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傅商臣先帶她去醫(yī)院做過檢查,確定是皮肉傷后拿了藥帶她回家。
顧七七看著自己又在他房間里,第一次沒有緊張,而是從來沒有過的放松。
她趴在他的床上,感受著身上的疼痛,想起昨晚來。
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
如果不是傅商臣及時趕到,她大概就可以見到她母親了。
她沒想到沈太太竟然是那樣毒辣的人,那么卑劣的手段。
“即便她被打,也是她整日糾纏商臣才……”
突然有熟悉的聲音傳進來,只是這個聲音在看到她的時候停住了。
傅太太扶著老太太到病床前,整個人都被震驚了。
她趴在床上,背上觸目驚心的一道道傷痕。
二十歲出頭的小女孩,本來肌膚就很嬌嫩,被打后格外的嚴重的樣子。
傅太太從來不是心軟的人,可是看清后立即別開臉。
老太太更是驚的張著嘴半天,才心疼的一聲:“這可憐的孩子?!?/p>
顧七七想轉過頭去,卻聽到男人的低聲:“別動,你背上全是傷?!?/p>
是傅商臣的聲音。
她剛剛沒發(fā)現(xiàn)屋子里有別人呢。
他在,真好。
顧七七努力抬了抬上半身,實在爬不起來,不敢多看傅商臣,勉強看了眼老太太跟傅太太,趕緊打招呼:“奶奶,傅太太。”
“好好趴著,傷口還沒愈合?!?/p>
老太太顫抖著上前去,坐在床沿叮囑道。
傅商臣起身站到旁邊去,只默默地看著。
“奶奶,我沒事的,您別擔心?!?/p>
“傻瓜,奶奶怎么能不擔心,奶奶都要心疼死了?!?/p>
今天一大早沈太太就打電話給傅太太說昨天顧七七傷她被她的保鏢給打了,傅商臣誤會什么的,要傅太太幫忙跟兒子解釋,老太太聽了就立即聯(lián)絡了傅商臣。
傅太太本來是很生氣的,顧七七被打就更不該再住在她兒子這里。
可是看到她身上的傷的這一刻,傅太太突然什么也不好在說出來。
“周玉倩這女人實在是太心狠手辣,小七怎么也是咱們家的前任媳婦,她怎么能說動手就動手?還打成這樣?”
老太太安撫好顧七七,轉頭又看向自己的兒媳婦,數(shù)落道。
“周玉倩說是顧小姐動手在先,她的手臂上有傷您也是看到的?!?/p>
傅太太只得耐著性子跟老太太解釋。
“她手臂上的傷是自己劃的?!?/p>
傅商臣冷淡的一句。
顧七七眼眶一酸,那種被信任的感覺,讓她感覺踏實。
傅太太看了眼自己兒子,如果平時她肯定要堵他,這次卻忍了下來。
“她從年輕的時候就心腸歹毒,沒想到都這歲數(shù)了還不知道收斂,我看她是不想她丈夫再升官了?!?/p>
老太太說。
“媽,咱們兩家畢竟是要成親家的。”
“今天她敢動小七,還冤枉小七傷她在先,改日她就敢找你麻煩,還說你先動的手,這樣的親家,你敢要?”
老太太質問自己兒媳婦。
“媽,難道我是軟柿子嗎?”
“你當然不是,但是跟這種陰險的人打交道,總有吃虧的時候,你可要想清楚?!?/p>
老太太又說。
“回去再說?!?/p>
沈太太小聲,不想在顧七七面前聊家事。
老太太沒勉強,交代顧七七好好休息后就跟兒媳婦離開。
傅商臣送她們到電梯,有句話哽在喉嚨里終是沒說出來。
傅太太卻看的出自己兒子是不想娶沈思怡了。
本來,也是她逼著娶的。
她跟沈家夫婦是談過婚后合作的,聯(lián)姻必定是要互惠互利的,但是這會兒她清楚自己不能再硬性要求。
——
顧七七趴在床上默默地等待著,她覺得有點涼,想拿被子給自己蓋上,又手臂疼的不好動。
有腳步聲湊近的時候,她的臉迅速發(fā)燙起來。
她知道,是傅商臣。
他的腳步很輕,但是很穩(wěn)重。
他坐在她身邊,輕聲,“我先幫你噴藥,然后包起來再蓋被子。”
“嗯。”
她尷尬卻又只能應著。
他們之前其實太多曖昧的時候,都比現(xiàn)在更甚,可是現(xiàn)在是一種異樣的曖昧。
她趴在枕頭上,靜靜地等待著他幫忙,也知道只有他能照顧她。
如果唐覓看到她傷的這么重,估計會嚇壞,孕婦不易受驚嚇。
他拿了紗布跟藥來,井然有序又溫柔的給她處理。
顧七七忍不住問了聲,“你是故意的嗎?”
“什么?”
傅商臣打開紗布的動作略微一停,問完又繼續(xù)。
“昨晚我昏昏沉沉的感覺有人給我包扎過傷口。”
“是。”
傅商臣直白道。
傅商臣扶她起來,顧七七低著頭,手護在胸前,繼續(xù)問:“為了讓傅太太憐憫我嗎?”
“是?!?/p>
傅商臣應著,看她捂住的心口,問她:“你捂著我怎么弄?”
“我自己來。”
“你哪兒我沒看過?”
他低低的一聲詢問。
而且,何止是看過?
“那也不行?!?/p>
顧七七輕聲反駁。
“怎么不行?再說你看看你那里有東西嗎?”
“……”
顧七七的臉上,蹭的一下子,燒了起來。
她忍不住低頭看了眼,嘟囔:“有的?!?/p>
傅商臣也瞅了眼,不給面子的低聲:“穿上衣服還不是看上去像前胸貼后背。”
“當然不是。”
顧七七立即反駁。
哪有男人這么說女孩子的。
她明明前凸后翹的,很挺好吧?
“松開?!?/p>
傅商臣失了耐心,望著她煩悶的命令一聲。
顧七七這才回過神,她怕他強行把她松開,只好自己緩緩地放手。
其實她兩根胳膊都腫了,她自己也纏不了紗布的。
她被摔了,昨晚。
她想跑,那兩個男人踹她,直接把她踹到柜子上,手臂撞腫了,還有血瘀。
他做事很專注,專注到引起她的注意。
她轉過頭去看他,就看他沉著一張臉,不太高興的樣子,問他:“我惹你不高興了嗎?”
“不是?!?/p>
他淡淡的,不太想聊的樣子。
顧七七看著他,忍不住繼續(xù)追問:“臣少能多施舍兩個字嗎??。 ?/p>
“別干擾我?!?/p>
傅商臣提醒。
她好疼,她就問他句話,他不想說也不用故意戳她。
她手機響起來,轉眼看著,想去拿,傅商臣卻比她快一步。
他長臂伸過去,拿過她的手機看了眼,接起,不急不緩的問道:“卓先生這時候打電話來,是來討賞的嗎?”
“多虧卓先生,我們家七七才死里逃生,感謝的話我不多說,但會落到實處。”
傅商臣說完就掛了電話。
顧七七卻是好奇的看著他,問了聲:“是揚帆發(fā)現(xiàn)我被抓嗎?”
“但救你的是我。”
傅商臣聽她叫那個男人揚帆,很酸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