她的話傳達給這個人的同時,又無力,“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該知道喜歡跟結婚是兩碼事?!?/p>
“比如你父親跟你母親以及周玉倩嗎?”
“……”
終于,他連名帶姓的提到這件事。
顧七七看著他,漸漸地哽咽過,然后垂眸:“是?!?/p>
無法否認,他們三個真的讓她知道愛情跟婚姻是兩件事。
“我不是你父親,你也不是你母親?!?/p>
“可是若是你背叛我,我做的不會比我母親更好,我說過的,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身敗名裂。”
“說到底你是不信我會跟你白頭偕老。”
“是。”
她聽著傅商臣認真的話,笑了。
白頭偕老這四個字,怎么可以輕易說出來?
傅商臣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們都再認真想想,對方到底值不值得。”
傅商臣說完走了,她的手漸漸地找到洗手臺沿,扶著,緩緩地靠著那里,彎腰,低頭。
她像只敗落的小鳥,提不起一點精神。
這天下午他們確定了地址,然后便開始走程序去審批。
唐覓的孕肚凸顯出來了,能不跑的就不讓她跑,顧七七跟卓揚帆跑全場。
三天后全部程序走完,公司掛牌,他們發(fā)出自己的第一篇新聞,沈氏集團少東跟新人演員的二三事。
是的,一時掀起討論熱潮。
當晚沈城之就在會所里忍不住罵了聲:“草,老子真欠她的?!?/p>
傅商臣卻坐在里面始終不發(fā)一言,只摸著手機靜靜地看著空蕩蕩的屏幕上。
王衍安問他:“就上次跟你逢場作戲那個演員?”
“那個演員自己貼上來,我沒立即推開我就跟犯了死罪一樣,唐覓太奸了,一件事打算折磨我一輩子不成?”
沈城之越說越委屈。
王衍安聽的笑起來:“總算有個女人能治得了你,我看不錯?!?/p>
“哪里不錯?我看……”
“要不你把她休了?”
王衍安認真一句。
沈城之突然靜了下來,也不敢再看王衍安。
王衍安無奈的搖頭,然后又看傅商臣,“你又怎么?你們不是婚期都訂了嗎?什么時候去拍婚紗照?”
傅商臣這才抬抬眼皮,卻只淡淡的一聲:“她根本沒想過要結婚。”
“那到底還結不結?”
王衍安問他。
傅商臣鳳眸里幽暗深邃,讓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直到他沉吟了聲,說道:“這件事不會有意外。”
“叩叩?!?/p>
三個人正聊著,突然有人敲門。
沈城之聽到敲門聲就害怕,小聲:“找我就說我不在?!?/p>
他可不想再被唐覓抓住小辮子折磨了。
但是這次,不是找他。
“進來?!?/p>
王衍安說了聲。
“商臣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沈思怡哭的很兇,臉上紅彤彤的,看上去像是喝了不少了,站在門口像是被罰站的小孩請求他。
是的,這幾年,傅商臣第一次真的對她冷了臉,這么久不理她。
她早習慣了被哄的人生,她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公主,所有人都這樣說她的。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步履維艱。
在追傅商臣這條路上,她從未成功的聽到傅商臣一句堅定的話。
他起初把她當妹妹,好不容易逼著長輩們把他們倆撮合成,卻又被顧七七奪走。
“好好把書念完?!?/p>
傅商臣只淡淡的一句。
沈思怡含淚的眼看向他,突然間就朝他撲了過去:“商臣哥,嗚嗚,商臣哥,嗚嗚嗚……”
“好像就是在這里?!?/p>
“你確定?”
包間門還沒關上,兩個女人朝著里面悄悄看進去,然后瞬間都愣住了。
唐覓是來抓奸的,據(jù)說沈城之在這里幽會女演員。
顧七七是來給唐覓作陪壯膽的,卻沒料到,看到沈思怡趴在傅商臣懷里哭的可憐的情景。
“你們在干什么?”
唐覓反應過來,瞬間替顧七七質問。
而顧七七卻只是默默地收回眼神,再看到傅商臣看到自己的時候,她也只是靜靜地與他對視。
傅商臣看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說,我早說過你不可靠。
“商臣哥,謝謝你肯原諒我,我以后都乖乖的聽話,再也不惹你生氣了?!?/p>
沈思怡的哭聲停住一秒,悄悄看了眼門口,哭的更賣力。
傅商臣感覺到脖子被勒住,瞬間將她的手腕攥住拆下。
顧七七卻已經(jīng)轉身往電梯那邊走,顧七七告訴自己,沒關系,本來就是這樣的。
但是她的步子卻不自覺地在加快,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慌。
她感覺到好像有人在追她,她很害怕,然后便急急地去摁電梯開關。
她只想快點離開,可是在她要進電梯的時候,手腕卻突然被抓住。
她轉身,眼疾嘴快,“放開我。”
是的,即使沒看清,她也知道是誰。
只是抓著她的人沒有松開她,反倒是先她一步進了電梯,并且把她拉進去。
沈思怡想去追,卻被唐覓攔?。骸澳悴粶矢^去?!?/p>
“你什么東西,滾開。”
“你喊誰東西?她是我沈城之明媒正娶的老婆?!?/p>
門口,兩個女孩都看向擋在兩人之間的男人,唐覓被感動到眼淚模糊。
沈城之沒料到自己會脫口而出這話,但是話既然說出來了,便沒有收回的道理,他平心靜氣了些,對沈思怡說:“以后見到唐覓客氣點,她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呼來喝去的東西,她是我沈城之心尖上的女人。”
——
與此同時,電梯里,傅商臣將顧七七壁咚在里面。
顧七七用力地擼手上的戒指,傅商臣單手攥住,在她淚汪汪的眼帶著氣看向他的時候,他只一聲:“你還記不記得你十六歲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