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火是你弟弟放的嗎?”
江文山:“當時我并不在現(xiàn)場,大衛(wèi)沒有否認大火的事和他有關(guān)。”
原本母子見面,該是母子相認的溫馨時刻,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雙方有了信任危機,充滿了疏遠的懷疑。
沈怡目光深深地看著他:“這件事你希望我怎么做?”
江文山闔上疲憊的雙眼,良久后方開口:“和父親說清楚吧,什么結(jié)果,我都愿意承擔?!?/p>
沉重無奈的語氣讓沈怡心里頗為難受,她想她知道怎么做了。
即便她可以說服江北笙不和沈娥眉離婚,沈娥眉嘗到了好處,日后也不會放過她兒子。
兩人年紀相仿,糾纏下去,總有一天會紙包不住火。
沈怡目光開始溫和下來,作為母親,她有責任幫兒子解決掉這樣的麻煩,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也不用告訴你父親,我來解決?!?/p>
江文山神色困惑地看著她,“您要怎么做?”
沈怡神色認真又嚴肅地提醒他警告他,“從現(xiàn)在開始忘記你和沈娥眉的一切關(guān)系,他只是你的繼母,你們之間沒有其他任何關(guān)系?!?/p>
江文山:“您……”
沈怡打斷他的話,“你能做到嗎?”
江文山點頭,這些他當然能做到。
沈怡目光中帶著淡淡的悲傷和憂愁,“大衛(wèi)是你的親弟弟,我這個母親不稱職,但我希望你能看在你父親視你如親子的份上,看在你們體內(nèi)都流著我的一半血液的份上,好好照顧你弟弟一家人?!?/p>
……
江文山從房里出來時,沈娥眉已經(jīng)在外面等他許久了。
“談?wù)??”沈娥眉揚眉道。
江文山:“我和你沒有什么好談的。”
沈娥眉對他的態(tài)度有些不滿,但在沈怡沒有做出選擇之前,她也不會怎么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文山離開。
直到看不見江文山的背影,沈娥眉才轉(zhuǎn)身過去敲開了沈怡的門。
“你和江文山見過了,也談過了,總該知道我沒有說謊了吧?”沈娥眉迫不及待的說道。
江北笙給她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
沈怡神色平靜,眼神冷漠:“當年小產(chǎn)的事是你算計的江大衛(wèi),那書房的火呢?是你放的?還是大衛(wèi)放的?”
沈娥眉也沒有被拆穿謊言的尷尬,神色譏誚道:
“這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往事了,你這么計較干什么?
事隔二十多年,怎么你還想給你兒子出頭不成?”
沈怡眼神冷冷的看著她,“沈娥眉,你禍害我兩個兒子,我這個當母親的還不能問個清楚了?”
沈娥眉臉色冷厲起來,“我禍害他們?”
“如果江文山一開始就答應(yīng)和我復(fù)合,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些事。
我也不會為了幫他,算計江大衛(wèi),落得再也不能生的下場!”
沈怡神色諷刺,“是你拋棄他回城在先?!?/p>
沈娥眉神色不以為然,“我只能拿到一個回城名額,我能怎么辦?”
“一個漂亮的女人,運氣好就罷了,運氣不好,你知道在鄉(xiāng)下會遇到多少可怕的事嗎?”
“我當時只是一個小姑娘,我有什么錯?
我只是想回城,我也沒有搶他的回城名額,我自己想辦法拿到的!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沈怡:“你想回城是沒錯,你用身體換回城名額也是你自身付出的代價,
但你付出的代價里本來就包括了放棄他,他不愿意復(fù)合,更沒有錯!”
沈娥眉冷笑,“如果他早告訴我他的家庭情況,我是什么很賤的人嗎?非要選擇不擇手段回城?”
“我不會!我肯定乖乖陪在他身邊,等他一起回城!”
“如果不是他隱瞞在先,防備在先,背叛我在后,我現(xiàn)在肯定就是他的妻子,而你就是我的婆婆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p>
沈怡被她形容的關(guān)系弄得惡寒不已,“就算你和文山在一起,你也一樣會算計大衛(wèi)?!?/p>
沈娥眉頓了頓,對于這點她不否認。
如果她嫁的人是江文山,肯定更不會放任江北笙偏心江大衛(wèi)。
江大衛(wèi)能力不足,偏偏野心勃勃,遲早都會把他解決了。
沈怡:“你小產(chǎn)當時的火是你放的?還是大衛(wèi)放的?”
沈娥眉事到如今,最大的秘密沈怡都已經(jīng)清楚了,這種小事,她也沒必要隱瞞。
“他放的火并不大,我好心讓人添了一把火。”
“江北笙書房里那些所謂的寶貝,我早就看不順眼了,人死了就該死干凈一點?!?/p>
沈娥眉語氣嘲弄,“但我也沒想到,你居然還沒死,更想不出來江北笙為什么還惦記你這種水性楊花拋夫棄子的女人!”
沈怡神色淡漠地看著她,“我會阻止江北笙和你離婚?!?/p>
沈娥眉不意外對方會答應(yīng)她的條件,沈怡也只有這一個正確的選擇,尤其是江文山也來了京都。
江文山若不想失去所有的一切,不想拱手讓給其他幾個窩囊廢兄弟,他就必須說服沈怡。
但現(xiàn)在沈娥眉的要求不光是不想和江北笙離婚了,“我還有一個條件。”
沈怡:“你還想怎么樣?”
沈娥眉嘴角上揚,“我不喜歡你留在內(nèi)地,你還是回港城吧,這輩子就別回來了。”
沈怡擰眉道:“我留在內(nèi)地也不會干擾你和江北笙的生活,我都這個年紀了,你還在擔心什么?”
沈娥眉似笑非笑,眼底的嫉恨十分明顯,“是啊!都一把年紀,土都埋在了脖子上了,誰能想到他還那么賤!”
“男人啊賤到骨子里了,只有被埋在土里頭,才能安分下來。”
沈怡:“我年紀大了,希望能在內(nèi)地落葉歸根養(yǎng)老,我可以保證往后不見江北笙?!?/p>
沈娥眉臉色淡了下來,“你裝什么裝?這么喜歡落葉歸根,當年你還跑到港城干什么?
現(xiàn)在就看你到底是在乎你兒子,還是更在乎你自己。”
一番思考后,沈怡平靜的眼底猶如深海一般內(nèi)斂起來。
“我答應(yīng)離開?!彼f。
沈娥眉神色滿意,“我還有一個要求?!?/p>
沈怡目光冰冷的看著她,仿佛警告她再得寸進尺,大家就掀桌子,什么都不要談了!
沈娥眉收斂了幾分,“最后一個要求?!?/p>
“我要江文山名下一半的財產(chǎn),包括現(xiàn)在的江家老宅,等江北笙死了,也要過繼到我的名下?!?/p>
沈怡面色難看,她不知對方是太貪,還是太蠢,首次威脅就這樣貪得無厭得讓人無法容忍。
沈娥眉卻不覺得自己太貪,她是江北笙明媒正娶的妻子,分一半財產(chǎn)過分嗎?
沈怡:“這種事江北笙不會同意?!?/p>
沈娥眉有這個自信,“只要江文山同意,私下怎么做,江北笙也不會什么都清楚?!?/p>
沈怡諷刺道:“你這么得寸進尺貪得無厭,就不怕雞飛蛋打?”
沈娥眉:“是我先雞飛蛋打?還是你兒子先雞飛蛋打?”
“他是分我一半財產(chǎn),留下一半財產(chǎn)好?還是失去所有財產(chǎn)好?他自己最清楚!”
沈怡:“我可以替他答應(yīng),但我也有個要求?!?/p>
沈娥眉防備道:“你有什么要求?如果是你想留在內(nèi)地,那就不用開口了?!?/p>
沈怡:“我要你去探監(jiān),親自對我兒子賠罪道歉。”
沈娥眉:“可以?!?/p>
沈怡:“小產(chǎn)和火燒書房的事,我不會告訴江北笙,不然他肯定會和你離婚?!?/p>
沈娥眉并不意外對方這么說,否則即便是‘小事’她也不會這么坦白,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她手里。
“所以探監(jiān)的事,我來安排,到時候你悄悄出門,我們在外面見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