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巖頓時一怔,倒吸一口涼氣。
“誒我草,這孫子......”
高中三年,兄弟二人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撒尿。
沒尿也得一塊去。
這......
怎么上節(jié)課還好好的,就挪個桌,鐵哥們變仇人了?
陸青巖剛準備追上去,就聽江憶初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陸青巖?!?/p>
“啊,怎么了?”陸青巖回頭問道。
“我想跟你解釋一下,昨天陳老師讓我通知你家長,我沒去?!?/p>
陸青巖搖了搖頭,微笑道:“我說了,不重要,我真沒放在心上?!?/p>
邊說他邊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陸青巖,希望江班長多多幫忙?!?/p>
江憶初愣了愣,不過最終她還是試探著伸出手。
一陣柔軟,溫熱傳入掌心,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這是陸青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江憶初的正臉,不過由于厚重的眼鏡,以及長劉海,臉型他看不真切。
但能發(fā)現(xiàn)江憶初皮膚很好,五官也很精致。
這時,突然一片哄笑聲響起。
“哦,巖哥跟班長拉手了,學霸配痞子,絕配!”
“哈哈哈,我說巖哥怎么不理蘇文雅了,感情是想換換口味?!?/p>
“我去,江憶初搶了我的青巖,憑什么?我不比江憶初性感嗎?”
“巖嫂……江女神……”
二人扭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學生都壓根兒沒離開教室。
陸青巖罵道:“你們懂個屁,我這是跟江班長重新介紹一下自己。”
“你說是吧江班長?”
還沒等江憶初開口,又有人道:“巖哥,那你看拉著人江班長手不松開是啥意思?”
二人這才注意到,他們的手還握在一起。
江憶初那白皙的臉頰瞬間通紅。
她連忙將手收回,把頭深深埋進胸前,雙手搓著褲腿,很局促。
見狀,陸青巖有些氣惱了。
身為過來人他沒事,但江憶初怎么能受得了?
“滾蛋,瞎他媽起什么哄,都給我滾!”
一聲喝罵人們都把嘴閉上了。
陸青巖撓了撓頭。
本來他覺得握手是很正常的舉動,現(xiàn)在看江憶初這樣,倒讓他感覺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很尷尬。
“那個……你別聽他們胡說,孫曉偉找我有事,我先走了一會見?!?/p>
“嗯?!?/p>
江憶初像蚊子一樣嗯了一聲。
此時,窗戶外。
蘇文雅目睹了這一切。
自早課過后,她一直刻意從陸青巖班級的窗口路過。
第一節(jié)課,她看見陸青巖在發(fā)呆,還以為陸青巖想著怎么道歉。
可第二節(jié)課,她就看見陸青巖跟江憶初手拉手。
最可氣的是,學生們都說陸青巖移情別戀,去追學霸了。
還叫江憶初,巖嫂,江女神!
這些可都是她的稱呼!
“陸青巖,這不是真的對嗎?”
……
陸青巖尷尬的走出教室,就無意間發(fā)現(xiàn)一邊的蘇文雅。
他稍稍停頓便準備下樓。
蘇文雅一連張了幾次嘴,冷哼一聲:“陸青巖,你別自作多情,我就是路過!”
“moron?!?/p>
陸青巖隨口回了一聲便朝樓梯口走去。
蘇文雅聽的一愣。
這是什么意思?
英文?
但她從來沒學過。
陸青巖輕蔑的笑了笑。
他們教室跟樓梯口隔了兩三個教室,蘇文雅怎么可能是路過?
蘇文雅就是來找他的。
可已經晚了,這一世就算蘇文雅跪下來求他,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陸青巖想找孫曉偉問問啥意思,可走到后操場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孫曉偉。
平時他們下課會躲在廁所抽煙,而這一次在廁所也沒找到孫曉偉的影子。
甚至其他班級關系不錯的同學也都不在。
心想,這幫人估計又去找女同學撩騷了。
這時,上課鈴聲已經響起。
這一節(jié),還是陳麗華的課。
以前坐在垃圾桶旁邊,他早就破罐子破摔無所謂了。
現(xiàn)在挪到最好的位置,挨著最好的學生,本來陳麗華就有意見,再遲到陳麗華饒不了他。
跑回教室后,同學們都已經落座。他左顧右盼,唯獨就是沒有看見孫曉偉的身影。
直到上了大概半節(jié)課,孫曉偉才出現(xiàn)在教室門口。
“報告!”
陳麗華看見來人是孫曉偉,眼都黑了。
“你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你怎么不等放學了再來上課。”
“我拉稀,廁所沒紙我只能等著?!?/p>
陳麗華長舒一口氣。
像孫曉偉這樣的學生,她早就懶得管了。當然,陸青巖也是其中一員。
孫曉偉走進教室,陸青巖小聲問:“你丫干啥去了?”
孫曉偉沒吭聲,冷哼一聲往后面走了。
陸青巖氣的直咬牙,這么多年的兄弟情,就這么脆弱嗎?
正想著就聽陳麗華吼道:“你干什么陸青巖!是想回去守垃圾桶嗎?”
“沒事,陳老師,我筆掉了?!?/p>
陸青巖趕緊坐正。
不得不承認,坐在這種位置想不學習都難。
壓根沒人搭理你不說,一舉一動老師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堂課下來,人是腰也酸了,腿也麻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他回頭一看,不知道啥時候孫曉偉已經不見了。
問了同學后他才知道,孫曉偉也就是來報個到,之后就偷偷從后門跑了。
江憶初問他:“陸青巖,你,不出去玩嗎?”
“我......”
被這么突然一問,陸青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或許在江憶初眼里,自己一直都是個上課遲到,下課第一個跑的學生。
“要不......”江憶初頓了頓道:“我給你講講題吧,再有五天就是摸底考試。”
“啊!五天?”
“嗯,到時候你考不到前三十......”
后面的話江憶初沒有說下去。
而陸青巖早已經傻眼了。
當時陳麗華說考不進前四十就去守垃圾桶。
他還想著畢竟多吃十幾年飯,努努力也不是很難,還主動加注。
可他哪兒知道只剩五天。
現(xiàn)在他腸子都悔青了!
“陸青巖,你...沒事吧?”
“沒,沒事,正好我有幾個題沒聽明白?!?/p>
說著,陸青巖便拿起書指給江憶初。
江憶初看了看開始講解。
她聲音也很好聽,很溫柔,又很不真實。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幽香,很奇特,跟她的筆味道一樣。
時間過得很快,江憶初講解的又很詳細,沒多久上課鈴就響了起來。
這一節(jié)課是英語。
整個教室只有陸青巖注意到,孫曉偉一節(jié)課都沒來上。
“這孫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再次見到孫曉偉,是中午放學。
學校是半封閉管理,有食堂,中午即便走讀生一般也不讓出校門。
剛走進食堂門口,陸青巖就看見孫曉偉坐在角落的一張長桌吃飯。
那是他們的專座。
陸青巖走上去說道:“行啊孫曉偉,一節(jié)課都沒來上跑去干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