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個字,電梯的門恰好打開了。
姜鯉低頭走了出去。
霍聞璟看著她的背影,一股暴戾突然席卷全身。
他怎么會讓這樣的女人在自己身邊待了兩年!
抿唇,大踏步的朝著自己的汽車走去。
姜鯉走遠之后,又從另一條小路折返回來,她想去看看老夫人,老夫人應該也在這個醫(yī)院。
她在醫(yī)院里打聽了一下,才知老爺子也在。
這一周她都在季戚的別墅,其實兩人什么都沒做。
季戚每天都很忙,別墅又那么大,兩人幾乎沒怎么見過面。
她手里陸陸續(xù)續(xù)已經(jīng)有好幾個億了,想做點兒小生意,一周以來幾乎都在對著電腦專研。
至于脖子上的那些痕跡,是她自己掐出來的,就是擔心霍聞璟精蟲上腦,會繼續(xù)跟她上床,本以為可以借此惡心他一下,結(jié)果小陽臺上,兩人還是做了。
她的心情有些復雜,整個霍家,只有老夫人和老爺子在意霍聞璟。
他就像是一頭孤狼,所以老夫人變成植物人的事情,對他的打擊一定很大。
姜鯉也很愧疚,因為老夫人是掏心掏肺的對她,她卻......
她坐電梯想要進入某一層的病房時,突然被攔住了,說是這里不允許進入。
她馬上就確定,老夫人和老爺子就在這一層。
她進不去,只好去順了一套護士工作服,裝模作樣的端了鐵托盤,順利進入那層樓。
這層樓里很安靜,一看就被霍家包下來了。
她朝著老夫人所在的監(jiān)護室走去,卻在路過老爺子的病房時,停住了。
病房邊里有兩個人,這兩人她都沒在霍家見過。
兩人都穿得人模狗樣的,看著應該是當官的。
其中一個給老爺子掖了掖被子,開口。
“那個還在調(diào)查姜以璋墜樓事情的人,處理了么?”
“已經(jīng)撤職了?!?/p>
姜鯉靠在墻邊,乍然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她知道這兩人是在說誰。
上次在春華秋實時,那個認出她的政府官員,跟她說他還在調(diào)查姜以璋的事情,只是有人在從中阻撓。
這阻撓的人,就是面前這兩個?
“撤職了就好,老爺子近期要修養(yǎng),這件事就不要讓他知道了,免得又讓他心煩?!?/p>
“嗯,姜以璋都死了這么多年了,尸體都沒留下,也不知道那個人繼續(xù)調(diào)查是為了什么?!?/p>
“還能是為什么,姜以璋墜樓的真相要是被曝光,多少人得下來,誰能從中獲利,就是誰在繼續(xù)調(diào)查?!?/p>
姜鯉只覺得自己被點了穴道,她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真相,可是當年參加那場晚宴的人實在太多了,幾乎帝都所有上流圈子里的人,都在晚會現(xiàn)場。
她猜測過父親可能是撞破了什么豪門秘辛,才會被滅口。
里面的人還在繼續(xù)討論。
“在老爺子的面前,就不要提姜以璋了,你也知道他多討厭這個人。當年姜以璋的爸爸去世,還是老爺子吩咐我去動的手,后來姜以璋的媽媽住院,也是我去下的毒,現(xiàn)在姜家都沒什么人了,構(gòu)不成威脅,說多了只會讓老爺子心煩?!?/p>
“姜以璋真的沒結(jié)婚?”
“去調(diào)查過了,沒有,只跟一個村里出來的粗鄙女人關(guān)系不錯?!?/p>
兩人開始笑,不再提這個事情。
姜鯉只覺得渾身發(fā)涼,當年父親去世之后,爺爺不久也去世了,那是一場意外,所有人都以為是他傷心過度才會被車撞。
緊接著是奶奶住院,當時姜鯉也以為是老人家有了心病。
可現(xiàn)在,這一切竟然和霍家老爺子有關(guān)。
她垂在一側(cè)的手指緩緩收緊,還想繼續(xù)再聽,但是兩人已經(jīng)不再提姜以璋這三個字,她只有離開,去了老夫人的監(jiān)護室。
可是剛剛聽到的消息太勁爆,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透過重癥監(jiān)護室的玻璃,根本看不到老夫人的影子,她只匆匆停留了幾分鐘,就離開了。
來到醫(yī)院樓下的時候,她的腦子里很亂,父親那個時候是帝都很有名氣的鋼琴家,才會被邀請去參加那個晚會,他與人和善,從來沒有跟誰結(jié)仇怨,為什么會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爺爺雖然討厭陳香菱和她這個孫女,雖然也強迫父親和母親分開,但最終他都沒有做得很絕情。
他是個嘴毒,也別扭的老人,姜鯉不是不理解他。
畢竟那個時候的姜以璋是鋼琴上的天才,又是家里的獨生子,而陳香菱只是村里讀出來的大學生,原生家庭更是一塌糊涂,唯一的妹妹還失蹤了。
姜以璋跟陳香菱在一起,那就是精準扶貧。
以前姜鯉不喜歡這個爺爺,后面慢慢長大了,也能站在對方的角度理解他了。
原來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原來奶奶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也是人為。
姜鯉的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這一周里,她想過做個小生意,與世無爭,不再跟霍家人扯上任何的關(guān)系,她累了,真的累了,霍聞璟的脾氣陰晴不定,在他的身邊簡直就是折磨。
可現(xiàn)在父親的事情跟霍老爺子有關(guān)系,那霍聞璟是不是也知道一些內(nèi)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