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郊。
陸青巖倒在山崖下的血泊當(dāng)中,千瘡百孔的身軀早已難分血肉!
可即便如此,一旁的男女就像看一件藝術(shù)品。
冷漠的臉上掛著些許興奮!
“文雅,等下用這小子手機發(fā)條公告,就說自己不想活了,財產(chǎn)全部由你繼承,到時候整個陸氏集團就是你的了。”
“不,云浩你錯了,是云雅集團,我們的公司。”
“哈哈,對,你是我的,你的一切也是我的。不過有件事我不明白,這小子對你百依百順,陸氏原本也有你一部分,你為什么同意讓我殺了他?”
“很簡單,之前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而我要的是全部!答應(yīng)結(jié)婚,也不過是當(dāng)年蘇家落難。”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我愛的人是你,又怎么舍得讓你受委屈呢?”
男人一把摟住女人的腰,“你陸青巖是地產(chǎn)巨鱷,我李云浩就是個打雜的,可是又能怎樣?”
“文雅還不是喜歡我這個小白臉?你在公司加班,文雅用你的錢帶老子游山玩水,在你的大別墅里......”
“文雅,這么美的風(fēng)景我們不如做點什么,就當(dāng)給這小子表演節(jié)目了?!?/p>
……
陸青巖還沒死透!
說話的二人是他老婆蘇文雅,和其白月光李云浩!
二人的話猶如萬千鋼刀洞穿他的身軀。
痛感,甚至已經(jīng)掩蓋身體的疼痛。
更令他絕望的是,他感受到了死亡!
模糊的意識逐漸被黑暗吞噬!
伴隨著耳鳴的‘嗡嗡’聲,整個人仿佛緩緩墜入海底……
……
……
“啊——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宣泄不甘,拼了命的掙扎!
砰!
一聲莫名巨響!
緊跟著一道刺眼光芒照射過來。
陸青巖不由抬起手臂遮擋,向四周看去。
黑暗散盡。
他看見面前有張倒地的書桌,書本散落一地。
在旁邊還有一名摔得人仰馬翻的學(xué)生。
同時,還有無數(shù)張似曾相識的稚嫩面孔。
他們身穿統(tǒng)一校服,回頭盯著他看。
“江北一中?教室......”
校服上江北一中四個字,讓他有些發(fā)蒙。
但還沒來及搞清狀況,只覺得額頭一痛,一個黑板擦正中眉心砸在腳下。
“草,誰他媽砸老子!”
陸青巖邊罵邊環(huán)顧四周,當(dāng)他目光掃至講臺位置,整個人頓時一怔!
那人竟是他高中班主任,陳麗華!
“陳,陳更年?怎么是你?我這是……”
陳更年是陳麗華的綽號。
其原因是陳麗華教學(xué)方式嚴苛,同學(xué)們認為這是更年期提前了。
不過從來沒人敢當(dāng)面叫。
陸青巖的話剛落地,瞬間就引起一片哄笑。
那聲浪頗有一副要將房頂掀開的架勢!
而陳麗華臉都氣紅了,胸前也是起起伏伏,當(dāng)即指著陸青巖吼道。
“反了,反了!好啊陸青巖,你要當(dāng)我老子了!你,你還敢罵我?”
“你這根攪屎棍,你不學(xué)習(xí)別人還學(xué)習(xí)呢!滾!你給我滾出去——”
還沒搞清狀況,陸青巖就被轟出教室。
一路上他盯著黑板一側(cè)醒目的標(biāo)語。
[高考倒計時29天]
“高考?這是怎么回事?”
他很確定,自己被蘇文雅聯(lián)合李云浩弄死了!
剛才被板擦砸了一下,那痛感也無比真實!
“我重生了?......”
他記得和蘇文雅的一切!
也記得臨死前劇烈的疼痛,以及鮮血不斷往口鼻倒灌窒息的絕望!
當(dāng)然,更讓他刻骨銘心的是那對狗男女的話!
直到現(xiàn)在回憶起來,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和蘇文雅就相識于這所學(xué)校,二人同級不同班。
蘇文雅是公認的?;?,追求者無數(shù),他也是其中一個。
蘇文雅很高冷幾乎拒絕了所有人,對他算是那種若即若離的狀態(tài)。
高考結(jié)束蘇文雅上了大學(xué),而他卻因涉嫌作弊被取消考試資格,只能上技校。
隨著落差增加,他以為跟蘇文雅再也不可能了。
可突然一天蘇文雅找他,說父親下海賠了不少錢哭著求他幫忙。
還說一直愛他,只是想先完成學(xué)業(yè)才遲遲沒有答應(yīng)。
只要他肯幫忙,畢業(yè)后就結(jié)婚!
他信了,求了父親幾天幾夜,父親答應(yīng)才借錢給蘇家。
事后蘇文雅說學(xué)業(yè)為重不要打擾她,一切等畢業(yè)再說。
他沒有多想毅然選擇退學(xué),懷著對未來幸福生活的憧憬,在房產(chǎn)經(jīng)濟浪潮中賺了不少錢。
并一路扶持蘇家成長。
后來蘇文雅畢業(yè)他們結(jié)婚了。
他以為這是幸福人生的開始,名包、名表、化妝品,只要蘇文雅說要,他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可沒想到自己始終一頭熱的付出,蘇文雅卻像是冰塊一樣冷。
還常說閨蜜老公多優(yōu)秀,多寵溺閨蜜。
說給女人花錢的男人不一定愛,但不給女人花錢的男人一定不愛等言論,對他進行精神PUA。
甚至一度讓他懷疑自己是否不夠成功,是否真的不夠愛!
而李云浩他也認識,和蘇文雅是同班同學(xué),之后二人又上了同一所大學(xué)。
他還曾委托對方幫忙照顧蘇文雅!
后來李云浩找不到工作,在蘇文雅的請求下,他還把對方叫來公司上班!
可笑!
他一直以為蘇文雅愛他,以為李云浩在幫他照顧蘇文雅。
現(xiàn)在看來,他們都照顧到床上去了!
他愛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也不過是個撈女,吸血鬼!
隨著一道鈴聲響起,周圍逐漸熱鬧起來。
而陸青巖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隨人流往學(xué)校門口走,不時發(fā)出陣陣自嘲的笑。
“青巖,巖哥……”
快到學(xué)校門口時,一陣呼喚將陸青巖從雜亂思緒中喚醒。
他回頭,只見身后一個消瘦的少年跨坐在自行車上,不耐煩的說:“老子叫你半天也不答應(yīng),你丫耳朵塞驢毛了!”
陸青巖微微皺眉,隨后便迎了上去,激動的一拳砸在對方胸口。
那少年都快瘦成麻桿了,再加上毫無防備頓時摔倒在地。
學(xué)生們見狀生怕殃及池魚,連忙躲到一邊。
現(xiàn)場只剩下少年的慘叫惡罵,以及自行車轱轆自轉(zhuǎn)的咔咔聲。
“我草,老子沒招你沒惹你,你踏馬……”
“胖子!”陸青巖喊道。
那少年頓時一愣,“不是,巖哥你丫啥時候瞎的?你那只眼看哥們像胖子,我是你偉哥啊。”
陸青巖眼眶紅了。
少年名叫孫曉偉。
高考失利后跟他上了技校,又同時退了學(xué),從工地小工到包工頭再到地產(chǎn)商。
這一路都有孫曉偉的陪伴,比親兄弟還親。
只可惜,前世的孫曉偉比他還要短命。
若不是見過未來的孫曉偉,他也不會相信這小子將來體重一度超過三百斤。
他沒多說一把將孫曉偉拉起來,緊緊抱住。
“兄弟,沒想到老子有天還能見到你!”
所有人都愣了。
尤其是孫曉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秒后才一把將陸青巖推開,小聲埋怨。
“巖哥你丫有病吧?這么多人看著,這要是傳出去緋聞,哥們的小迷妹們還不得瘋了?”
“誒?巖哥你丫眼怎么紅了?”
“哪兒那么多廢話,趕緊走!”
見周圍圍了不少人,陸青巖沒有多說,罵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孫曉偉稍稍遲疑,也連忙扶起自行車追了上去。
“巖哥你先別急著走啊,我有個好事告訴你?!?/p>
遠離人群后陸青巖才停下,用質(zhì)疑的眼神看著孫曉偉。
“你還能有好事?”
孫曉偉有些不悅:“不是,你丫瞧不起誰呢?你女神找你,這對你來說算不算天大的好事?”
“女神?”
“少臭沒勁,跟哥們裝什么傻,就是蘇文雅啊。”
瞬間,陸青巖眉頭皺起。
“誒,想不想知道蘇女神找你什么事?剛才你丫二話不說給哥們來一拳,對哥們身體心理都造成嚴重損傷。”
“想知道的話,明天一個雞腿面包,外加一瓶旭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