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聲聲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聲聲,你聽我說,他們已經(jīng)在搜索了,你要冷靜,陸老夫人年齡大了,家里就靠你撐著了?!?/p>
余年想辦法讓她撐住,讓她找到支撐點,不至于垮了。
季聲聲搖頭,突然,她起身就往外沖去,“我要去找他?!?/p>
“聲聲,你等一下,你去哪里找他呀?你哥哥他們都去了。你去了他們還得分心照顧你。
你看五個孩子都在這呢,他們需要你照顧,特別是寶寶,你看她一直在哭呢?!?/p>
余年追上她勸說著。
“我一定要去,孩子們就拜托你和媽媽了。”季聲聲說著一把掙脫了她的手。
風風火火的拿起車鑰匙就要走。
“聲聲,你冷靜一點,你不知道出事地點在哪里,你要怎么去?”余年提醒著她。
“我去找周全,他一定知道的。”季聲聲音突然想起來了,對,周全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
她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慌亂顫抖著手要打電話給周全。
可卻怎么也找不到周全的電話,明明今天早上還打過的,怎么就找不到了。
季聲聲急得全身都在顫抖,嘴里嘟囔著,“周全,周全,電話號碼怎么不見了!”
她越急越是打不了電話,急得眼淚直掉。
余年心疼的說道,“聲聲,你要冷靜,冷靜!”
“我怎么冷靜,阿宴生死不明,如果……如果……我怎么辦?孩子們……”
季聲聲話還沒說完,身子就往后倒了。
嚇得余年連忙扶住她,焦急的問道,“聲聲,怎么了?你別嚇我?。 ?/p>
季聲聲暈了過去。
余年連忙讓人去請了醫(yī)生過來,她把她扶上樓,在床上躺著。
醫(yī)生來后,檢查了一番,還好沒什么大事,只是刺激到了,悲傷過度。
可她的情緒要是再這樣激動下去,對她的身體可沒好處。
余年去浴室打了盆水,給季聲聲擦臉,之后,便坐在床邊上等著她醒來。
季聲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
一醒來感覺渾身無力,她突然想起來陸時宴出事的事情,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就要下床。
余年趕緊勸道,“聲聲,你聽我說,你不能再那么激動,你要是出事,你想一下陸爺要是回來了得多擔心你啊。”
季聲聲坐在床上,默默的流著淚,她想要去找阿宴。
余年心疼的上前抱著她,“聲聲,你要堅強,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你要好好的。
你現(xiàn)在有五個孩子,還有陸老夫人和陸老爺子兩個老人要照顧呢?!?/p>
季聲聲抬起手背擦了把眼淚,“我知道,我會照顧他們的,可是,年年,阿宴會找到的吧?
他那么厲害,一定有辦法讓自己脫險的,你說是不是?”
“嗯,你放心,他很厲害的?!庇嗄挈c頭說道。
隨后她看向了季聲聲,“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醫(yī)生剛說了,你不能這樣的,我讓李媽煮點粥。
你吃了好好睡一覺,等你睡醒了,說不定陸爺就回來了呢!”
季聲聲沒說話,只是低垂著頭,過了半晌才點頭。
余年見狀,松了一口氣,扶著她躺下,這才下樓讓李媽準備點吃的。
陸琰辰和陸昱辰上完課回來,這兩天他們一直在著急,可怎么樣聯(lián)系不上爸爸。
可他們現(xiàn)在想要把事情告訴媽媽,因為早上他們出門時,看到了媽媽在打爸爸的電話。
再怎么瞞也瞞不住了。
余年一出季聲聲的房間,陸琰辰和陸昱辰就溜了進去,“媽媽!”
兩個大兒子的聲音傳來,季聲聲趕緊抹了把眼淚,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看向了兩個孩子。
她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不把壞情緒帶給他們。
隨后,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小聲的問,“琰琰,昱昱,你們回來了!”
“嗯,我們有事想要和媽媽說。”陸琰辰說道。
“怎么了?什么事?”季聲聲溫柔的問。
“媽媽,爸爸不會有事的,會回來的,你不要擔心。”昱昱開口道。
季聲聲這才想起自己的這兩個大兒子,從小就很敏感,有點什么事他們都會知道的。
可她竟然只顧著自己,把他們都忘了。
她摟著他們,“放心,你們爸爸很厲害的,一定會回來的?!?/p>
“嗯嗯,爸爸應(yīng)該很著急想要回來?!?/p>
有了兩個兒子的安慰,季聲聲的情緒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余年端著粥進來時,正好看到母子仨人相擁的畫面,她的內(nèi)心在祈禱:陸爺,你快回來吧!太太和孩子們都在等著你。
“年年,你快把粥喝了,然后睡一覺。”余年關(guān)心的說道?!安蝗荒阋瓜铝?,孩子們可怎么辦啊?”
她就是想用孩子來牽絆住季聲聲,不然她會不管不顧的,沖去找陸時宴。
那邊現(xiàn)在什么情況還不明,萬一她沖動的過去,給一些有心之人利用了,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年年,對不起!”季聲聲冷靜下來了,和之前那個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為了不讓大家擔心,也為了孩子們。
季聲聲讓自己看起來一如往常。
可是她的內(nèi)心很焦躁。
眼看著出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個星期的時間了,還沒有一點的消息。
她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到陸時宴出事了。
然而。
在太平洋的海上,大家已經(jīng)盡全力搜救了一個星期了,陸時宴仍然沒有消息。
兄弟幾天也都疲憊不堪。
每過一天,他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時間過得越久,代表生還的幾率就越小。
林致遠和季如風他們這些天把周邊的海區(qū)域都打撈了一遍。
“林少,季少,接下來怎么辦?周邊都找過了,還是沒有,你們說陸爺會不會……”傅懷年的聲音嘶啞。
這幾天,他的內(nèi)心無法平靜。
他愧疚,如果不是為了救他,陸爺也不會……
他寧愿死的是他。
“不會的,我相信他,遇到危險他不會坐著等死的,他一定有辦法的。
再說了,我們不是把車打撈上來了嗎?車里沒人,證明他一定是想辦法出來了。”林少說道。
“對,坐著等死不是他的風格,每一次他都能死里逃生,這一次,我相信他也能。”季如風也說道。
大家都不愿意相信陸時宴遇難了。
時間又過了一周,仍然沒有一點的消息。
這已經(jīng)半個月了,沒有一點的線索,大家也都累得不行了。
其他政府部門的搜救人員早在一個星期前就撤離了,只是他們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繼續(xù)找人搜救。
“如風哥,撤吧,怕是兇多吉少了?!绷种逻h顫抖著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