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吉元和陳常山對視片刻,柳吉元突然輕笑聲,“陳常山,搶業(yè)績,我確實沒搶過你。
萬悅城,教改,本來都應(yīng)該是我的,卻都讓你搶了?!?/p>
陳常山剛要回應(yīng),柳吉元一擺手,“開始我不認,后來我想明白了,認了。
你陳常山是從底層出來的,天生沒資源沒背景,不爭不搶,你就無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我和你不一樣,我姓柳,就憑這個姓,我不用爭搶,也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過得好,你也是那百分之之九十九之一。
我干嘛要和你爭?!?/p>
不屑又浮現(xiàn)柳吉元的眼角眉梢。
陳常山道,“柳吉元,你說我出身底層,我不否認,我就是農(nóng)民的兒子。
但我從沒認為你比我高貴?!?/p>
柳吉元一笑,“陳常山,你這是嘴硬,事實會告訴你,你剛才得到那些表揚,真得不值一提。
我的臺簽會永遠在你前面。
今天如此,以后也如此。
而且你我臺簽擺放的距離會越來越遠,直到有一天,我的臺簽在臺上,你的臺簽在臺下。
你只能這樣看我。”
柳吉元做個仰視的動作。
“這就是天然的鴻溝,你一個底層的人是跨越不了的?!?/p>
柳吉元面露得意。
陳常山微微吸口氣,“你讓我到這來,就是為展示你的優(yōu)越感?”
柳吉元笑應(yīng),“我是為告訴你真相,希望你知道真相后,下次我們再見面,你能改變一些做法。這對你今后的發(fā)展有好處。”
說完,柳吉元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
陳常山看著他,“你要提到市里?我沒聽到這種風聲?!?/p>
柳吉元一笑,“你的疑問證明我剛才說對了。你的出生注定你的所得都是浮于表面,包括聽到的信息。
我去市里是早晚的事,而且途徑很多,不像你只有爭搶一條路?!?/p>
陳常山點點頭,“是,除了靠硬干,我還真想不出其它路。
還請柳區(qū)長給我指點指點。”
回應(yīng)陳常山的又是柳吉元一聲輕笑,“我現(xiàn)在不給你指點,看到結(jié)果你就明白了。
陳常山,你確實是個干才,但光低頭干活不行,還要懂得識時務(wù)。
我希望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能看到你的改變?!?/p>
柳吉元往椅背一靠,領(lǐng)導(dǎo)派頭十足。
“這對我有好處。”陳常山道。
柳吉元應(yīng)聲是。
“那柳區(qū)長能不能現(xiàn)在告訴我,下次見面的時候,柳區(qū)長會是什么身份?我好回去提前做個演練?!标惓I娇粗?/p>
柳吉元也看著他,“陳縣長真不知道?”
陳常山搖搖頭。
“柳眉沒有告訴你?”柳吉元追問。、
陳常山又搖搖頭。
陳常山手機響了,接起,是樓下等他的人,詢問陳常山談完沒有?
掛掉電話,陳常山道,“柳吉元,你不愿說就算了,丁勇他們還等著我,我就不賠你猜啞謎了。
我這人性格是天生的,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對你的態(tài)度也肯定改不了。
所以下次你就不要約我單獨談了,有什么事咱們就在眾人面前說。
我先告辭了?!?/p>
說完,陳常山轉(zhuǎn)身就走。
柳吉元立刻起身,“陳常山。”
陳常山停下,沒回頭。
柳吉元走到陳常山面前,“陳常山,我不相信柳眉沒告訴你。”
陳常山迎著他目光,“那又怎樣?”
柳吉元也看著陳常山道,“你聽到了會心里很不痛快。”
“為什么?”陳常山問。
“因為你不想看我好。”柳吉元道。
陳常山點點頭,“這是實話?!?/p>
柳吉元一笑,“但你是沒擋住我?!?/p>
陳常山剛要回應(yīng),柳吉元話又至,“不要以為我會因此感謝你,你不是不想擋,你是不敢擋。
你這次若擋了我的路,你明年的路也就被擋死了。
我被擋了路,我還有別的路走。
可你的路被擋死了,你就無路可走了。
你承認嗎?”
柳吉元目光咄咄,似乎要把陳常山一口吞下。
陳常山沉默片刻,“承認,我確實只有一條路?!?/p>
柳吉元輕笑聲,“你終于說了實話,說實話沒關(guān)系,不識時務(wù)才會自毀前程。
我這次雖然不會感謝你。
但也讓我看到了另一個陳常山,說明我們的關(guān)系有改善的可能。
如果陳縣長認為我的話是對的,那?!?/p>
柳吉元向陳常山伸出手。
陳常山看看柳吉元,又看看柳吉元伸出的手。
柳吉元道,“陳縣長應(yīng)該想明白了吧?!?/p>
陳常山剛要回應(yīng),滴,手機響了,陳常山掏出手機看眼,是柳眉發(fā)來的信息,她和王玉海已經(jīng)見了面,而且談得很好。
柳眉知道陳常山在市里開會,就沒給陳常山打電話,先發(fā)條微信,告知陳常山。
陳常山放下手機,再看向柳吉元,柳吉元伸出手還在空中,“陳縣長,我一直在等你,你還想讓我再等下嗎?
最起碼的禮數(shù),陳縣長應(yīng)該懂吧。”
陳常山點點頭,“懂。柳區(qū)長無意感謝我,我也無意要柳區(qū)長的感謝。
我們本來就是走得兩條路,這手握得沒有必要。
柳區(qū)長收回去吧?!?/p>
“你?!绷蛔兩瓣惓I?。”
陳常山打斷他的話,“柳吉元,別說這次你只是調(diào)到了高新區(qū),就是你直接調(diào)到了市里,省里,我也不會改變對你的態(tài)度。
我沒攔你的路,確實是為我自己著想。
而且我也不怕你去高新區(qū),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無論你去了哪,你都攔不住我陳常山的路。
以前攔不住,以后也攔不住。
想讓我改變對你的態(tài)度,你只有一個選擇,不是你姓柳,也不是你面前的臺簽,是你能拿到桌面的真正干貨。
你能拿出來嗎?
別怪我小瞧你,換了地方你依然拿不出來。
你記住我的話,能力和信什么沒關(guān)系?!?/p>
話音一落,柳吉元即回應(yīng),“陳常山,你會為剛才的話后悔的?!?/p>
“后悔?”陳常山輕笑聲,“你先邁出第一步,再和我談后悔吧,別忘了,你現(xiàn)在還在青云區(qū),你桌上的臺簽還沒換呢。
你說我不識時務(wù),我也送你四個字心浮氣躁。
想走的遠,你得把這毛病改改?!?/p>
丟下話,陳常山繞過柳吉元開門而出。
哐當!
會客室的門重重關(guān)上。