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句話,蘇文雅走了。
哭著走的!
昨天一整晚她都在幻想,陸青巖為昨天失約道歉,把她捧在手心的場景。
她也想好了到時候如何應(yīng)對,才更有面子。
所以她選擇在早課之前,這個人流最多的時段來找陸青巖。
可她唯獨沒想到一夜之間,陸青巖竟然變的如此冷漠!
直到蘇文雅身影徹底消失,圍觀學(xué)生才緩過神來,小聲議論。
“太好了,陸青巖拒絕了蘇校花,我的機(jī)會來了。”
“我不許你跟我搶青巖!他是我的!”
“該,巖哥終于開竅了,早就看蘇文雅不順眼了!”
“......”
陸青巖和蘇文雅鬧掰,是很多人都想看到的。
尤其是喜歡陸青巖的女生。
單論相貌,陸青巖絕對算得上帥哥。
而且,除了對蘇文雅卑微,還真是個鐵骨錚錚的爺們。
這也是學(xué)生時代不少女生喜歡的特質(zhì)。
畢竟,哪個女生能拒絕一個鐵骨柔情的男生保護(hù)?
“巖哥,走,走了?!?/p>
“什么走了?”
“蘇女神走了?!?/p>
孫曉偉指著蘇文雅消失的方向。
可陸青巖看都沒看,瞥了孫曉偉一眼:“走就走唄,你慌雞毛?”
“哥們還不是替你慌?”孫曉偉說著突然怒了。
“媽的,都怪李云浩那個軟蛋,要不是他從中作梗,你和蘇女神也不可能鬧掰!”
“你丫剛才就不該攔著,讓哥們先收拾他一頓再說!”
孫曉偉以為陸青巖是因為蘇文雅,才不許他動李云浩,心中有怨氣。
這一點,逃不過擁有成熟心智的陸青巖,不過他沒有戳穿,只是笑了笑。
剛才直面蘇文雅和李云浩時,他也曾有動手的沖動。
確切的來說,是手刃仇人!
可如今身處法治社會,他不能那么做。
也更不想自己的兄弟為了這種人被處分。
見陸青巖繼續(xù)看著校園,孫曉偉急道:“巖哥別愣著了,快去追吧,看樣子蘇女神今天氣夠嗆,時間越久越難哄?!?/p>
“誰說要哄?她氣死都跟我沒關(guān)系?!?/p>
陸青巖回的很隨意。
孫曉偉愣了愣。
他太清楚陸青巖對這段感情有多認(rèn)真。
盡管昨天陸青巖已經(jīng)表明態(tài)度,他依舊不相信陸青巖能放下蘇文雅。
他看了陸青巖片刻,眼神逐漸怪異,伸手摸向陸青巖腦門。
“你干什么?”
“沒事,你這也沒發(fā)燒???”
孫曉偉收回手,搓了搓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我懂了,你該不會是讓陳更年一板擦砸傻了吧!”
“一定是,快,腦子可是大事,哥們陪你去醫(yī)院?!?/p>
孫曉偉想到昨天陸青巖叫他胖子,還說沒想到還能見到他。
可他們是同桌,陸青巖掀桌子時他還摔了一跤。
再加上蘇文雅一事,他覺得陸青巖腦子絕對出了問題。
邊說他邊拉陸青巖。
可陸青巖一把將他甩開。
“滾蛋!你他媽腦子才有病!”
“好沒病,咱就檢查一下?!?/p>
“滾滾滾!”陸青巖翻了個白眼,便繼續(xù)看向校園。
“我很清醒,從今天開始我跟蘇文雅沒任何關(guān)系。”
孫曉偉看著他的背影,那種陌生的感覺加重了幾分。
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難道巖哥真的放下了?不可能吧……”
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
陸青巖第一次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學(xué)校。
手握著欄桿,他第一次感覺滿院花草混雜書本的味道那么好聞。
也第一次感覺,那種模糊不清的喧鬧如此動聽。
正當(dāng)他有些陶醉之際,孫曉偉的喊聲從身后響起。
“你爹來了!”
陸青巖有些不悅,“滾蛋,我是你爹,再拿我爹開玩笑,老子抽你!”
“不是,巖哥你看,真是你爹!”孫曉偉指向校園一側(cè)。
陸青巖將信將疑的看去。
校園東側(cè)是辦公樓。
平時沒課的老師會在那里休息,備課。
陸青巖一眼便看見辦公樓前的一名中年漢子。
他皮膚麥黃,身穿近乎透明的汗衫,沾滿水泥的褲子,一副民工裝束。
在漢子旁邊停著一輛二八大杠,后車架別著一把大錘。
“爸?”
陸青巖眉頭緊皺,那人就是他父親陸建軍。
同時,他也看見臺階上的班主任,陳麗華。
二人交談著。
內(nèi)容他聽不見,但他能看出陳麗華很生氣。
而他父親卻是低著頭,不斷的搓著手,不斷的哈腰點頭,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心中頓時一陣絞痛!
“走,咱們?nèi)フ谊惛?,不就掀個桌子,再說了,你罵她還不是因為她先拿板擦砸你!”
砰!
一拳砸在欄桿上,陸青巖轉(zhuǎn)身下樓。
到了一樓他看向辦公樓。
陳麗華的背影進(jìn)了辦公室,可早已不見了陸建軍身影。
“巖哥,那邊。”
隨著孫曉偉手指的方向看去。
陸建軍推著自行車,正沿著綠化帶和辦公樓間隙往校門口走。
他步伐很急,一路上都不曾抬頭像是在躲避什么。
“陸叔!”
“回來!”
孫曉偉想追,卻被陸青巖喊住。
早上張淑華說,陸建軍去上班了。
陸青巖就猜到父親一定是對他徹底失望,拒絕了來學(xué)校。
可沒想到,父親還是來了。
“巖哥,你攔我干啥?咱們帶陸叔去找陳更年!”孫曉偉催促著。
而陸青巖陷入沉默。
他想,父親之所以偷偷來學(xué)校,也許是還在賭氣,不想被他看見自己在關(guān)心他。
或者,只是單純的不想被他看見自己低三下四的模樣。
但無論因為什么,既然父親選擇從綠化帶匆匆離去,就證明不想被他知道。
他也決不能戳穿,這是對父親的尊重。
他也再次想起前世母親離世時,那條短信中的一句話。
“他對你嚴(yán)厲,但對你的愛不比媽少?!?/p>
從小父親對他嚴(yán)厲,苛刻,打壓……
叛逆心讓他覺得父親很討厭自己,可實際上父親的愛稍顯沉重,不夠明顯罷了。
目送陸建軍離開,上課鈴便響了起來。
二人回到教室,穿過一排排書桌往后面走去。
在教室最后面,緊挨著垃圾桶的位置有張書桌,跟最后一排保持了近兩米多的距離。
看上去就像是閑置下來,被堆放在墻角一樣。
這里就是陸青巖和孫曉偉的位置。
第一節(jié)課是語文,一整節(jié)課陸青巖都是撐著頭,看著窗外,像是在想著什么。
甚至下課后孫曉偉說要去澆花,他都沒去。
直到第二節(jié)課鈴聲響起他才問道:“小偉,這節(jié)誰的課?”
“好像是數(shù)學(xué)吧,陳更年的課。”
孫曉偉也不太確定,回了一聲他又有些害怕,連忙補(bǔ)充:“不是,巖哥你可千萬別沖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